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身边绵软温热的小可爱不见了。
我瞬间清醒。
梦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枕边空荡荡，只留着一缕淡淡的奶香味。
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转着昨晚的剧本。
亡国公主，到底该不该复仇？
按爽文的逻辑，她应该手刃仇人，登上权力巅峰。
但按人性的逻辑，她爱了男主十年，这份感情，能说放下就放下吗？
我叹了口气，起床。
下楼时，刘妈已经在厨房忙活了，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梦露抱着小丫坐在沙发上，顾芊芊挺着肚子靠在另一边，两人正聊着什么，时不时轻笑出声。
“老杨，早。”顾芊芊冲我招手，“刘妈做了你爱吃的牛肉面。”
“闻到了。”我走过去，在小丫脸上亲了一口，“宝贝，早啊。”
小丫咯咯直笑。
我心里一暖，把她抱过来，举高高。
小丫笑得更欢了，整个客厅都是她无忧无虑的笑声。
刘妈端着面出来：“快吃吧，趁热。”
我坐下，大口吃面。
刘妈的手艺没得说，牛肉软烂，汤头鲜美，面条筋道。
我呼噜呼噜吃着，特别满足。
手机铃声响了，原来是陈静静来电话。
我忙接起：“喂，静静，早。”
“老杨，有个事跟你说。”
她的声音有点急，“刚接到电话，《林慧》被平台首页推荐了，数据暴涨，昨晚到现在，播放量翻了十倍。”
我一愣：“首页推荐？谁推的？”
“平台方说是上面打了招呼。”她顿了顿，“老杨，应该是王局长那边……”
她没有再说下去。
我沉吟了几秒：“有可能。那咱们要不要表示一下？”
“不用。”
陈静静回答的很干脆。
我顿了顿，“那就等热度过去一点，请他吃顿饭。”
陈静静说，“老杨，没事，我和她……你懂的。”
我恍然大悟，愣了几秒，“行，以后王局长那边，就全权交给你了。”
陈静静沉默片刻，“好。对了，平台想约咱们聊后续的合作，他们有意向投下一部剧。”
我心里一动：“古装剧？”
“对，他们很感兴趣，想提前介入。”
我脑子里快速转了几圈。
平台提前介入，意味着投资、宣发、排片都有保障。
但同时也意味着话语权，会被分走一部分。
剧本、演员、拍摄周期，都可能被平台干预。
这是个机会，也是个挑战。
我思考了一下，“先拖着吧。等我剧本写完，再跟他们谈。手里有货，腰杆子才硬。”
“好。”
挂了电话，梦露问：“怎么了？”
“好事。”我笑了笑，“《林慧》火了，平台想投下一部剧。”
她眼睛一亮：“那咱们要发达了？”
“还早。”我擦了擦嘴，“不过，快了。”
吃完饭，我上楼继续写剧本。
有了平台感兴趣的这层刺激，我写得比昨晚更顺。
人物的对话、场景的转换、情节的推进，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涌。
写到中午，刘妈敲门进来，叫我吃饭。
我应了一声，却没动，还是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女主的选择，我还没想好。
复仇，还是选择爱情，到底哪个更好？观众会喜欢哪个结局？
刘妈突然从背后抱住我，温热的唇，贴靠着我的耳畔，“老杨，卡剧情了？先去吃饭吧，放一放，也许就有灵感了。”
我感受着一片柔软，一下来了兴致，便起身，把她搂进怀里，俯身……
……
饭桌上，顾芊芊正刷手机，突然叫了一声：“哎呀。”
我忙问，“顾大小姐，一惊一乍怎么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你看，有人在网上发帖，说《林慧》抄袭。”
我心里一紧，接过手机。
帖子发在一个影视论坛里，标题很扎眼：《实锤！热播短剧＜林慧＞抄袭某韩国剧，调色盘对比来了》。
点进去，楼主贴了几张截图，把《林慧》的几个场景和某部韩国剧的片段放在一起对比。
别说，乍一看还真有点像。
底下的评论已经吵翻了天：
“卧槽，这抄得也太明显了吧？”
“国产剧就这水平？丢人。”
“还没看呢，这下省钱了。”
“楼主眼瞎吧？这种场景是古装剧标配，谁抄谁啊？”
我快速扫了一遍，心里有了数。
这帖子，明显是冲着搞事情来的。
那几个所谓的“抄袭点”，全是牵强附会。
古装剧里骑马、喝茶、议事，哪个剧没有？这也能叫抄袭？
但普通观众不懂这些。
他们只看热闹，只要有人说抄，就会有一堆人跟着骂。
顾芊芊看着我：“老杨，怎么办？”
我笑了笑：“没事，小事。”
梦露有点担心：“真的没事？”
“真的。”
我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这种帖子，一看就是有人花钱发的。要么是竞争对手眼红，要么是有人想搞咱们。不管哪种，都是因为咱们火了。”
“火了才招黑。”我嚼着排骨，“不火的时候，谁搭理你？”
顾芊芊点点头：“那咱们要不要澄清一下？”
