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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有意思
    厚实的窗帘遮挡严密,萧烈睁开眼,身旁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房间内依旧一片黑暗,他眨了眨眼,有种今夕是何夕的迷茫。

    他撑起胳膊,想坐起来,这才觉出浑身酸疼的不像话,像被马车碾过。

    昨夜的一切涌入脑海,萧烈伸长胳膊按了一下床侧的开关。(昨夜他注意到那男人就是这样按了一下,灯就灭了。)

    头顶样式繁复的水晶吊灯发出亮眼的光,萧烈抬起手臂挡在额前,适应了一会,再次认真打量起这间房间。

    很多东西他叫不上名字,是从前完全没见过的装修风格。

    身下是宽大柔软的圆形大床,床上的白床单、白被子亮的炫目,恍惚的有些不真实。

    地上深灰色的绒毛地毯上,有个焦黑的圆形小洞,是昨夜那个男人扔了东西烫出来的。

    想起那个男人,萧烈立即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一丝不挂,青青紫紫、红红粉粉的痕迹遍布全身,左边一个牙印清晰可见,昭示着昨夜的一切不是梦。

    萧烈用毕生能想到的词问候了一遍那人祖宗,随后起身下床,像求证一个事实,用力拉开窗帘。

    入目,一栋栋华丽的建筑笔直耸立,底下万丈高空下,是缩小的人流车河;

    阳光洒下来,建筑物反射出刺眼的光,若不是此刻他身上切实的痛,他会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他又想起那道士的话。

    莫非,这真是神界?

    想到这儿,萧烈赶忙低头寻找起那块至关重要的石头。

    若是可以,他想回去!

    只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倒是在床头发现了一套西装和一张填了数字的纸条。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不认识,随手扔在了床上;

    抖开那套衣服,似乎跟昨晚那男人的穿着有点相似。

    这是什么?.....那人留下的?

    萧烈拿起来,凑近鼻尖闻了闻,没有特殊的味道,像是新的。

    接下来,他将整个房间转了一圈。

    没发现人,他开始大着胆子将房间里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摸看了一遍,像个初入人类世界的小动物,新奇又谨慎。

    来到卫生间,他着实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跟铜镜类似的镜子,又摸又看了半天。

    接着是花洒、马桶、水龙头,吹风机打开的时候,他又被吓了一跳,忙手忙脚乱的关了,惊疑不定间,看到镜子里被吹的乱糟糟的头发又哈哈大笑起来。

    萧烈在卫生间里摸索了许久,再次走出来,身上穿了封野留下的那套西装,长长的头发挽起来,只是细看,竟是用一根牙刷固定的。

    没办法,他的玉冠裂了,找了半天,也唯有这根根状的东西勉强能用,可暂时充当发簪。

    收拾妥当身上,临出门,他才发现,自己没有鞋!

    ——

    封野看着两块吸附在一起的石头发呆。

    说是吸附,其实也不能说完全吸附,因为中间还留了一指空隙。

    却又实实在在的,两块石头互相吸引,非外力不能解开。

    底下专家们一个个争论的面红耳赤,激进的阐论自己的观点,都想说服对方自己的想法才是正确的,却每个人都拿不出确实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论断是正确的。

    以至于就陷入了如今混乱的局面。

    封野支着腮也不打断,听着这些专家们嘴里一个个晦涩难懂的专业代名词,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昨晚萧烈的脸。

    红衣墨发,肌白如玉,五官精致若雕琢,当真漂亮如妖狐。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味道不错。

    这是封野能记住的、对萧烈最原始的印象。

    专家们争论的也不是别的,正是那块石头。

    作为封氏集团最有利争夺最终掌舵人的封二爷,多的是人巴结他。

    这块石头便是昨晚饭局上,有人投封野所好,知道他喜欢研究天文,专门搜罗来送的。

    说是未知陨星坠落的遗留物,封野没有拒绝收下了。

    吃完饭,回到酒店便随手扔在了桌上。

    谁知早上起来,原本只有一块的石头,竟变成了两块。

    封野于是带回了研究所,想看看专家们有什么看法。

    若是萧烈在,一定会发现,被吸附的那块,正是他丢失的那块。

    兜里手机响起来,封野起身走到一旁接通。

    是酒店打来的,封野听完,微微诧异,不由问道: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

    “还有一套红色睡衣。”

    酒店是封氏旗下的产业,由封野负责,客房经理不敢隐瞒,小心的问,

    “请问您还要吗?”

    “不……”

    出口的话刚吐出一个字,封野改了主意,

    “放在前台,我等会派人去取。”

    红色?是昨晚那人穿的那一套。

    他留的支票,对方也没拿。

    亏他早上还觉得昨夜那人表现不错,将原打算的数额提到了二十万,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收。

    有意思!

    “他人呢?”

    在挂断电话之前,封野随口问,

    “他……什么时候走的?”

    “大约不到12点,”客房经理回,“是负责打扫房间的阿姨说的,他——”

    客房经理犹豫了一下,说,

    “客人穿走了酒店的一双拖鞋。”

    —

    萧烈站在马路边,身上真空穿一套黑色西装,纽扣全部系上,漂亮的锁骨和白皙的胸膛还是暴露在视线。

    只稍一弯腰,就能看见里面更诱人的风光,是种禁欲的性感。

    上面几个暧昧的红痕若隐若现,平添几分靡乱。

    视线再往下,却是一双凉拖鞋。

    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慵懒又随性,一头墨发仅用一根牙刷固定,整体说不出的怪异不和谐,却又有股引领时尚的潮流。

    配上那张帅绝人寰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杂志新一期的街拍。

    反正时尚界的东西,凡人一般看不懂。

    萧烈在这里已经驻足了足有小半个时辰。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时不时朝他投来注视的目光,他扫视回去,却没有上前询问一句。

    这对他来说是个怪异、陌生的世界,不仅事物,人也怪异!

    他从走出酒店房门,提着的心就一直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