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于风之律者的状况,有脑子的状态下的亚克可以解答一二。
因为他现在有脑子,可以察觉到涅盘时的因果,到底造成了怎么样的扭曲,这种悖逆逻辑,将现实扭曲的因果结果,实在太过混乱了。
或许正因为这种不讲道理的扭曲,不会被现实允许存在,才导致每一个果都不可能持久存在,会飞速的消失。
但也因此,有着极强的效果,在发生的过程中是无可抵挡的,只有他利用生花刻才能够稍微的窥探些许。
所以他才从头到尾没有把风之律者放在眼里,并不是他已经强到能够无视风之律者的攻击。
而是从面对攻击,这种事情对他而言是没有必要的,亚克能够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他没有做任何反应。
因为死人是不可能对他造成威胁的。
这个过程很奇怪,也很扭曲,他先前平白无故的砍出了几剑,然后到了现在,风之律者便被那几剑击杀掉了。
至于这个过程到底是怎么达成的?
解释不清楚,也不是生花刻的类延迟杀,就好像是错谬的果和因,被强行的接续在了一起——
只有发动攻击造成击杀这两个结果,但是如果是生花刻,是无法直接推夺出这个果的,需要他更多的战斗以及对未来的微调,才能够勉强达成。
但是涅盘时不用,因为孕育的果中直接诞生出了这样的果实,最后强行把外界的因扭曲嫁接而上。
至于中间的所谓的过程,就是解释不清的东西了,突兀的现实这一幕便是结果,并且这种结果还在以先前的因果作为蔓延的要素向前延伸。
即,因为他在现在,击杀了风之律者。
所以,他在过去,不可能会受到风之律者的攻击。
最后,结果便是最初的他可以完全无视其攻击,因为死人是不可能对他发动攻击的。
最初始蔓延出来并定死的这个结果,感从事件逻辑的最后就朝着起初蔓延,无论再怎么错谬的因,都会被强行扭曲异化,接续果实。
就导致了无论他做什么都一定能够达到这个果,亚克正在塑造这个果的过程中,那么理所应当的阻止他塑造这个果的障碍都会被抹除。
风之律者就是这个障碍,所以被不讲道理的扭曲因果,从逻辑上不可能的角度,就这样击杀了。
因此,在刚刚的一切动作中,风之律者的行动逻辑,已经被判断为不存在不可能发生的事物,会被自动修正抹除。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得要没脑子的情况下才能用,他自己都不能理解,不能承认,潜意识的否定的话,那更别提去影响真实的因果。
总而言之,风之律者挂了。
不过其实挂掉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这里就是在泉水本泉中,想要复活过来也是随随便便的事。
温蒂已经融入了系统之中,所以外面的身体,不过是一串可以随时进行修改和在线的数据而已,只需要简单的一键复制粘贴就好了。
它们是这样想的,死了一遍也没什么,再来就好
到了现在为止,怎么去对付究极大运的攻略方法也有了不少,其中之一就是,这人会格外的在意一些明明不用在意的蝼蚁。
就是先前那样,无论打的再怎么惨烈,到了最后一定会留手。
他不会真的彻底抹除掉这具已经快崩溃的素体的,所以只需要一直复活,拖住亚克就可以了……
“……”
“……”
潮水无序的涌动,却没有任何动静,仅仅是无序的拍打着浪涛。
又有某种事情发生了。
它们想再次构筑出风之律者,但是在那个过程中,明明已经飞速读取完毕的进度条却像是被死死的卡住一样,再也寸进不得。
怎么回事?
这不可能。
……不对,并不是停止了,而是进度条被死死的卡在了最后不到百分之一的进度上,一点点慢慢蠕动,速度慢的令人咬牙切齿。
像是传输速度被限速了一样,以一个极其低微的效率一点一点的传输,虽然确实是在动,但这个效率等到传输完成的那一天,绝对晚了。
它们有些震惊,不断操控着黑潮加速,就算是再怎么继续让系统加速传输也没有用,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亚克走人。
对于这个结果,早已知晓的亚克飞速离开,系统越来越急了,不是,难不成是在这个时候会员到期了不成?
这个时候还限什么速啊?不把亚克拖在这,那么泉水就要被爆了啊!
