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七百九十二章 罗网永巷(求票票)
    “公子,您回来了。”

    夜幕降临,易初三才缓缓从凝香宫离去,虽饮了不少酒水,于周清现在的修为来说,不算什么,玄功运转,脚下紫光闪烁。

    片刻之后,返回许久不曾归来的府邸之中。

    正厅之内,灯火明耀,云舒与雪姬正在调制着醒酒之汤,尽管知道对于公子来说可有可无,但云舒还是愿意将其准备一二。

    “府上数月来如何?”

    数月来,府上的情况一直都是自己母族的那个周儿打理的,跟随在云舒身边数年,应该不成问题,此问也是随意之问。

    踏步正厅,雪姬近前随伺取下衣袍,火炉早就燃起。

    “安稳如初。”

    “不过今日公子回到咸阳的消息应该被一些人知道了,故而拜访的也有不少,赵佗、蒙恬、昌平君在列,这是他们的拜帖。”

    云舒从不远处的青铜翁中盛出汤水,亲自端着,回应着公子之言。

    大事虽没有,小事却不少。

    “蒙恬?”

    “嗯,这个时候返回咸阳述职也属应当,昌平君熊启也有拜帖,有点意思,他找本侯做什么?”

    “说来,本侯倒是有点事情明日需要调取罗的档案。”

    将一个红色精致木盒递给云舒,端过汤水,轻抿了两口。

    如今已经过了冬至,匈奴已经不太可能南下了,而且这个时候也不是匈奴胆敢南下的时机,蒙恬这个时候在咸阳,倒是没有什么。

    对于昌平君,此次陇西两郡受到的游侠冲击不小,农家与墨家插手的尤其厉害,此人如今是名义上掌控罗的存在。

    如果不知道更为详细的内情,绝无可能。

    而且从今天凝香宫的情况来看,对于那所谓的凝香美人,周清似乎又想起了岁月长河中一个人,一个昔年属于夜幕的神秘之人。

    缘由对方一直藏身于韩国王宫之内,于自己更是无关紧要存在,倒是没有在意,如今很有可能已经来到了咸阳,而且就在凝香宫。

    碧海潮女妖!

    在韩国王宫之内,可是搅动风云的,为夜幕最大的助力。

    “公子,这是什么?”

    云舒接过那只红色的木盒,打量着上面的纹理,应是咸阳宫王室之物,不出意外,应该是大王封赏的。

    “里面是一些清静之香,明日应该是一个好礼物。”

    看着这个木盒,又想着刚才云舒所言昌平君的拜帖,面上微微一笑。

    “礼物?”

    云舒不解,同旁侧的雪姬相视一眼。

    “浴房如何?”

    从陇西接连数日赶路,中间虽有停留休整,但终究条件不显,没有在那个红木盒话题停留,看向云舒,也该好好的一洗风尘。

    “已经准备完毕。”

    对于公子的习性,云舒自然了解,秀丽的容颜上微微一笑。

    “我们走。”

    拉过旁边的雪姬,柔和的力道一闪,便是入怀,脚下紫色玄光涌动,顷刻间消失在正厅之中,感受虚空的天地元气波动。

    云舒只好无奈的快步前往。

    今日。

    章台宫无朝会,一应书政务暂交国政府邸,国尉府邸协助处理兵事要务,若有处理不了之事,则是上交兴乐宫偏殿,由长史李斯代为转呈。

    “武真侯!”

    身着一件深青色的袍服,踏步长靴,步入国政府邸之内,对于这里,周清并不常来,先前的话,国政府邸这里只能是兴乐宫的随伺。

    一应书优先存放至咸阳宫内,诸般政务君臣共同协理,近来倒是有些变化了。

    没有受到什么拦阻,所过之处,诸人行礼,其中不乏有熟悉的面孔,灵觉扩散,整个国府相当之大,内部划分诸多职能院落,各有要务处理。

    其间,巡逻的兵士也相当不错,隐秘处,更有武者隐匿,护持国府的安全。

    “哈哈哈,武真侯亲自国府,熊启失礼了!”

    “请!”

    单人在国府内随意行走着,原本有想要近前随伺的,不过被周清遣散了,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临近国府主厅所在,昌平君熊启在前,身后带着多人,隔着远处,便是朗笑一礼。

    “见过武真侯!”

