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赵清茹挪了椅子，“坐会儿。”
她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却没有坐下去。
她保持着微笑，目光在顾芊芊脸上，又扫过她隆起的肚子。
“芊芊，好好养着，别乱动。”
她的声音温柔，还帮顾芊芊掖了掖被角，“女人怀孕不容易，可得当心。”
顾芊芊点点头：“谢谢清茹姐。”
我背靠着窗台，视线落在赵清茹身上，上下打量。
她穿着米色风衣，黑色高领毛衣，配着同色系的阔腿裤，整个人显得高挑又优雅。
她的头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衬得那张脸越发精致。
实在话，赵清茹这样的白领之花，确实很有味道。
她的皮肤白皙紧致，身材凹凸有致，非常有料。
她年纪不大，可举手投足间，却透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特别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三分柔情，七分矜持，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顾墨寒那老小子，确实有艳福，跟我有的一拼。
不过比财富，我跟他差多了，还得加油努力呀。
我摸出手机，假意看新闻，实际上却是默默观察赵清茹的表现。
她对顾芊芊的态度，看似关心，实则有些敷衍。
那种客气里的疏离，敷衍里的冷淡，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所谓旁观者清。
她会时不时扫过顾芊芊的腹部，那种眼神，不是关切，更像是在打量什么碍眼的东西。
我心里一动。
难道真像我担心的那样，赵清茹也想怀孕，觊觎顾家的财产？
顾墨寒和我一样，会管不住下面的东西，又没结扎，万一赵清茹真怀上了，生个儿子出来，顾家的财产分配，可就复杂了。
芊芊虽然是他女儿，但女儿和儿子，在老派男人眼里，分量可不一样。
更何况赵清茹还年轻，万一再生几个，那就麻烦了。
这事，不能不防。
我正想着，顾墨寒推门进来了。
他走到床边，柔声说：“芊芊，好好休息，别乱动。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顾芊芊点头：“爸，你忙你的，我没事。”
顾墨寒顿了顿，随口问：“对了，刘平平人呢？”
顾芊芊愣了一下，“没事，让他忙，可能在给病患动手术吧。”
顾墨寒“嗯”了一声，也没多想，转身看了赵清茹一眼，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我跟着送到门口，目光落在赵清茹的背影上。
风衣随着她的步伐摆动，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那弧度，确实诱人。
这样的女人，在那个上面……肯定厉害。
我嘴角一扬，收回视线，心里却多了几分警惕。
这女人，不简单。
如果她真打着怀孕的主意，那以后有的麻烦了。
倒不是怕她谋财害命，而是怕她在顾墨寒耳边吹枕边风，影响儿子的财产继承。
如果真到那一天，就亏大了。
豪门恩怨，从来不是刀光剑影，而是润物细无声。
我走回病房，坐到芊芊旁边。
她乖巧的靠在我胸膛。
我轻抚她的俏脸，正想亲吻，敲门声又响。
我和她对视一眼，微笑着去开门。
原来是梦露抱着小丫，还有刘妈，一起送饭菜来了。
我忙伸手，把小丫抱进怀里，对着她的脸颊亲了一口。
小丫咯咯咯的笑。
刘妈进去后，从保温袋里往外掏东西：鸡汤、清炒时蔬、蒸鱼、小米粥，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小姐，趁热吃。营养跟上了，身体才会健康。”
顾芊芊接过筷，“刘妈，正饿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小姐，接下来你就一直住这儿吧？有护士照看，安心些。”
顾芊芊点点头：“对，我也这么想，一直住到宝宝出生为止。”
刘妈说：“是哦，可不敢再出去了。等小少爷平安出生，任务就完成了。”
我忍不住插嘴：“芊芊的任务还早，她要生足五个儿子。”
顾芊芊愣了一下，然后好看地白了我一眼：“老杨，你又胡说八道了。”
我哈哈笑起来，莫名想起了赵清茹。
如果她还在，听见这话，表情应该会很精彩吧？
可惜，她走了。
刘妈催促着：“老杨，你也快吃，别光顾着说话。”
“好。”
我把小丫交还给梦露，和顾芊芊一起吃起来。
