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义?”
佛爷屹立城头,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铁,“与尔等豺狼,何须讲此二字!山本一夫,你听好:有我章启山在此一日,沙城你便休想踏入半步!从此刻起,你们的死期,到了。”
“八嘎!”
山本一夫暴跳如雷,“狂妄!战场上岂容匹夫之勇?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我要用整座沙城的血,来祭奠佐田君!”
“那便试试,是谁的骨头更硬。”
佛爷不再多言,蓦然转身。
“副官!”
“在!”
“全体——集合!”
号令既出,宛若巨石投湖。
刹那间,城内脚步声如闷雷滚动,上万兵士从各处涌向城下,迅速汇聚成森严阵列。
无数道目光仰视城楼,眼底燃着沉默而炽烈的火。
章启山俯瞰着麾下子弟,声若洪钟,荡开在肃杀的晨风里:
“弟兄们!同胞们!决战的时刻——到了!”
“我明白,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诸位同袍,无人真心向往战火。”
“可战争从不讲情面。
要让它停下,唯有以血肉筑成长城。”
“如今有人要将我们的故土踏为焦土,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握紧武器,站起来,将他们驱逐,或者彻底击垮。”
“请诸位永远铭记,在公元一九三年的那个秋天,你们曾追随一个名叫章启山的人,不惜献出生命与热血,只为守护脚下这片土地。”
“让我们带着这份骄傲,驱逐那些侵略者。
也让你们的子孙后代知道,他们的先辈,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硬骨头。”
“好!好!好!”
霎时间,整座沙城内外,杀声撼动天地。
望着群情激昂的场面,佛爷心中大振,转身步下城墙,顺手抄起一挺歪把子轻机枪。
“弟兄们,卫国守家就在此刻!所有人听我号令!”
“冲锋队,随我杀出城去!”
“步兵营、**营、医护队紧随其后!今日,便叫那些扶桑人见识见识咱们的筋骨!”
“开——城——门——!”
沉重的门轴发出隆隆巨响,城门被缓缓推开。
城门外,山本一夫率领的队伍早已杀气盈野。
“帝国的勇士们,按既定部署,各就各位,进入战壕!”
命令一下,士兵们动作迅捷地隐入连日来挖掘的纵横壕沟。
因佐田之死而怒火中烧的山本一夫,亲自踞于最前沿的掩体之后,只等城门洞开,便要发出致命一击。
“章启山,”
他咬着牙低语,“我倒要瞧瞧,你手下那些残兵、那些破旧枪械,拿什么来抵挡我的精锐!”
轰然一声,城门彻底敞开。
“攻击!”
山本一夫的嘶吼瞬间被爆烈的枪声淹没。
冲锋枪喷吐着火舌,灼热的弹幕向着城门方向疯狂扫去。
然而令他猝不及防的是,对方倾泻而来的火力竟更为凶猛。
在章启山的率领下,出城的队伍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以碾压之势向前推进。
“怎么回事?!”
山本一夫愣住了,“情报分明说他们装备陈旧!这些冲锋枪是哪里来的?他们的武器……怎么可能比我们的更精良?”
他这批装备专程从 ** 购入,自认远胜对手。
可眼前的现实,却截然相反。
不仅是他,麾下的士兵也陷入了慌乱。
“八嘎!他们的火力太猛了!”
“山本长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长官,是否暂时后撤?正面交锋我们人数虽多,但伤亡实在太……”
话音未落,一颗**精准地落入了那人所在的战壕。
青烟尚未散尽,那人影已僵直倒下。
枪声骤响,弹雨泼洒,顷刻间便撂倒了十数人。
山本身侧一名部属察觉情势急转,慌忙凑近低语:“山本阁下,暂避锋芒为上。
张启山部众状若疯虎,悍不畏死。
若您有丝毫闪失,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混账!”
山本一夫厉声斥道,“谁敢后退一步?前锋倒下,后队即刻补上!我三倍于敌的兵力,岂有败退之理!”
话音未落,破空之声再度袭来。
三枚 ** 划出弧线,直坠阵前,宛如索命符咒凌空而至。
山本瞳孔骤缩,周身血液几近凝固。
“阁下小心!”
一名亲兵飞扑上前,以身躯为盾将他压倒在地。
爆响震耳,破片横飞,又有十余名扶桑兵士倒在血泊之中。
山本被压在最底层,耳中嗡鸣不止,恐惧如冰水浸透骨髓。
方才若非那人舍身相护,此刻毙命的便是自己。
“山本阁下!”