“不急。”我喝了口汤，“让它再飞一会儿。现在澄清，等于给它送热度。等它闹大了，再一锤定音。”
她俩对视一眼，表示认同，便没再说话。
我回书房，给陈静静打了个电话。
“帖子看到了？”
“看到了。”她的声音很平静，“老杨，你怎么看？”
我肯定的说，“有人搞事。你查一下发帖的Ip，看看是哪边的。另外，让公司法务准备一下，必要时发律师函。”
“好。”
“还有，”我顿了顿，“查一下最近有谁在接触平台，有没有竞品在推新剧。”
“你怀疑是同行？”
“不一定，但查一下总没错。”
“好，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快速过着各种可能。
王飞？他最近很安静，感觉不太像。
李科长？他刚被王局长压下去，应该不敢。
其他小公司？有这个胆子，没这个实力。
那会是谁？
我想了半天，没想出头绪，干脆不想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手里有货，心里不慌。
下午三点，陈静静来电话。
“老杨，查到了。发帖Ip在b城，是一家网吧。但发帖的人用的是假身份证，查不到具体是谁。”
我皱眉：“网吧监控呢？”
“调了，但那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
“法务那边怎么说？”
“律师说，这种情况很难起诉，除非能找到发帖人本人。不然就是告平台，平台顶多删帖，没别的损失。”
我沉默了几秒。
这招够阴的。
用假身份，在网吧发帖，查不到人，告不了人。
就算删帖，对方换个马甲再发，根本堵不住。
“继续盯着。”我说，“另外，联系几个影视大V，让他们准备一下。等帖子热度再高一点，咱们就反击。”
“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落叶。
把事情又捋了捋，八成是王飞干的。
他最近安静得不正常。
以他的性子，吃了那么大的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一定在憋着什么坏。
但我不怕。
他玩阴的，我就玩明的。他玩舆论，我就玩法律。他玩小动作，我就玩大格局。
这盘棋，我比他多走了十多年，他拿什么跟我玩？
晚上，帖子热度果然上来了。
论坛首页全是讨论《林慧》抄袭的帖子，有的骂，有的辩，有的吃瓜看热闹。
微博上也有人开始转发，评论区一片混乱。
顾芊芊刷着手机，眉头越皱越紧：“老杨，真的不用管吗？现在好多人在骂。”
我靠在沙发上，剥着蜜桔：“骂呗，骂得越凶，热度越高。等咱们反击的时候，知道的人越多。”
“可万一……”
“没有万一。”我把桔子塞进嘴里，“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梦露正给小丫喂奶，抬眸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知道她担心，但她更相信我。
这种感觉，很好。
晚上九点，陈静静又来电。
“老杨，热度够了，现在论坛前十有五个是咱们的帖子。微博话题也上了热搜尾巴。”
“好，开始反击。”
“怎么反击？”
我笑了笑：“先把调色盘发出来，逐帧对比，证明那些所谓‘抄袭点’全是古装剧的标配。”
“再请几个大V转发，带带节奏。最后发律师函，告那几个带头骂的营销号。”
“告营销号？可他们只是转发……”
“转发也是传播谣言。”我打断她，“告他们，不是为了赢，是为了震慑。让那些想蹭热度的人知道，蹭咱们的热度，要付出代价。”
陈静静沉默了几秒：“老杨，行，你够狠。”
“不狠，怎么在这个圈子混？”我笑了笑，“去吧，按我说的办。”
“好。”
挂了电话，我继续剥蜜桔。
顾芊芊凑过来：“老杨，你刚才那个笑，好阴险。”
我瞪她一眼：“这叫运筹帷幄，懂不懂？”
她吐了吐舌头：“懂懂懂，你最厉害。”
我哈哈一笑，把一块蜜桔塞进她的嘴里。
顾芊芊羞涩的白了我一眼。
十点半，反击开始了。
陈静静用公司官号发了条长文，标题很直接：《关于所谓“抄袭”的几点说明》。
配了十几张对比图，逐帧分析那些“抄袭点”为什么是古装剧标配。
紧接着，几个影视大V开始转发，评论清一色是：
“这也能叫抄袭？楼主怕是没看过古装剧吧？”
“支持维权，这种恶意抹黑的行为太恶心了。”
“本来没看，被这么一闹，我倒要去看看。”
然后，法务发了律师函，艾特了那几个骂得最凶的营销号，措辞严厉，要求立即删除不实言论，否则追究法律责任。
不到半小时，风向就变了。
论坛里，原本骂抄袭的人开始被围攻。
微博上，评论区一片“支持维权”，“抹黑可耻”。
顾芊芊刷着手机，眼睛越瞪越大：“老杨，你也太牛了吧？这就翻盘了？”
我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基本操作。”
梦露在一旁笑着调侃：“老杨，你这样子，好欠揍。”
我挑眉看她：“那你揍啊。”
她笑着白了我一眼，抱着小丫，上楼了。
我看着她饱满性感的背影，嘿嘿一笑，继续刷手机。
