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华可能是觉得自己走累了,所以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喝了一口罐装的饮料。
目的地就快到了,但是符华并不着急,想要再多看一看,抬头看着面前依然熙熙攘攘,川流不息,走过了数千年岁月的人们。
“果然,还是科技的发展更能令的文明进步,所有人一起,才是真正的前进,我个人的武力单打独斗,着实算不了什么。”
“神州人民做的比我想象中的好,就算有世界蛇的帮助,也不能够忽视他们的努力。”
“这个时代的文明,或许确实可以比当时的我们做得更好,但是可惜了。”
回想起崩坏,符华就摇了摇头。虽然确实是好一些,但崩坏好像也一并在加强,难度反而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文明起始的火种到了后面已经是熊熊的火炬,不需要我在旁边继续小心呵护着添柴了。”
符华想过,如果崩坏消失的话,那么自己会去干嘛呢?
大概率只是很普通的复归常人吧,说不定回太虚山种田养鸡,或者是四处游历,做一个普通人会做的事情,就这么平淡。
符华自觉自己就是这种普通的性格,剥离了战士的身份之外,所显露出来的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无论是记住还是忘掉自己也好,不过,符华,所谓仙人之名,还是就这样在历史中消失吧……
“……”
“!”
手中的瓶罐突然的被有力的大手在开关的情况下瞬间捏爆成一团废铁,青筋暴起,冰凉的液体顺着手掌缝隙流下。
符华眼睛猛然瞪大,脸上也已经被溅湿,一种剧烈的反感和岔怒突然的袭上心头,剧烈的喘气。
瞳孔发红,前所未有的混乱思绪在脑海中回荡,在自己刚刚升起那个想法的时候,便迎来了这番变化。
内心有一个声音似乎在叫喊,对于自己要被忘掉这件事情,绝对的不甘和愤怒:
怎么可能?!
忘掉我?!谁敢?谁要这么做?!
我守护了他们这么久!从以前到现在,好几千年!
他们应该感谢我,这是理所应当的,怎么敢忘掉我?!
“我绝不会被遗忘,忘恩负义的家伙们,我绝不放过!!!”
符华竟然直接生生握碎了长椅的扶手,一台路过的天穹巡卫侦测到了这个异样的情况,下意识的将目光看了过来,却直接迎面迎来了一只铁拳。
这台重达数十吨的钢铁铸造的庞然大物几乎倒飞了出去,砸裂了一边的墙面,引得路过的行人反应过来后立刻尖叫,惊恐万分:
“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守卫被打倒了,是恐怖分子吗?!”
“犯人在哪?没看到啊!”
“退后退后,这里暂时由我们接手,请各位市民保持镇定,暂且先绕路而行。”
安保人员也纷纷的走了过来,封锁现场并且查看情况,其中为首的那人,在查看天穹巡卫的受损情况时候咽了一口口水……
外壳碎裂,内部设备也被破坏了,并且贯穿胸膛留下一个缺口,天穹巡卫的实力自己是清楚的。
落后版本的天命b级女武神都不一定打得过这家伙,就是这样的安全可靠的大家伙,被不知道谁一击打穿。
能够做到这种事的人有吗?
有,其实也不算少。
但一般都是装备了圣痕构型的人员或者是门派中人,不过却没有侦测到任何的崩坏能波动。
“这台寻位刚刚有了反应,快查询一下信息,周遭的摄像头和信息设备应该记录过这里的情况……”
随行的技术人员开始接管这里的网络和各种记录信息的设备,包括那个某人待过的长椅,有了这么多信息,调查出到底是谁干的并不难。
所以说黑潮暂时导致世界的网络被打成了一片片浮岛,但是各地的信息技术内卷反而越来越强了。
靠着算力支持,完全可以轻松根据这点已知信息算出犯人的样貌以及路线、身份信息等,只不过正当技术人员想要去把这胆大包天的犯人的盒给开了的时候。
“队长……咱别查了吧。”
“嗯,为什么?”
“不是,你看这信息,都被删了,空白……”
连接天穹巡卫的那位,指着屏幕颤抖的指尖交给了自己的队长看。队长瞅了一眼之后,下意识的觉得这犯人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不光敢袭击天穹守卫,竟然还在走了之后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的信息给删了,估计又是一个蠢货,真当天穹市的守卫是……
“是咱们自己人在内部删的,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删了,而且刚刚给我们全组批了三天带薪假期,说让我们好好放松放松。”
“刚刚只不过是一位路过的不知名市民稍微的笨手笨脚了一些而已,刚来这还不太熟悉,要关怀一下。”
“我突然觉得好像查这件事情,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对吧?”