“今晚我陪着芊芊。”我夹了一筷子菜，“你们回去休息。”
刘妈一愣：“老杨，那可不行。我陪着就好了，你一个大男人不方便，再说陪夜辛苦，会影响你的身体。”
梦露立马附和：“对啊老杨，刘妈陪着就行，你明天还要忙公司的事呢。”
顾芊芊也开口：“老杨，刘妈照顾我就行。其实护士很多，你们不用陪着也行，我一个人也没事。”
刘妈坚持：“小姐，那可不行。我留下来陪你，聊聊天也好，省得你一个人闷得慌。”
顾芊芊看了看刘妈，又看了看我，最后点点头：“行，那刘妈陪我。”
我也没有坚持，吃完饭，又陪顾芊芊聊了一会儿，才和梦露一起离开。
回到别墅，已经快十点了。
我先去洗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推开梦露的房门。
她正抱着小丫喂奶，小家伙叼着粮仓，吃得津津有味，小手还时不时抓两下。
梦露眼里带着笑意问：“看什么呢？”
我凑过去，在小丫脸上亲了一口，“宝贝，吃饱了吗？”
小丫压根不理我，继续埋头苦干。
梦露“噗嗤”一笑：“别打扰她，她正忙着呢。”
我看着她娘俩，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
等小丫吃饱喝足，梦露把她放进婴儿床里，轻轻拍了几下，小家伙很快就睡着了。
我从背后抱住梦露，下巴抵在她肩上。
“老杨？”她偏头看我，“怎么了？”
我没说话，只是搂得更紧了些。
她转过身，眼里带着温柔和关切，“是不是担心芊芊？”
“有一点。”
“医生不是说了没事吗？”
“嗯。”
我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闻着那股熟悉的奶香味，“突然觉得，有你们真好。”
梦露轻笑，抚着我的后脑勺：“老杨，你怎么了？怪怪的。”
我没解释，把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可能是饿了……”
……
第二天，我早早醒来。
梦露还在睡，蜷缩在我怀里，乖巧的像只小猫。
我轻手轻脚下床，洗漱完，去楼下买了早餐：小笼包、豆浆、茶叶蛋、煎饼，还有顾芊芊爱吃的红枣糕。
我在餐桌上，给梦露留了便签，便出门。
到医院时，刘妈正坐在床边削苹果。
顾芊芊靠在床头，看手机。
她看见我，眼睛一亮：“老杨，这么早？”
“给你送早餐。”我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医院的伙食肯定不合胃口，尝尝这个。”
刘妈接过，一样一样摆开：“小姐，快吃，还热着呢。”
顾芊芊拿起小笼包，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好吃，刘妈，你也吃。”
刘妈摆摆手：“你先吃嘛。”
她总是这样识趣，经常吃我们余下的食物。
我在旁边坐下，闲聊了一会儿，问了问医生的安排，又嘱咐了几句，才起身离开。
去剧组的路上，我拨通王喜的电话，“喜子，情况怎么样？”
“杨哥，鼎盛传媒的《风华传》已经开机，拍摄进度挺快，估计想抢在咱们前面杀青。”
我冷笑一声：“让他抢吧。”
王喜顿了顿，“还有，你让我找人在网上发的那些东西，效果不错。现在不少论坛都在讨论奇易果和王飞，质疑他们合作的公正性。”
“有几个影视大V，也开始带节奏，说奇易果被鼎盛传媒控股后，可能会垄断资源，挤压其他小公司的生存空间。”
我心里一动：“舆论导向就往这方面去带，效果会好。”
“对。”王喜压低声音，“我已经安排了几个人，专门往‘垄断’、‘资源倾斜’、‘不公平竞争’这几个方向引。再发酵几天，奇易果那边肯定坐不住。”
我点点头：“干得漂亮。继续盯着，有消息随时报我。”
“明白。”
挂了电话，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王飞喜欢玩阴，我就陪他玩。
舆论这把刀，他用得，我也用得。
他收购奇易果想垄断部分资源，我就让圈里人看看，什么叫“不公平竞争”。
到时候，不用我出手，那些被挤压的小公司就会自发地抵制他。
这盘棋，才刚开始。
……
到剧组时，陈静静嘴里叼着烟，看着监视器。
我愣了愣。
她抽烟竟然很帅，可我还是不喜欢她抽烟。
看见她这个样子，我会莫名想起老烟鬼王启山。
柯晨、孟子怡、陆芯、蒋清妍围在旁边，正讨论着什么。
我走过去，他们齐齐抬头。
“老杨哥。”
“杨总。”
“你们继续，我就旁听一下。”
陈静静指着监视器说：“老杨，你看这场戏，孟孟的情绪爆发点，我觉得可以再往前挪一点。”
我凑过去，是苏蘅发现真相后，在萧珩寝宫外的那场独角戏。
“往前挪？”我沉吟了一下，“你是说，让她在听见欢笑声的时候就爆发，而不是等走回去？”
