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七皇子真打算灭口?
李玉茹和铁乔对此也是有防备的,早已吩咐门下弟子若是他们有异,便立刻对周围百姓进行无差别的屠戮。
混乱之中,必然有人可以趁乱逃走,届时他们身后对应的势力和权贵必然有所动作。
徐舍虽然有类似的安排,但现在的情况,让他不得不得另做考虑了。
面对异人的诡异手段,铁乔四顾,确认这厅中确实多了些什么后,暴脾气也是上来了,回头盯上主位上的夜梦仙,声音如洪:
“妖女!你想如何!”
李玉茹因听了青鹭关于李璇贞之死的分析,所以联想到一些与自己有关的事情,此刻面对这些装神弄鬼的异人手段,心竟然有些没来由地发毛,于是冷声道:
“小姐这是何意?莫非我等不走,您还要灭口?”
说话间,她的眼神还是不自觉地看向慕容轩,毕竟在她看来,这小姑娘不过是为虎作伥、狐假虎威罢了。
可李玉茹也隐约意识到她似乎有些搞错需要关注的的对象了,可慕容轩当初留给她的印象太深了。
仅照面的数招,便将她和铁乔逼退,对方所用的招式很普通,但招式间的力量却并非内力。
如今这个世道,异人就算再少见,李玉茹也见过不少,但能够如武者般将自身力量融入招式中的异人。
仅她所了解到的,也只有渊国国师一人而已。
徐舍目光沉沉,这一次,他没有看向上座的少男少女,而是看向了同样戒备的乐无忧。
若说在场人中,还有谁能够站在他们这边,也只有天启盟的这位少盟主了。
关于异人,几乎是公认的不被待见且极度危险的存在,人人得而诛之。
徐舍沉声:“乐少盟主,我等近来并无任何出格之事。”
“哪怕朝廷以势压人,也不该行事如何决绝狠辣!更何况还是以异人对付我等。”
“天启盟作为江湖当今正道执牛耳者,莫非就这样看着?”
乐无忧闻言,微拧眉,目光落在那忽然间变得有些凛冽的小姑身上。
关于吴府坍塌和那名为杨厉的青年的事情,他是有所耳闻的,特别是刚才夜梦仙才介绍了对方是异人中的噬魂师。
这种异人比之赶尸人和傀儡师还要罕见,乐无忧都只在藏书里见过。
后两者是玩尸体的,最邪恶的手段也还是以人的身体为基础,但前者这种真就是神话故事里才会有的了......比如什么控魂魄、控鬼、控灵。
这种东西光听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
不待乐无忧开口,夜梦仙声音轻柔如溪流地道:
“想必三位频繁到访衙门,也是知晓了废墟之下有星石矿将要问世吧?”
她此刻闭着眼睛,因此在场人都看不到她眼中那寒潭般的幽冷。
“关于星石,我不知晓三位前辈对此的了解有多少,但那不重要......我只是要提醒三位,这种级别的能源物质,不是随便什么势力都可以掌握的。”
“为大局考虑,在大量星石将要正式问世以前,还是该由朝廷统一管辖会比较稳妥。”
“此后朝廷会联合那些势力一起研究并开采,那不是我,以及在场的人能够下定论的,况且,此事并非我一人独断,殿下也是赞同的。”
“故而,圣上下旨,二皇子借解决灾情为由头,携皇家研究院的人来此。”
“老实说,在相关制度完善以前,我个人更倾向于知晓星石的人越少越好。”
“特别是经此一役,我认为星石中的星能,在不经过处理就被人为所用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因此,若三位前辈不愿离开,执意要现在就插手星石,那......”
说到此话时,夜梦仙静静地端坐着,但场中三人却能够感觉到一种目光,那目光犹如在看三具尸体:“我知道三位在想什么,也做了什么布置,但我可以很直接的告诉你们。”
“我无需借助殿下,也可以将你们留下,包括你们留在悦来客栈中的准备。”
话音未落,那股阴冷的风再度悄然卷起,如幽魂低语般在厅堂间游走。
阳光穿透木窗,光影斑驳,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冰。
铁乔瞳孔骤缩,脊背发寒。
他感知到了死亡的威胁,那是一种来自深渊的凝视,无声却致命。
没有半分迟疑,铁乔便率先出手,掌风如铁,悍然杀出来。
其实铁乔很清楚对方为什么先盯上他。
因为吴斌也是威远镖局的老顾客了,生意往来多了,有些事情还是有所耳闻的,比如吴府里藏有异人,还养着不干净的东西。
与此同时,李玉茹心头一紧,原本一些关于李璇贞的事情就在脑中挥之不去。
她本就心神不宁,此刻见铁乔骤然暴起向着那空无一人的地方发起攻势,她哪还敢有丝毫犹豫?
身形一转,迅速向厅外而去,似欲寻机脱身。
而徐舍,却与李玉茹截然相反。
他目光如炬,杀机毕露,几乎在铁乔出手的同一瞬,便已锁定主座之上,那位看似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姑。
她端坐如常,哪怕目不能视,也给人一种俯瞰蝼蚁的深寒之感。
徐舍低喝一声,身形暴起,腰间鞭刃如蛇甩出,直刺主位。
怦然一声——
徐舍身体倒飞而出,撞破厅外空地上石板,昏死当场,而他手中名列武器榜二十五的雷鳞蛇也碎成几段,落在周围。
不管是铁乔,还是李玉茹都呆站原地。
前者是因被人扼住了脖颈命脉,后者则是见到徐舍从她身边吐血飞出而被惊得不敢动弹了。
一柄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剑鞘横亘于夜梦仙身前,如月凝脂,温润生光。
剑身修长隐于鞘中,珠光流转,剑刃未出,锋芒已溢。
轻轻一挡,竟将徐舍的攻势尽数化解。
此剑是乐无忧的配剑,名列武器排行榜十一的凌虚。
“殿下,我这不是出手了吗?”
乐无忧看着厅外昏死过去的徐舍,没好气地回头瞪着慕容轩道:“是你家小姑娘先吓人的吧?”
“怎么说也没有真的伤到她,你也没必要下手这么狠吧?”
是的,乐无忧只是挡下了徐舍的攻势,而让徐舍重伤昏迷甚至飞出厅堂的人是慕容轩。
这个从始至终都仿佛局外人的存在,此刻面对乐无忧的质问,只是很轻地“哦”了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
“哦”是什么意思?
怎么又是“哦”啊!
你还可以再敷衍一点吗?!
对于慕容轩的反应,乐无忧火气上来了,但也只能是气得恼仁疼。
夜梦仙似是瞅了瞅慕容轩,又像是瞧瞧正在生闷气却又无处发泄的乐无忧,正准备开口调节一下气氛呢。
可一声嗤笑来得突兀而轻蔑,仿佛一柄细针刺破了厅堂内紧绷的死寂。
紧接着,空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揉皱,一道修长的身影凭空浮现,站在了铁乔身旁。
来人一袭银白衣袍,面容俊逸,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讥诮。
铁乔瞳孔猛然一缩,惊道:“杨厉!你果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