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林帝城中央广场之上,四方人海如潮,喧嚣之中却隐隐带着一股紧绷的期待之意,那悬于高空的巨大映界光幕缓缓流转,将无尽深渊之中的一切片段断断续续投映而出
而就在这一刻,光幕深处忽然泛起一抹极为隐晦却无法忽视的波动,四大家族族长几乎同时抬头,目光如同利刃一般锁定中央。
“第二枚玄空无寂印……已有人获得。”声音低沉,却瞬间让整座广场为之一震。
上官家族族长,上官凌霄,负手而立,周身气息如同深渊般内敛,他微微眯眼,目光落在那映界之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与兴致,“这第二枚印……居然如此之快。”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距离试炼结束,还有十日。”
“却已出其二。”“剩下的两枚……”“恐怕,将会更为惨烈。”话音未落——“轰——!!!”
广场中央,一道光柱自天穹骤然降下!
那光并非单纯的光,而是由空间本源凝聚而成的“传送裁序之光”,落下的瞬间,天地为之一滞,所有修者的目光齐刷刷汇聚而去。
“出来了!”“是谁?!”“第二枚玄印的获得者!”“玄空境……是玄空境气息!!!”
人群瞬间沸腾,光柱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名身着青玄长袍的男子,气息沉稳却带着明显的紊乱波动,显然刚经历过极其惨烈的厮杀,他面容略显苍白,眉宇之间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锋芒。
光散人现整个广场,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议论与欢呼。
“玄空境中阶!”“竟然是玄空境中阶强者夺得第二枚玄印!”
“太强了!这才多久?!”
此时,池家主持人缓缓走出,声音带着庄重与威严,回荡在整片广场之上——
“第二名——”“由玄空境中阶修者,风清渊——获得!”
话音一落,四方修者再次爆发出一阵轰动。
而那名男子风清渊,站在光柱残影之中,微微抬头,看向广场中央那四大至宝的置放之处。
第一位。已有一枚玄印静静悬浮。那是第一名。他的目光微微一沉。
心中一抹不甘悄然浮现。“竟然……只是第二。”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压下心中波动,随即不再迟疑,迈步而出,按照规则缓缓走向中央。
玄空无寂印,在他掌中若隐若现他抬手,将那一抹“无”,放入第二的位置。
刹那之间,四印之阵微微震动,两枚玄印遥相呼应,仿佛在彼此确认“存在”,一股更为深层的规则波动悄然扩散,却又很快归于沉寂。
风清渊没有停留他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极差,禁忌反噬尚未平息,命魂裂痕仍在扩散。
他转身,迅速走入一旁的等待区域,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微微震荡。
下一刻他手掌一翻,两枚神丹,出现在掌中。
一枚通体幽蓝,丹内如有寒星流转;一枚则呈现出暗金之色,隐隐有因果纹路在其表面流动。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吞下。“轰——!”丹力入体,命魂震荡。
两股截然不同的本源之力在他体内迅速扩散,一者修复裂痕,一者强行稳固存在,使他原本濒临崩溃的命魂逐渐稳定下来。
他闭目疗伤不再理会外界而在不远处沈清宸静静坐着,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映界光幕。
他已经获得第一,可他的心却并未放松。“秦兄……”
他微微握拳,目光深处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只剩最后十日了……”“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他的命魂缓缓运转可心神,却始终不宁仿佛在那无尽深渊之中,仍有一道身影,尚未归来。
广场之上,随着第二枚玄空无寂印的归位与风清渊入座疗伤,先前那股紧绷至极的杀伐气氛,渐渐被一层世俗烟火所稀释,天穹之上流光微转,已然到了用膳之时。
只见四方高台之侧,忽然有柔和灵光如水般铺展开来,一道道空间涟漪无声荡漾,紧接着,成列的身影自光影之中缓步走出。
那是池家女弟子。
她们身着统一的水青色流云长裙,衣袂轻扬间如同春水流动,腰间佩着细致玉饰,步履轻盈却整齐如一,每一人周身都带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不仅仅是侍奉之人,更是经过专门调配的修者。
她们手中,皆端着精致托盘托盘之上,并非凡俗食物,而是仙膳。
一盘盘佳肴散发着柔和光辉,有的如星辉凝聚,有的似霞光流转,尚未入口,便已有淡淡道韵在空气中扩散开来,令人心神微微一松。
有玉盏之中盛着晶莹仙酒,酒液如同流动的月华,轻轻晃动之间,隐约可见细小星纹浮沉,酒香并不浓烈,却能直接渗入命魂,使人气息渐缓。
有仙果悬浮于盘中,果皮透明如琉璃,其内仿佛封存着一段完整的四时之气,一旦入口,便可温养道基,补益消耗。
更有一些特殊仙膳,甚至蕴含微弱的因果调理之力,虽无法逆转伤势,却能稳固命魂波动,使经历过厮杀的修者迅速恢复心境。
整片广场,很快被一股温润而奢华的气息所笼罩。
四周修者,原本还沉浸在争夺与杀机之中,此刻却不由自主地被这股“调息之意”所影响,神情逐渐缓和下来。
“还是池家考虑的周到啊……”“池家……竟准备得如此周全?”