    “武真侯!”

    “……”

    诸人亦是行礼。

    秦廷之内,爵位高于官职,更何况面前的更是一位关内侯,论官职,还是左丞相,还兼领蓝田大营假上将军,真正的位高权重。

    “无须多礼,本侯昨日从陇西归来,闲来无事,便来国府一观。”

    “诸位且各司其职。”

    周清摆摆手,对着昌平君熊启看去。

    “也好。”

    “你等且去吧,武真侯有我。”

    昌平君点点头,按照秦律的话,实则重礼相迎也是不妥,但自从信候吕不韦以来,倒是有些许的变化,如今秦廷上下,也都默认了。

    闻此,诸人相视一眼,又是一礼而退。

    “武真侯坐镇陇西两郡数月,地动之事安稳平息,游侠之乱不存,可为大功。”

    “启昨日登门,想要为之一贺,奈何武真侯被大王留在宫内了。”

    “今日不知是否有幸,能够在府上宴请武真侯?”

    几近四十岁的昌平君熊启,正是一生中最为巅峰的时刻,神容俊朗,眉目出众,浅红色的袍服罩体,高山冠束发。

    踏步之间,自生一股贵气,体内传承有来至楚国王室的嫡系血脉,自幼生长在华阳太后膝下,自然如此,十多年来,逐步崛起,直到今日。

    看着面前的武真侯玄清子,熊启面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环顾四周,此刻虽冬至霜寒,国府之内仍是苍翠如夏,景致如春。

    “玄清自是求之不得。”

    周清朗笑着回应。

    “不过在此之前,玄清今日来国府,倒是有一事问询昌平君,罗近年来的纪录书存留在何处?”

    没有左顾而言他,直入主题。

    当初奉大王之名,罗由相邦昌平君统御,自己和赵高随同协助,近年来,自己虽可以下达调动罗的命令,一些信息倒是不太清楚,如今的规模也不太清楚。

    “罗的记录书?”

    “这……,武真侯应该前往问询少府令赵高才是,数年前,罗虽名义上归于启统御,实则对于那些杀戮之事启并不关心。”

    “武真侯又超凡脱俗,是故,罗一直在少府令赵高的掌管之下,自从吕不韦身陨之后,其府中关于罗的书全部被转移至咸阳宫永巷之内。”

    “那里堪为一座密地!”

    昌平君熊启奇异,对于罗,自己了解的也不多,但是近年来罗的办事能力还是清楚的,不算差,但也算不上好,每岁花费的财物倒是不少。

    缘由是秦国面对山东游侠的应制手段,大王也没有给予废除。

    如今听得武真侯之言,似乎突然对罗感兴趣了。

    “莫不罗行事有何不妥?”

    熊启又是一言。

    “罗行事自然如臂挥使,只是其内的天字一等杀手仍旧不多,此次陇西郡内,农家派来六名化神巅峰的武者,墨家有一位半步玄关的武者,欲要刺杀本侯。”

    “本侯事先虽有警觉,却没有受到讯息,故而,想要知道在如今的农家之内,罗是否有棋子落下,没有棋子也就罢了,若有棋子,本侯觉得……罗此罪不小。”

    “昌平君以为如何?”

    的确,对于昌平君这般手握相邦大权,又是秦国的相邦,一言都足以影响数十万大军,都足以影响诸夏之事,的确没有必要将目光落在罗这个小东西上。

    岁月长河中,这个小东西发展的可是不错,而且已然有了尾大不掉的姿态。

    如今自己有权插手罗,那种事情当不为出现。

    “果然如此,罪责罗理所应当。”

    “那些农家的顶级高手与相关武真侯擒拿的墨家之人,如今正被镇压在国狱之内,重兵日夜看守,大王决意,明岁攻赵之前,杀之祭旗。”

    熊启颔首以对,罗之内,尽皆是一些流浪杀手、剑客之人,杀了也就杀了,没有什么可以心疼的。

    对于武真侯所言的那些农家高手与墨家游侠、百家之人,也是清楚,近月之前,武真侯曾派遣重兵将那些人押送至咸阳,引得咸阳上下一阵惊愕。

    自己虽也对于农家派出高手刺杀武真侯不满,但于自己无关。

    “既然在咸阳宫永巷之内,那么,本侯明日再去一观。”