“对。这样节奏更紧，观众的情绪也更容易被带起来。”
我想了想：“有道理。孟孟，你看行吗？”
孟子怡认真想了想：“没问题，试一下。”
“行，那就试。”我拍拍手，“大家辛苦一下，再来一条。”
剧组重新开动。
我站在旁边，看着孟子怡调整状态，看着陈静静调度镜头，看着柯晨他们配合，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
这个团队，越来越默契了。
一条过。
陈静静喊“卡”的时候，竖起大拇指：“孟孟，漂亮！”
孟子怡松了口气，冲我眨了眨眼。
我笑笑，转身，溜进了化妆间。
夏妮正在整理化妆箱，见我进来，抬头一笑：“老杨哥，来了呀。”
我在她旁边坐下：“嗯，来看看你。”
她穿着米白色的毛衣，浅色的牛仔裤，头发随意披散着，淡妆轻抹，有种说不出的清爽。
特别是那双眼睛，水灵灵的，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三分笑意，七分羞涩，让人心里痒痒的。
“看我干什么？”她脸微微泛红，“我有什么好看的？”
我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好看，越看越好看。”
她“噗嗤”一笑，轻轻推了我一下：“老杨哥，你又逗我。”
“真的。”我认真看着她，“夏妮，我发现你越来越有味道了。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特别迷人。”
她脸更红了，低下头，摆弄着手里的粉扑：“老杨哥，你就会说好听的。”
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我说真的。你这么漂亮，剧组那些小姑娘都比不上你。”
她轻打开我的手，看着我，眼里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欢喜：“那跟林黛汐比呢？”
我一愣，笑了笑：“各有千秋。”
她轻轻“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理我了。
我从背后凑过去，在她耳边低语：“怎么？吃醋了？”
她没说话，耳朵却红了。
我心里一荡，伸手揽住她的小腰，把她拉进怀里。
她挣扎了几下，没挣开。
最后，顺从地靠在我怀里，声音闷闷的：“老杨哥，你别这样，被人看见不好。”
“没人看见。”我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夏妮，我喜欢你。”
她身子微微一颤，转过头看我，眼里带着几分疑惑：“真的？”
“当然。”我认真看着她，“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只是不够自信，一直不敢说。”
夏妮“噗呲”笑了一声，“老杨哥，还有你不敢说的话？”
“怕失去嘛。”
夏妮一顿，有点感动。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欢喜。
夏妮单纯，善良，可爱，对我也是真心的好。
虽然我不能给她什么承诺，但至少，能让她开心一点。
哪怕只是一时的开心，也好。
“老杨哥。”
“嗯？”
她抬头看着我，语气认真：“不管你以后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对你好。”
我心里一软，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
她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回应着我。
化妆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着。
我俩过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我轻抚着她的头发，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
这日子，真好。
……
中午，我在剧组吃的盒饭。
陈静静坐过来，一边吃一边跟我聊接下来的拍摄计划。
“老杨，下周要拍武戏了。动作指导已经到位，演员们也在练，应该没问题。”
我点点头：“进度要抓紧，但不能牺牲质量。王飞那边，开机比咱们晚不了几天。”
陈静静眉头微蹙：“我知道。不过老杨，他那边演员都是二三线的，服化道也一般，就算抢在前面，能有多大威胁？”
