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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从祭祀女娲开始改命》正文 第634章 十天君
    西岐。魔家四兄弟中的老大魔礼青终于与姜子牙交上手了。而闻仲也从魔礼海口中得知了魔礼青阵亡的消息。虽然这个情报还没有得到证实,但闻仲清楚四兄弟之间的感应,没有怀疑魔礼海所言的真假...晨光如金,洒在西岐大营的残旗断戈之上,血迹未干,尸骸尚温。战后余烬随风飘散,夹杂着焦土与铁锈的气息,却也隐隐透出几分草木萌发的清气。天地仿佛在劫杀之后悄然换息,一如人心,在痛楚中缓缓苏醒。杨戬行至营门,脚步微顿。一名小校捧着染血的甲胄迎面而来,见是他,慌忙跪地叩首:“将军!此乃魔礼寿所遗铠甲,丞相命我交予您查验。”杨戬低头看了一眼那副黑铁重铠,肩甲处刻有双狐缠尾图腾,正是魔家四将的家徽。他伸手接过,指尖触及之处,寒意刺骨,似还残留着昨夜怨魂祭阵时的阴煞之气。“他现在何处?”“押于后营囚车,未加锁链,只以符?封其灵脉。”杨戬点头,将铠甲交给身旁亲卫:“焚香净火,送还朝歌??若有机会。”小校一怔,随即领命退下。他并未立刻去见姜子牙,而是转身登上营地西侧高坡。此处视野开阔,正可俯瞰昨日战场。如今尸首已由双方士卒共同收敛,商军死者列于东,西岐将士安于西,中间空出一道三丈宽的净地,如同天地划下的休止符。几名老卒正蹲在地上,用木棍一笔一划地刻写阵亡者姓名,字迹歪斜却庄重。杨戬静静望着,忽觉胸口闷痛。八九玄功护体,刀枪难侵,可有些伤,不在皮肉,而在心神。他闭目调息,体内真元缓缓流转,将昨夜强行突破怨魂阵时反噬入体的怨念一丝丝逼出。那些黑雾般的邪气自他七窍溢出,刚一离体,便被朝阳照化,消散无形。“你竟也受了内伤。”身后传来声音,清淡如水。杨戬睁眼,见姜子牙拄着打神鞭缓步登坡,面色略显苍白,显然也不好过。“无妨。”他淡淡道,“比不过师叔昨夜连施七道封天符,压制法阵运转来得凶险。”姜子牙苦笑:“我这点修为,能撑到你破阵已是侥幸。若非你当机立断斩断法坛核心,今日恐怕……”他没有说完,只是抬头望天,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师叔可是察觉什么?”姜子牙沉默片刻,低声道:“此战虽胜,但因果已种。那怨魂祭阵,逆天而行,本不该存于世间。可魔礼寿竟能布成,且引动如此浩大声势……背后恐有异力相助。”杨戬眸光一凝:“你是说,有人暗中授他此术?”“不然何解?”姜子牙沉声道,“魔礼寿虽为截教门人,但所学皆是正统兵阵与法宝御使之法。此等邪祭之术,阴毒狠戾,非阐截两教所传。况且……”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昨夜推演天机,卦象混沌,似有大能遮蔽天机,掩去根源。”杨戬眉头紧锁。洪荒之中,能遮蔽天机者,无不是大罗金仙以上存在。若是截教中有此等人物暗中插手,后续战局恐怕远未结束。“会不会是申公豹?”他忽然开口。姜子牙摇头:“不像。申公豹虽好挑拨离间,但行事张扬,喜借他人之手成己之功。此人手段隐秘,布局深远,更像是……”“像是不愿露面的存在。”杨戬接道。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忌惮。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后营方向烟尘微起,数名守卒慌张奔来:“报!魔礼寿欲自绝经脉,幸被符?禁制阻拦,现已被重新封锁!”姜子牙神色一变:“快带我去!”杨戬紧随其后,一路疾行至囚车所在。只见魔礼寿盘坐于地,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周身灵脉被七道黄符牢牢镇压,连呼吸都显得艰难。“你何必如此?”姜子牙上前,语气复杂,“你已战败,我西岐素来宽待降将,何至于此?”魔礼寿缓缓睁眼,目光如死水般平静:“降?我魔礼寿生为商臣,死为商鬼。岂会背主求生?”“那你昨夜为何不战死沙场?”杨戬突然问道。魔礼寿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我若死了,谁替貂儿讨一个公道?”“公道?”杨戬皱眉,“你以全军将士性命祭一灵宠,这就是你要的公道?”“你不懂。”魔礼寿低声说道,眼中竟泛起一丝泪光,“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永远不懂。花狐貂不是什么法宝,也不是什么坐骑……它是我在朝歌唯一不会背叛我的亲人。”他声音渐低,仿佛陷入回忆:“当年我初入宫庭,权贵倾轧,步步惊心。唯有它,日日藏于囊中,伴我左右。我失意时,它蹭我掌心;我怒极时,它咬我手指劝我冷静。它不会说话,可它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懂我的心。”他抬头,直视杨戬:“你杀了它,用最卑劣的方式。我不怪你手段狠辣,但我恨你……轻贱了这份情谊。”杨戬默然。他忽然想起女娲娘娘曾对他说过的话:“洪荒众生,贵贱不分,情之一字,最是动人。