队员一边流着冷汗,一边这么劝阻自己的队长,自己刚刚目睹着天穹守卫在里面的信息,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被全删了。
而且刚想要去追溯却蹦出来一个权限不足,自己刚刚的设备权限还被禁止了,有点过分的哈人了。
“……”
队长站起身来的时候,觉得刚刚应该是蹲的太久了,所以导致血液没跟上来,导致眼前一片发黑。
“哎呀,我突然觉得你说的对。”
“话说好像已经三月份了,正好梨花开了,这么好的季节咱们兄弟几个还是去金拱门好好吃一顿吧。”
只不过是打坏了一架守卫而已,关自己什么事呢。
之后很快就有一队带着太虚标志的人员过来,把躺倒的守卫给抬走。
并且清理掉了现场的一切设施,顺路给的把基建和砸坏的墙面也给赔了……灰蛇在叹了口气之后,便继续调动城内的摄像头开始追踪这位刚刚才回归的尊主的动静。
“凯文尊主的意思,就是管好浮生尊主,一旦有消息了,就立刻通知吗?”
“还是有点难以揣摩啊,不过想必尊主们应该会处理好此事的,否则的话,也不会令其放行入天穹市了。”
“算了吧,这个又关我这个灰蛇什么事呢……唉,又得擦屁股。”
摄像头的信息显示,刚刚激动的某人冲入了某条小巷子中,在眨眼间穿行的速度就冲过了大半个天穹市,进入到了外围区。
根据灰蛇的监测,那里似乎是一个最近的小帮派的地盘。
属于是扩张后管理力度没有中心城市那般严谨的灰色地带之一,包括一些军火和设备走私。
这种小帮派有不少,虽说有点碍眼,但是清理掉一批,总会诞生出下一批,只要黑潮还没结束,就源源不断。
符华刚刚冲进了里面,从里面的些许动静来看,灰蛇看来自己估计还得工作一段时间了,不过幸好,也只是一些收拾收尾的事情而已。
“……”
“……”
“哈,哈……”
愈合的皮肉中,硬生生将黄澄澄的子弹挤出,血液一起滴落到地上……
符华举着最后一个还能开枪的人的脖子,强令其自己不能够下杀手。
将其随手丢到了一边之后就坐在装满走私物的箱子上开始喘息,看着躺倒了一地的像是被怪物肆虐过的场地,又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看了看旁边被自己扔开的那个人,符华能够清楚的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做了些什么,羽渡尘好像在自主运转,将对方的记忆给挖掘了出来。
以这家伙走私的分量以及干的事情,仅仅是挑选其中些许,都足以干脆的枪毙了,符华内心在告诫自己,这种恶人就应该干脆利落的杀掉。
不能再让这种恶人再去危害其他人,从什么角度都找不到让这家伙活着的理由……但是,符华不敢让自己这么去做。
因为自己无法保证在自己这么做了之后,会不会开始打破某种一直紧束着的底线,今日自己可以因为这人为恶,所以不用顾虑的杀掉。
那么,改日自己的手段会不会更加的激进?面对理所应当的杀人,符华的理智在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这么做,因为这不是什么别的理由,而是导火索。
一旦点燃这所火的话,可能会让自己变得越来越放肆,符华不是什么真的死板的老古董,也不是什么真就看不得坏人死的圣母婊。
但是刚刚的情绪一点都不像自己,什么时候自己刚刚会那么激动了?
她刚刚就这么用羽度尘,捕捉到了附近的数个被判定为恶人的帮派,随后一点都不做防护的冲了进去,硬靠着自愈能力,在枪林弹雨打翻了所有人。
这绝不应该,符华知道这种事情会看不过眼,会出手将其制止。
但是,她刚刚竟然在这种行为中,感受到了些许……愉悦?
“我到底是怎么了?从刚刚开始好像就有些情绪上的不对劲。”
“难道这就是先前丹朱她们和我说的,大脑和记忆中,还有一些未曾解明的我的问题吗?”
“是我过度使用与杜尘。燃烧剑心消失之后的副作用?让我的情绪变得更加的激动而不稳定……甚至会让我变得这样肆意,有暴力倾向?”
符华就这样跌跌撞撞的离开了,自己搞不明白情绪上的异常,或许是自己真的受伤太严重了,修复身体之后也还是有些没办法的问题。
她用只是捡来的地上不知道谁的电话,像这里的情况报告给了天穹市的官方安保人员之后,就让自己离开了这里,并且彻底关掉羽渡尘。
就这样子离开之后,没过多久,又是一帮熟悉的扫地清洁工来把这里的人挨个捆绑装起来,处理好血迹和痕迹。
今天。灰蛇仍然是在给自己组织里面难伺候的主子们,擦屁股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