十一点，帖子被删了。
那几个营销号也陆续删了微博，有的还发了道歉声明。
陈静静来电：“老杨，搞定了。论坛那边说，发帖人涉嫌造谣，已经封号处理。微博那边，几个营销号都怂了。”
“好，辛苦了。”
“不辛苦。”她顿了顿，语气有点复杂，“老杨，有你在，真好。”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挂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姑娘，行为越来越大胆，心思难猜呀。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推开梦露的房门，她还没睡，靠在床头看书。
“小丫睡了？”
“嗯。”她抬头看我，“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我躺到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小意思。”
她把书放下，靠在我肩上：“老杨，你真厉害。”
“那是。”我亲了亲她的发顶，“不厉害，怎么让你爽快？”
她娇羞的打我，“讨厌。”
我搂紧她，闻着她身上清甜的奶香，心里一阵安稳。
外面再大的风浪，只要回到这个房间，只要她在我身边，就什么都不怕。
一夜无梦。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林慧》的热度持续走高，万正传媒的名字越来越响。
平台那边催了几次，想谈新剧合作，我都以剧本没写完为由拖着。
不是不想谈，是时机未到。
剧本才是根本，手里没货，谈什么都白搭。
等我把剧本打磨好，有了谈判的底气，再跟他们慢慢聊。
正月十五，元宵节。
刘妈一大早就开始忙活，揉面、调馅、包汤圆。
黑芝麻的、花生的、豆沙的，一共三种口味。
我下楼时，她正往锅里下汤圆。
白白胖胖的汤圆在沸水里翻滚，满屋子飘香。
“刘妈，辛苦了。”
“不辛苦。”她回头冲我笑，“过节嘛，就得有点过节的样子。一会儿你们多吃点。”
“好嘞。”
我走到客厅，梦露抱着小丫坐在沙发上，顾芊芊挺着肚子靠在另一边。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她们身上，温暖又静谧。
我心里一暖，走过去，在小丫脸上亲了一口：“宝贝，元宵节快乐。”
小丫咯咯直笑，小手拍我的脸。
刘妈端了汤圆出来：“来来来，吃汤圆了。”
我们围坐在餐桌旁，一人一碗。
汤圆软糯香甜，咬一口，馅料流出来，满嘴都是幸福感。
顾芊芊边吃边问：“老杨，今晚有什么安排？”
“放烟花。上次除夕还剩了不少，今晚全放了。正月十五，闹完元宵才算过完年。”
她眼睛一亮：“好啊，我最喜欢看烟花了。”
梦露也笑：“小丫也喜欢，上次看烟花，她眼睛都不眨，看呆了。”
我摸了摸小丫的头：“今晚让你看个够。”
吃完饭，我继续写了一会儿剧本。
挺顺，大纲已经列完，前五幕的细纲也差不多了。
第六幕“抉择”，我还在琢磨。
我打算写女主发现真相后，陷入巨大的矛盾和痛苦。
她恨男主一家，却爱了男主十年。
她想过复仇，却下不了手。
最后，她选择了第三条路——离开。
她没杀男主，也没嫁男主。
她离开了朝堂，离开了权力，去民间做了一名教书先生。
也为下一幕，男主苦苦寻找和深情告白，留下伏笔。
男主登基那天，女主站在城外的山坡上，远远看着皇宫的方向。
风吹起她的衣角，她轻轻笑了笑，转身离开。
那一刻，她放下了仇恨，放下了爱情，也放下了自己。
晚餐后，我把剩下的烟花，全搬到院子中央。
梦露抱着小丫，顾芊芊，刘妈，并排站着。
我点燃引线，跑开。
“咻——砰——”
烟花在夜空炸开，漫天烟花绽放，红的、金的、蓝的、银的，流光溢彩。
小丫在梦露怀里咯咯直笑，小手乱抓。
顾芊芊仰着头，笑得像个孩子：“真好看。”
梦露靠在我肩上，轻声说：“老杨，谢谢。”
我低头看她：“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们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我心里一暖，揽紧她的肩：“是我该谢你们。有你们，我才有了家。”
烟花继续绽放着，照亮夜空，也照亮我们的脸。
当最后一朵烟花消散后，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我抬头看着夜空，心里一片清明。
事业，我越做越大。家庭，我守得稳稳。人心，我拢得服帖。
新的一年，还有更大的仗要打。
古装大剧，平台合作，产业链扩张……
王飞那边，估计也不会消停。
还有t国，还有杨峰的仇……
但我不怕。
我手里有牌，身边有人。
我想要的美好生活，谁也拦不住。
我低头，对梦露柔声说，“走吧，外面冷，进屋。”
她轻“嗯”一声，靠着我，一步一步走进了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