看着亚克已经快冲进主机数据空间的深处了,别说是它们了,娑亲自来了也得发出尖叫。
因为那里是系统的计算阵列中心,所有被黑潮吞噬的无数智慧生命的灵识,直接与那里连接,为黑潮的攻势提供算力。
被爆了之后,原本计划的最终结果一定会衰落一大截,尽管本来就是心怀鬼胎的合作,但是可不希望盟友在半路还没有完成计划就挂来了。
一旦错过这个机会的话,那么后续还想要完成那件事情就难上加难了,因此绝对不能让他进去!
“……”
“……”
断断续续的,风之律者的身影在原地出现,但是很快又自然的崩溃,哪怕是最好的情况,也仅仅只能卡在最后一步——
荒谬至极的结果,系统根本就不存在这种所谓的限速,按理来说,早就应该重新复活了才对。
但是在最后一步,又始终源源不绝的出现各种问题,却又不至于完全的让传输进度断掉,无比折磨人。
bug,错误,断网,占线……源源不断的问题,都一瞬间,在最后这个关节点爆开,硬是把复活进度拖成了无比缓慢的龟爬。
至于具体原因到底是为什么,亚克隐约的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风之律者某一天会复活,会在自己所需要的时间点复活,刚好进度条跑到那个时刻就会复活……
他在未来已经决定好了对方会复活的点,那么反过来干涉现在的因果。
就会导致无论怎么样,风之律者都永远只会处于复活即将状态,因为这个复活的事实与未来相悖了。
所以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目送着亚克就这样大摇大摆的闯进了数据空间的深处。
没人拦得住他,现在也没有手段能拦得住他,就像是先前的一样,他不会让任何有碍于他的因果事实出现。
除了风之律者这个用温蒂练出来的顶配号之外,其他的使徒放出来也不过是减速带的份,现更何况那些使徒一个个现在都在地球那边。
仅依靠黑潮和算力这种简单的手段,完全没有办法,现在亚克一路顺通无阻的进入了数据空间的更深层。
那些娑根本就没有开放给小薇塔们的权限层,这里已经是一片纯粹的黑了,只有背景星罗棋布般的闪烁出无数荧绿色的光点,这都是被连接的一个个体。
被系统串联起来的个体沉睡在这片黑色的潮水中,说是死去的,也不太对,但也不能算作是活着,沉睡的时候连梦都算不上。
这是先前亚克就窥探到的事实,以灵识系统为基底造就的低配版圣痕计划,虽说人数远超单个地球的人口,但是内在却不能相比。
毕竟那可是依靠着茧才能制作出来的计划,海里小作坊哪能和人家上树大老板比,不过也已经是十分惊人的规模了。
亚克就是要在这个系统串联而成的巨大的计算阵列中做一点点手脚,他当然看到了地球上的那些个惨状,至少有几十亿人都被吞掉了。
如果真的没有解决办法。打完之后整个地球都不剩多少人的话,那么他当时就或许不会考虑乖乖的踏入陷阱中,和温蒂进入量子之海。
所以,这就是他一开始预定好的解决办法了,他自己没办法看的那么远,但是苏老祖可以,转述一下,其实也差不多。
一开始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苏就已经考虑到了地球的状况,无论说什么也不会目睹着地球几十亿人死去。
真打的那么惨烈,那么这把打完也基本可以等下一把了,或者干脆的等吃保底分数。
苏把宝押在亚克身上,有机会打出比保底分更好的结局,那自然是尽力而为,同时亚克还愿意继续在量子之海里面继续搞事,也有这一点的原因所在。
要是真到了这种未来,那么那个时候,还是几个月前呢,他大概率会忍痛不顾一切的下杀手,将所有的一切都扼杀在襁褓中。
那现在呢?
我全都要!
毕竟话说在前头,他是个打游戏都只喜欢打完美he大结局的庸人,所以亚克才会来到这里,目的就是为了来一发釜底抽薪。
“呼……那个时候我真得庆幸,我提前的将地藏御魂刷了出来。”
“否则的话,这个时候要是不存在不应该有的两把地藏御魂的话,我大概会很难办吧?”