几名士兵连滚爬来,见他无恙,急声劝道,“敌 ** 力远超预估,情报有误!他们绝非软弱可鱼,再缠斗下去,纵使我方人多,也难免两败俱伤!”
“裘德考……这情报是他提供的!”
山本咬牙切齿,眼中迸出恨意,“回去再与他算账!传令:步兵队断后,阻截张启山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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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率先转身,向后方溃退。
张启山阵中,因初战告捷,士气正炽。
“都说扶桑兵凶悍,我看不过草扎的架子!这才哪到哪,就屁滚尿流了!”
“听说这批新式家伙是姜爷的手笔?果然了得,瞧把他们吓得!”
“不可轻敌!”
张启山虽杀得兴起,仍喝令道,“保持阵型,继续压上!”
此时姜枫策马靠近,低声道:“佛爷,虽初战得利,却不可恋战。
敌军虽暂挫,其步兵队已在重整防线。
一旦阵脚稳住,凭其兵力优势,仍可反扑。”
“依你之见?”
“当调我部步兵营上前。”
姜枫目光沉静,“趁其防御未固,以冲锋枪撕开裂口。
阵型一散,纵是猛虎也成孤狼,便可分而歼之。
更可将其逼往矿山古墓——地下通道于我有利,且罗老歪早已奉令在那儿设伏。
届时前后夹击,大局可定。”
“好!”
张启山挥手下令,“传副官:调步兵营全员换装冲锋枪,给我冲垮敌阵!”
号令即出,杀声再起。
步兵营健儿持枪跃出阵地,如利刃出鞘,直插敌方心腹。
副官的命令刚落,后方数千士兵骤然前涌,与先头的冲锋队迅速交换了手中的武器。
紧接着,副官率先冲出,身后的人群如决堤洪流般席卷向前。
枪声骤密如雨。
他们在弹幕中冲锋,仿佛一群盯紧猎物的猛虎,前方有人倒下,后方立即补上缺口。
每个人的眼中唯有敌影,空气中弥漫着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决绝。
这股悍然无畏的气势竟真的凿开了敌方步兵营的防御阵型,且那道防线很快便如脆帛般被撕裂。
原本如猛虎突进的扶桑军队,转瞬之间被分割、冲散。
后方,刚刚脱险的山本一夫正喘息着观战,他咬牙低吼:“章启山,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与我的步兵营抗衡!”
话音未落,一名指挥官疾步奔来,急促的汇报让山本一夫瞬间暴怒。
“山本君,情况不妙!敌军此刻气势如虹,我方刚组织的防御阵型已被冲垮。
若任由部队被分割蚕食,此役恐怕……恐怕将败。”
山本一夫瞪圆双眼,厉声喝问:“什么?上万人结成的阵型,竟这么快就被章启山的人冲散了?你们都是废物吗!”
他心中憋闷至极。
此番本是气势汹汹而来,开战至今不过一个时辰,竟已陷入明显劣势。
须知己方兵力远超对方三倍有余。
若是兵力相当,岂非早已一败涂地?荒谬!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山本一夫紧咬后槽牙,下令道:“让部队先撤!此次不过是被他们突袭乱了阵脚,退至开阔地带重整旗鼓,再行反击!”
他顿了顿,又问:“后方可有适合集结的地点?”
指挥官赶忙展开地图,稍作研看后答道:“山本君,目前只能退往先前进行实验的那片区域。
那里地势平坦,且有一座矿山可作掩体,便于我们重新整队。”
“很好,传令向矿山方向撤退。”
“全军撤退——”
命令传开,所有扶桑士兵开始迅速后撤。
而章启山一方并未立刻追击,眼前的战局发展正合他意。
“副官,先令士兵清扫战场,剿灭残存分散的敌兵,稍作整顿后向矿山进发。”
“是!”
半个时辰后,战场清理完毕。
“佛爷,此战我方折损兄弟千余人,但扶桑人损失更为惨重,估计伤亡逾万。”
副官话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以少胜多取得如此战果,实属不易。
然而章启山的脸色却沉了下来:“这有何可喜?莫要忘了,战死的兄弟许多尚有家小。
他们的死,对其家人便是彻骨的悲痛。”
他停顿片刻,语气肃然,“回师后清点阵亡名册,寻到各家亲属,抚恤银两分文不可短缺。
现在,全军开赴矿山。”
矿山一侧,山本一夫的部队终于撤至预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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