哪怕是一虫一兽,只要真心相待,便是大道所容。”他当时不解,如今却隐隐有所悟。“所以你才布下怨魂祭阵?”姜子牙轻叹。“不错。”魔礼寿点头,“我知此术逆天,必遭反噬。可我不在乎。只要能让西岐付出代价,只要能让天下人知道??我魔礼寿,不容轻辱!”他说完,闭上双眼,不再言语。姜子牙长叹一声,挥手命人严加看管,随后转身离去。杨戬却未动,站在原地良久,终是走上前,解下自己肩上的披风,轻轻盖在魔礼寿身上。“你走吧。”魔礼寿忽然开口。“什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放我走。”他冷笑,“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就能证明你仁义?”杨戬摇头:“我不是赎罪。我只是……不想再看见更多人为执念而死。”“那你告诉我,”魔礼寿睁开眼,死死盯着他,“若今日躺在法坛上的是你弟弟,你会怎么做?”杨戬瞳孔骤缩。他想起了杨婵,想起了那个被压在华山之下千年的妹妹。若有一日,她被人以如此手段杀害,他会如何?他不敢想。但他知道,自己或许……也会变成魔礼寿这样。“我不会原谅自己。”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我也不会让仇恨吞噬更多无辜。”魔礼寿怔住,久久未语。三日后,西岐大营举行祭典。姜子牙设坛焚香,为阵亡将士超度亡魂。不仅西岐英灵受祭,连商军死者亦得一份纸钱、一盏孤灯。杨戬亲自主持,将花狐貂残留的一缕精魄封入玉匣,置于祭坛中央。“生而为妖,死而不怨。汝虽为战宠,却有忠义之心,今以清酒素果,敬汝英灵。”言罢,香火升腾,玉匣微颤,似有一声极轻的“呜”声随风而逝。魔礼寿被押至坛下,远远望着,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伏地痛哭。当日黄昏,姜子牙召杨戬议事。“商军溃败,太师闻讯必亲自来伐。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杨戬点头:“我已传信昆仑,请求援兵。”姜子牙苦笑:“元始天尊未必会派高手下山。如今封神大劫将启,各方势力都在观望。我们每一步,都走在刀锋之上。”“那就一步步走。”杨戬平静道,“只要守住本心,纵使万劫,亦不改初衷。”夜深人静,杨戬独坐帐中,取出一枚古朴陶片。那是他初至西岐时,在一处荒庙拾得。庙已倾颓,唯余半尊女娲像,手中持一祭祀陶盆,盆底刻有“诚心通神”四字。他摩挲着陶片,耳边仿佛响起女娲的声音:“祭祀之道,不在牲礼厚薄,而在一心真诚。你以凡人之躯,行护道之事,我自当庇佑。”他闭目,心中默念:“弟子杨戬,愿以己身,护此方苍生。不为封神,不为长生,只为……问心无愧。”次日清晨,东方既白。一支百人小队奉命出营巡查战场遗物。行至昔日法坛废墟时,一名士兵忽然惊呼:“将军!这里有东西!”众人围拢,只见焦土之下,竟埋着一块完整的黑石,表面符文虽残,却仍隐隐发光。更奇者,石心深处,似有一滴血珠缓缓流转,散发出微弱却顽强的生命气息。带队将领急忙命人取回大营。姜子牙观之色变:“这是……怨魂祭阵的核心命石!本该彻底粉碎才是,怎会留存?”杨戬凝视那滴血珠,忽然道:“它不想死。”“什么?”“这滴血,是花狐貂最后的精元所化。它被主人至情所感,临死前不甘消散,竟借法阵残力凝聚不灭之种。”姜子牙震惊:“你是说……它有可能重生?”“不一定。”杨戬摇头,“此血无主,若无人以真情唤醒,终将枯竭。但若有人愿意付出代价……或许,能还它一线生机。”帐内寂静无声。七日后,魔礼寿被押赴刑场。西岐依律判其斩首,以儆效尤。行刑前夜,杨戬走入牢房。魔礼寿抬头看他,脸上已无愤恨,只剩疲惫。“有事?”杨戬递过一卷竹简:“这是花狐貂精元所在命石的位置。我已将其埋于朝歌城外桃林,那里阳光充足,灵气温和。若你有命回去,可去寻它。”魔礼寿浑身一震,死死盯着他:“你……为何帮我?”“我不帮你。”杨戬淡淡道,“我帮的是那份不肯消散的情。”他转身欲走,又停下:“明日刑场,若你喊冤,我可代你向姜子牙求情。”魔礼寿沉默良久,终是摇头:“不必。我罪有应得。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你说。”“若它真能重生……别让它再上战场。”杨戬郑重点头:“我答应你。”次日午时,刑场鼓响。刽子手举刀,寒光映日。就在刀落刹那,天空忽降甘霖,细雨无声洒落,将血土浸成泥泞。人群骚动,皆言天意。姜子牙仰望苍穹,轻声道:“女娲娘娘……您也在怜悯这痴心之人么?”三年后,朝歌桃林。一名白衣少年蹲在树下,手中捧着一只巴掌大的雪白小貂,正轻轻喂食浆果。小貂眼睛圆亮,鼻尖湿润,偶尔蹭蹭少年的手心,发出满足的“呜呜”声。少年微笑,低语:“以后就叫你‘阿诚’吧。愿你一生,诚心待人,也为人所诚待。”微风拂过,桃花纷飞,落在一人一貂身上,宛如春日最温柔的祝福。而在西岐高台之上,杨戬望着东方云海,手中陶片微微发烫。他知道,有些命,改不了。但有些人,能在宿命中,走出新的路。就像祭祀女娲的那一缕诚心,终将化作改命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