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血腥扑鼻,兵器杂乱堆叠,墙角血迹斑斑,腐臭熏人。几个身影蜷缩在角落,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如死灰——正是失踪多日的镇民!
赵凌云心头一紧,怒火中烧,快步上前低喝:“别怕,我来救你们了!”
话音未落,长剑一振,凌厉剑气纵横激荡,绳索寸寸断裂,如同被无形利刃扫过。
外面厮杀声仍未停歇。他扶起虚弱的百姓,刚要突围,忽听门外一声狞笑炸响——
“哈哈哈!没想到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今日,你们父子三人,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十余名黑衣歹徒蜂拥而入,为首者满脸横肉,手持巨锤,眼中杀意沸腾。
赵凌云瞳孔一缩,立刻横身挡在众人之前。那首领冷笑一声,抬手掷出数颗乌黑铁球,煞气逼人,直取镇民咽喉!
“小心!”赵凌云弓步拉弦,弯弓疾射,三箭连发,精准命中飞球,将其撞偏!可仍有几枚疾速逼近,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叮叮当当数声脆响,李寻欢与蓉儿双双杀到,剑影翻飞,劲风席卷,铁球尽数弹飞!
“好个阴毒埋伏!”李寻欢冷目如霜,手中长剑嗡鸣震颤。
蓉儿柳眉倒竖,剑尖直指敌首,寒声道:“找死的是你们。”
那首领却不怒反笑:“正愁请不到贵客,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命吧!”
话音刚落,众匪齐动,袖箭、飞镖、毒针漫天袭来,密如骤雨!
三人背靠背结阵,剑光交织成网,铁器碰撞之声噼啪作响,火星四溅。他们以身为盾,将百姓护在中央,步步为营,却也渐渐被逼至死角。
“去死吧!”首领暴喝一声,抡起巨锤,挟着狂风朝李寻欢头顶狠狠砸下!
李寻欢侧身闪避,锤落之处,门柱炸裂,木屑纷飞!他目光一凛,抓住破绽,反手一剑刺出——剑光如龙,破空而过!
“呃啊——!”那首领胸前飙血,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出门外。
“一个都别想逃!”蓉儿清叱一声,体内真气爆发,剑势陡转,化作漫天光影,如织如梭,接连扫中数名贼人,哀嚎遍地。
残党胆寒,纷纷后退。首领捂着伤口爬起,恶狠狠瞪着三人,咬牙切齿:“今日算你们狠……但这笔账,我迟早要你们十倍偿还!”
说罢转身狂奔,余孽仓皇溃逃,转眼消失在密林深处。
蓉儿提剑欲追,却被赵凌云伸手拦住:“先救人要紧,穷寇莫追!”
三人迅速组织幸存村民撤离,一路护送回镇。百姓家人见亲人归来,喜极而泣,跪地叩谢不止,感激涕零。
赵凌云将匪徒阴谋如实相告,全镇震惊,人人自危。原来外患频发,竟是早有预谋!
经商议,镇中立即加强戒备,派出精锐巡逻设伏,一旦发现踪迹,即刻围剿。
两日后,三人稍作休整,正准备启程追敌。
清晨薄雾未散,马匹已备妥。三人执缰待发,忽闻镇外传来凄厉惨叫!
三人齐齐变色,猛地上马,疾驰而出。
路边草丛中,躺着数名镇民,身插淬毒暗器,七窍流血,死状极惨!
赵凌云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猛地勒马回望远方,声音冰冷如铁:“追!这一次,绝不让他们活着逃走!”
蓉儿眸光森寒,李寻欢杀意滔天。三人策马扬鞭,风驰电掣,朝着血迹延伸的方向,全速追击!
沿途断枝滴血,脚印凌乱,显然是凶徒作案后仓皇奔逃。一路追踪,终于在一处荒坡之下,发现了他们的踪影。
十几名歹徒正在忙碌挖掘,布设机关陷阱,泥土翻飞,隐隐透出一股诡异杀机。
“还敢布阵?!”李寻欢眼中怒焰燃烧,一夹马腹,就要直冲而下!
山风猎猎,杀机已至。
赵凌云一把拽住他,压低嗓音:“别冲动!咱们得用他们的路数收拾他们,才够狠、够准!”
三人眼神一撞,皆从对方瞳中窥见凛冽杀意。无需多言,默契已定。悄然勒马,翻身下坡,借着夜色掩去踪迹,转瞬便隐入山脊另一侧的密林深处。
一场猎杀,正在暗处布网。
……
这一回,轮到那些畜生尝尝什么叫步步惊魂,寸寸皆地狱!
镇民们哭成一片,跪地叩首,泪洒尘土。赵凌云疾步上前,一手扶起老者,声音沉稳却急促:“莫耽搁,跟我走,一个都不能落!”
屋外,蓉儿与李寻欢正浴血死守,刀光如电,剑影翻飞,硬生生在围攻中撕开一道口子。见人救出,两人立即转身断后,背靠背杀出重围,护着百姓疾速撤离。
一行人遁至镇外幽谷中的隐洞,暂作安顿。喘息未定,三人已低声议定——“不留根,不养患。今晚,端了他们的窝。”
“天罗地网,只等豺狼归笼。”赵凌云眸光一冷,太乙剑在掌中轻震,似有龙吟暗涌。
当夜,三人悄返贼窟,在山洞四周布下连环机括,毒索、陷坑、翻板机关层层叠叠,而后故作撤离,只留风声呜咽,引敌入瓮。
不出半炷香,那伙凶徒果然打道回府,叫嚣着要将三人扒皮抽筋、架火慢烤。笑声未落,一脚踏进死局——
“咔!”
一声脆响划破寂静,头前一人猛然腾空,倒吊树梢,双腿乱蹬。其余匪徒尚未回神,脚下接连触发机关,套索暴起,翻板塌陷,哀嚎声此起彼伏,转眼间尽数悬于半空,动弹不得。
就在此刻,三道身影自暗影中缓步踏出,寒刃映月,杀气如霜。
“恶贯满盈,今日收网。”赵凌云冷冷开口,太乙剑轻轻一抖,剑气如丝,直破那头目要穴,封其内息,断其运气之机。
“你们不是喜欢玩狠的?”蓉儿冷笑,手中短刃微扬,“现在,轮到我们了。”
李寻欢面无波澜,动作却凌厉如雷,一刀一刀,不急不缓,让痛楚绵延至极致。血雾弥漫,惨叫渐弱,最后一声呜咽消散在风里。
待最后一具尸身伏地,三人默默收敛残骸,深埋黄土,不让禽兽糟蹋分毫。
“走吧。”赵凌云仰头望天,长吐一口浊气,肩头似卸千斤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