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就在这时,只听乾天九,一脸厌恶的开口说道:“哼,你这蛮子,怎么今日想起,来这校场了?”
闻言,厉千山心头一凛,这才惊觉身后那股如山似岳的磅礴气息,竟不知何时已压到了近前。
他猛地转头之后,呼吸竟是骤然一滞。
因为此刻,一双亮得惊人的眸子,正牢牢锁着他,那目光如烈日灼灼,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与热切。
而来人身材魁梧得如同拔地而起的山岳,比本就是体修、身形已然挺拔的厉千山,
还要足足高出一个头。
宽阔的肩背如同一堵厚重的城墙,堪堪将高台入口处漏进来的天光遮去大半,投下的阴影将厉千山,
整个人都笼在了其中。
他赤裸着精壮的双臂,古铜色的肌肤在灵火下泛着哑光,虬结的青筋如老龙盘卧在,
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上,每一寸肌理都绷着近乎恐怖的张力,仿佛只需轻轻一拳便能轰碎整座山峰。
面容是极致的粗犷凌厉,浓眉如墨泼,大眼似铜铃,高挺的鼻梁如山脊,
方正的下颌线刻着天生的桀骜,一头短发如同淬过火的钢针根根直立,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悍然之气。
而这些却不是最让厉千山心神剧震的,最让他震撼的是,面前之人光洁的肌肤上,竟没有半道伤疤。
毕竟,面前之人一看就是体修。
而一个常年搏杀、以肉身证道的体修,身上居然没有半分伤痕,实在是太令人疑惑了!
而就在厉千山疑惑对方身份时,却看见了对方,腰间悬着的一枚赤色令牌,而令牌上面,还雕刻着,
古朴的 “太阳” 二字,
此刻,灵火掠过,令牌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辉。
见到此物,厉千山当即便知道了面前之人的身份!因为那令牌正是通天教,掌管太阳部教主的信物。
而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掌管通天教太阳部副教主——范龙义。
是名体修,同时是一位半帝!
更是在整个西域,都赫赫有名的体修至强者。
只见,此刻的范龙义,全然没理会乾天九的话音,目光死死黏在厉千山身上。
而他就这样看了厉千山整整两分钟,这才大步流星地跨到乾天九面前,蒲扇般的大手拍在对方肩头,
洪钟般的声音震得高台石柱都微微发颤:
“端木青说的人,就是这小子吧!老乾,你可有些太不地道了吧!
端木青那小子刚跟我说了,纳新大会出了个万年难遇的体修天才,不仅道体同修,还修成了失传的,
佛门炼体功法!
可你倒好,把人藏在这高台之上,连个信都不跟我通!怎么,还想跟我抢人?”
乾天九抬手拨开他粗壮的手臂,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怎么?难道不可以吗?
本座收徒,何时需要向你范蛮子报备?倒是你,不是闭关呢吗?
大半夜来到这校场,难道就为抢人?”
“废话!不抢人,我来这干嘛?”范龙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铜色的胸肌随着他的笑声微微震颤,
而一股子悍然的豪气扑面而来:
“老乾啊!我说!你少跟我装糊涂!你不是都收了一个绝顶的剑道天才了吗?又何必继续和我争人呢?”
“哎,你这个范蛮子,我有说过我要和你争人了吗?”乾天九正色说道。
“嘿嘿!”
闻言,范龙义轻笑两声,而后有些谄媚的说道:“我就说嘛,我和老乾的关系,他是绝对不可能跟我,
抢人的!你知道我的,我在半帝困了多年,突破大帝的道题,我早已找到,却是始终无法解答突破。
而最近数年,我一直在研究道佛同修的路子!
可试了百八十种法子,却硬是找不到,两条路的契合点!正烦得抓心挠肝,就听说出了这么个宝贝,
这才风风火火的来了,你可莫要怪罪啊!”
“对了!”他忽然凑近乾天九,压着嗓子,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兴奋:
“我听说,这小子修的是那部《大悲金身诀》?就是古籍里记载的、佛祖亲创的那部顶尖佛门功法?
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而此刻,听到两人对话后,厉千山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看向面前的乾天九,心头又是意外又是忐忑。他不过是个刚入通天教的散修,何德何能,
竟让两位半帝境界的通天教大能,为了他这般争执。
然此刻,乾天九却是没接范龙义的话,只是转头看向厉千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厉小友,
此事,还是你自己跟他说吧。”
“果然是你小子!”
范龙义闻言,瞬间转头看向厉千山,眼睛亮得像是黑夜里骤然燃起的两团烈火。
他几步跨到厉千山面前,那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我就说,这一身筋骨气度绝非凡俗!
对了,你叫厉…… 厉什么来着?”
闻言,厉千山想要起身,但却被范龙义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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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只能努力坐直身子,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晚辈厉千山,见过前辈。”
“对对对,厉千山!”
范龙义一拍大腿,声音更亮了。
他蹲下身,那张粗犷的大脸几乎要贴到厉千山的鼻尖上,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是上上下下,
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什么绝世稀有的珍宝,嘴里还不停咂着嘴。
而厉千山被他这毫无距离感的打量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可范龙义的脸却也跟着往前凑,
分毫不让,那股子热切劲儿,简直要把人烧穿。
“啧啧啧,好苗子,真是好苗子!”
只见,范龙义伸手,先是捏了捏厉千山的肩膀,又顺着胳膊往下拍了拍他的筋骨。那力道看着随意,
却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震得厉千山浑身骨头都隐隐发响,忍不住龇了龇牙。
可随即,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便顺着他触碰的地方涌了进来,瞬间淌遍四肢百骸,那些擂台上,
被罗血留下的、还未痊愈的暗伤,竟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了下去。
而范龙义的眉头却是在此刻忽然皱了起来,眼中瞬间翻起一股怒意,声音也沉了几分:“你这一身伤,
是哪个兔崽子留下的?居然如此歹毒!”
闻言,只见厉千山刚要开口,范龙义却又摆了摆手,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算了算了,不重要!小子,我问你,你之前在擂台上,用的那套佛门炼体功法,到底是怎么练成的?
而那功法到底是不是大悲金身诀?
道佛同修这条路,本座磕了十几年,硬是连门槛都摸不到,而你一个大乘境的小子,怎么就修成了?”
他蹲在厉千山面前,双手撑着膝盖,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是满脸的热切与好奇,
活像个等着听秘闻的孩子,哪里还有半分半帝强者的威严。
厉千山转头看向身侧的乾天九。
“说吧!这家伙叫做范龙义,身为体修的你应当听说过,想来我也不用过多介绍了!”乾天九点头说道。
闻言,厉千山点点头,而后深吸以一口气,便将自己如何偶遇老僧、受临终托付,数十年隐姓埋名,
在黑暗中摸索着修炼《大悲金身诀》的过往,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范龙义听得入了神,身子微微前倾,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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