光芒闪烁。黑红色的血数据流于他的手中絮乱成一把熟悉的长刀,作为对数据特攻专用宝具,地藏御魂。
侵蚀之键,在这数据空间之内就能最大程度的发挥效果,更何况当时的灵识系统就是因为侵蚀之使徒诞生,间接导致系统彻底失控把金星给洗了一遍。
再来一次,哪怕系统已经在数亿年间进行过了更迭,也一样能够打特攻,亚克应该是第一次这么高强度的使用地藏御魂。
如果这把武器没有被编剧忘记的话,那多少得给他用出一个超限形态。
手中的长刀开始颤抖,地藏御魂从刀尖开始,彻底的分解成了一片病毒,悄无声息地汇入到了这如海一般的数据洪流中。
数据空间太过庞大,就算是将整个地藏御魂融进去了,也不可能出现明显效果。
因此需要等待一段日子,让病毒开始自我增殖并感染各个子系统,但仅仅是这样还是不够的……
自己的老家就曾经被同款权能给爆过,娑当然会无比的警惕,所以,亚克将原先的那把地藏御魂留在了世界蛇中,交给灰蛇。
必须要存在一把地藏御魂在地球上让人看得到,这是他自己的,始终没有和他人太多表露过的那一把。
而这正也是他的目的,他需要地藏御魂在黑潮的转化机制上撬出一个口子,一个漏洞,在关键时刻……
把所有吃下去的给他吐出来,完完整整的,一点都不能剩!
“讨债的第一步,既然事情已经做完了,那么我也多少是表现出一些动作,让主人来看看了。”
“不来看看的话,我又怎么能去更深层把东西给抢回来呢?”
接下来要做的是前往数据空间的更深处。那里的话就已经很难随意的进入了,只有娑自己才能有资格进入和对里面进行编撰。
而亚克要去抢回来的东西也就在那里,每一个使徒都是经过了长久的系统计算,不断的迭代,才演算成了如今的样子。
但是无论怎么样,都必须存在一个“基础样本”。
而他所需要的就是温蒂的那一份,不知为什么,这些使徒个体虽然每一个对他而言,除了温蒂外,都是土鸡瓦狗。
却每一份都被娑亲自锁在了等同对方一部分的空间中,这就导致了,如果他想要把温蒂救回来,就必须需要那一份,并且前往空间的最深处。
“那么是时候给我滚出来了,娑!”
“不想现在就去死的话,就必须给我出来!”
他右手一伸,一棵巨树便从他的手中蔓延出去,巨量的银白色枝条无序的弥漫,在其树枝的尖端上,点燃了一缕缕蓝紫色的焰火。
眨眼间,火炬熊熊,他随意之间就点燃了自己身体接近半身的血,由此产生的巨量辐射光亮,甚至硬是在他周围照出了种种色彩。
属于量子之海以及无数灵知的色彩,周围的一切都在扭曲颤抖,就好像曾经这神的躯体仍然记得被几乎焚尽的那一天。
亚克不打算在这里继续等下去,等着主人家来开门,他向来没有那么礼貌。
因此,他要直接把门拆了,作为率先第一步的问候——
于是于是从他手中延伸出去的剑光,不光是在现在开始蔓延,更在他进来以及之后的这两个时间段开始朝着同一时间蔓延。
曾经同样的斩落了神明的一剑,如今在神体内再度绽放,供血规模还不能与程坚的相比,但是只要沿着伤口撕裂下去就好了!
“圣血爆发。”
“格拉墨,给我继续烧吧……”
“生花刻,三者合一,太虚剑神!”
朝着面前挥出的这一剑,那熟悉的焚尽星海的火焰,彻底令神明睁开了眼。
“……异常现象。”
娑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自己身体制作成的计算机中枢,那里发生了什么现在已经有所察觉了,但就是不理解。
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理来说,以自己的防护,不可能在外人没有权限的情况下能够进入其中的。
冒出接连不断的火焰,一束剑光彻底的撕开了外壁,洞穿了无穷尽的黑色,一只大手抓在了外面。
“娑,既然看到了,那就顺便把耳朵也给我竖好吧。”
“我来讨债了。”
扛着格拉墨,半身已经进入了人为崩落状态下的亚克,呼出了一口黑气,
他正在沿着被击穿的外围权限空间的因果联系走来,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存在,目光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