我认真的说：“你不懂。观众才不管谁拍得好，谁先播谁就是原创。”
“他要是真抢在咱们前面上线，舆论一引导，咱们就成了跟风货。”
陈静静叹气：“有道理。那我再抓紧进度。”
“嗯，辛苦了。”
吃完饭，我又去道具间转了转。
林黛汐正在整理一批新到的服装，见我进来，眼睛一亮：“老杨哥？”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怎么样？还顺利吗？”
“顺利。”
她指着面前一堆衣服，“这批戏服刚到，我正检查呢。你看这个，苏蘅女扮男装时穿的官服，怎么样？”
我翻来覆去看了看，确实精致，“不错，林黛汐出品，必属精品。”
她抿唇一笑，脸颊泛红。
我看着她，心里一动，伸手揽住她的肩。
她顺从地靠过来，声音绵软：“老杨哥，下次再给你烧饭吃，去不去？”
我在她耳边轻声说，“去，当然去。”
她脸更红了，抿唇不语。
离开道具间时，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冲我挥手，眼里带着笑。
我心里一暖，冲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下午三点，我回了公司。
刚到办公室，王喜的电话就来了。
“杨哥，有好消息。”
“哦？说来听听。”
“奇易果那边，坐不住了。网上那些舆论发酵得很快，好几个影视论坛都在讨论他们跟王飞的关系。”
“有几个小公司联合起来，发了公开信，质疑奇易果资源垄断，要求平台公开合作标准。”
我心里一动：“效果这么好？”
“对。”王喜笑了笑，“你让我安排的那几个人，带节奏带得很专业。现在风向已经完全变了，不是针对王飞，而是针对奇易果。”
“奇易果那边什么反应？”
“公关部发了声明，说一切合作都公开透明，不存在资源垄断。但没用，舆论已经起来了，他们越解释越黑。”
我靠在椅背上，嘴角上扬。
王飞，你不是很会玩阴的吗？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舆论战。
“喜子，继续盯着，随时联系。”
“明白。”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涌起一股畅快。
王飞想用阴阳合同坑我，想抢在我前面收官，想用各种方式搞我。
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反击。
舆论这把刀，我用得比他更顺手。
接下来，就看他的《风华传》，能不能顺利上线了。
我回到办公桌前，开始整理文件。
……
回别墅的路上，我去餐厅点了些菜，打包回去。
家里就我和梦露。
小丫在婴儿椅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乱抓，特别可爱。
我坐下来，一边吃一边跟梦露聊天。
“芊芊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梦露夹了块排骨放进我碗里，“刘妈刚打电话来，医生检查了，一切正常。”
我吃着排骨点头，“那就好。”
梦露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
她犹豫了一下：“老杨，有个事想跟你说。”
“嗯？”
“今天下午，有人来家里了。”
“谁？”
梦露抿了抿唇：“说是省委的，来送东西。”
我一愣：“省委？”
“嗯。”梦露站起来，从茶几上拿过一个信封，“就是这个。”
我打开一看，一张大红请柬。
省委文化产业发展座谈会。
邀请人：林黛兮。
时间：下周三上午。
地点：省委会议室。
我看着这张请柬，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林黛兮，还真是说到做到。
她上次在电话里说要支持本土文化产业，现在就直接发请柬了。
这份心意，不能不领。
我把请柬收好，对梦露笑了笑：“好事，省委的邀请，说明咱们万正传媒，有份量了。”
梦露点点头，眼里带着几分崇拜：“老杨，你真厉害。”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是你有福气，和你在一起后，我的事业重新起飞，说明你很旺夫，很旺家。”
她一听，靠在我肩上，轻轻笑了。
夜色渐深。
我觉得什么王飞、什么奇易果、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不重要。
只要身边有她，有家，就是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