    永巷,位处咸阳宫一隅,四周高墙矗立,进去容易,想要出来难如登天,加持重兵把守,一直以来,都是咸阳宫内部的狱所。

    毕竟,咸阳宫为王族之地,其内之条律与大秦条律有些许不同,加持王族隐秘之事,更需要这样一处所在,赵高将罗书留存在那里,地方选的不错。

    “父亲。”

    罗的事情没有下落。

    昌平君熊启见状,笑语相迎周清前往府邸之上,摆宴相贺。

    于此,周清也没有拒绝,如果是其他的重臣,或许要避讳一二,但是自己没有这个必要。

    昌平君的府邸亦是在咸阳西城区域,论占地之辽阔、院落之多寡,与自己的侯府不相上下,熊启在前引路,周清后面跟随。

    晴空当头,一行人刚入院落,迎面不远处,便是跑来一个身着粉色裙衫的小姑娘,眉目清秀,不过七八岁的样子。

    “哈哈,涟儿。”

    “武真侯,此为小女涟儿,说来,自从涟儿出生的时候,武真侯一见其面,如今却是第二面,涟儿,快来于武真侯行礼。”

    昌平君熊启神容欢喜,身躯半蹲,将小姑娘拥入怀中,亲昵的向着周清介绍道。

    语落,单手指着周清,对着小姑娘说着。

    “熊涟见过武真侯。”

    年虽幼,举手投足间,却有一股规矩无比的礼仪,两只小手微动,福身一礼,有模有样的。

    “哈哈哈,起来吧。”

    “本侯与你父同殿为臣,以此而论,倒是你的长辈,哦,不错,数年前本侯送与你的这枚玉佩还带在身上,那里面有着本侯的一丝真元,于你颇有裨益。”

    “今日一见,你且说说,想要什么礼物,诸夏之大,如今本侯拿不出来的东西可不多。”

    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周清也是朗朗一笑,单手随意挥动,话语间,感应着对方身上的熟悉之物,微微颔首,看来熊启还是知道好东西的。

    近前一小步,饶有趣味的看过去。

    没猜错的话,眼前这个小姑娘便是岁月长河中的那个落难公主了,如今熊启还没有走到那条路,一切自然无忧。

    “武真侯数年前的那一枚玉佩,足堪重宝了。”

    “涟儿不许无礼。”

    听其武真侯谈到那枚玉佩,原本自己当初也是没有在意的,后来一位通晓武道的朋友见到,觉得奇异,细细感知,甚为赞叹。

    言语,若是将此玉佩常年佩戴在身上,可保贵体安康无忧,闻此,便是带在涟儿的身上,说来,自从带上那枚玉佩以上,涟儿还从来没有生过一场病。

    武真侯乃是道家天宗的高人,更是山东百家口中的武道超凡者,那枚玉佩已然超越凡俗,熊启摇摇头,看向自家女儿。

    “……,是,父亲。”

    对于眼前的这个和父亲站在一起的男子,熊涟觉得对方身上的气息很是好闻,很是令人顿生亲近之感,闻此,眼中一亮,正要说道什么,却是被父亲拦阻。

    “昌平君无需如此。”

    “你个小家伙且说说心中想要之物,无需理会你父亲。”

    周清亦是摇摇头,再次看向熊涟,略有好奇,刚才小姑娘心中明明已经有了想法。

    “武真侯太过垂怜也。”

    熊启无奈,低语轻叹。

    “真的吗?”

    小家伙似乎有些不相信。

    “涟儿,不可太过。”

    熊启虽应允,但自家女儿自幼也见识诸般,近一两年,华阳祖太后觉得寂寞,涟儿也时不时的入宫,故而眼界不低。

    “是,父亲。”

    小姑娘似乎应该明晓些道理了。

    “涟儿想要姨姨的病快些好起来可以吗?”

    小姑娘脆音落下,又是福身一礼。

    “哦,哪位姨姨?”

    “昌平君,莫不是府上有病人?”

    姨姨者,妾侍也。

    闻此,周清神色先是一愣,而后好奇的看向昌平君,这倒是有些奇怪了,本以为小家伙会要一些玩物之类的,没曾想是这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