“这哪里是简单的试炼大会,分明是一场完整的修行盛宴……”
“一个月的时间……吃住修行,全都安排妥当了……”
“想想去年上官家族,不仅大家吃的极差,住的地方都是破破烂烂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而高台之上,池家族长池伯谦负手而立,神情淡然,仿佛这一切不过是理所当然。
毕竟这场盛会本就不是一日争锋,而是整整一个月的“命魂争夺”。
凡入此地观战者,无论来自何方势力,皆将在这一个月之中见证一场场命魂对轰与机缘更迭,同时也需在漫长等待之中调息心境、稳固道基、恢复自身消耗。
若无完善供给,强者尚可闭关自持,弱者却早已在观战消耗与心神震荡中难以为继。
因此池家早在大会开启之前,便已布下整套仙膳、仙居、命魂调养体系,为所有观战之人,以及那些在试炼中选择退离、却仍滞留此地关注局势的修者,提供完整的栖息与恢复之所。
使整座盛会,在这整整一月之中既有厮杀映界中的极限对轰,
亦有广场之上的调息静养,一动一静之间,交织成一场贯穿命魂与道心的浩大盛局。
此刻沈清宸所在区域,两名池家女弟子缓缓走来,将仙膳与仙酒轻轻放置于他与风清渊身前。
沈清宸微微一愣,目光落在那盘仙膳之上却没有立刻动用。
他的心思,依旧停留在映界之中。
而一旁的风清渊,则只是略微睁开双眼,看了一眼托盘中的仙酒与仙膳,随后又闭上眼,继续运转丹力疗伤,显然对这些外物并无太多兴趣广场之上,灯火通明。
高台之上,上官凌霄目光如渊,静静凝视着下方那盘坐调息的风清渊,片刻之后,他缓缓侧首,对身旁一位白发长老淡淡开口:“你去取一枚本族的命魂回溯神丹,送予那第二名——风清渊。”
那长老微微一愣,神色间掠过一抹诧异,却不敢多言,只低声问道:“族长您的意思是……”
上官凌霄目光未动,语气平静却带着洞察一切的笃定:“此子方才气息紊乱,命魂层层崩裂,显然是强行动用了某种禁忌神通,借以逆转局势。”
他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欣赏,“能在那等混乱之局中脱身,并取走玄空无寂印,说明此人心性与手段皆属上乘。”
“虽已服下他自身丹药,但那不过是稳住命魂表层罢了,根基裂痕未愈,若无更高层次的回溯之力,至少需数十日方可恢复。”
他缓缓收回目光,语气淡然却意味深长:“我族的回叙命魂丹,正好可补其本源裂痕。”
“玄空境中阶……”“此等人物,若能纳入我上官家族麾下,日后自有大用。”
那长老心中一震,顿时明白过来,当即恭敬拱手:“属下明白,族长放心。”
话音落下,他已转身离去片刻之后。
那长老带着两名上官家弟子,自高台之侧缓步而下,三人衣袍整肃,气息内敛,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势,所过之处,周围观战修者纷纷让出道路。
很快他们来到风清渊所在区域。
此时风清渊正闭目调息,周身气息虽已稳住,却仍隐隐有断裂之感,仿佛命魂深处尚有无法愈合的裂隙。
他忽然察觉到来者气息,双眼猛然睁开,当看清来人身份之后,神色一震,立刻起身,抱拳躬身:“晚辈风清渊,拜见前辈!”
那上官长老微微点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从容:“不必多礼。”
说罢,他手掌一翻,一方温润玉盒已出现在掌中玉盒未开。
却已有淡淡光晕自其中渗出那光,不似灵力,更像是“时间与因果回溯之后的余辉”,柔和而深邃。
长老轻轻将玉盒打开刹那之间,一枚通体呈现“半透明银白”的丹药,静静悬于盒中。
丹体之内,并无固定纹路,而是不断流转着一圈圈细密的因果光环,那光环时而收缩,时而扩散,仿佛在不断“回溯某个状态”,又不断“重写某种存在”。
更为奇异的是丹药周围,隐约浮现出一层极淡的“命魂虚影”,如同无数残碎命魂被重新拼合,又再度归一,循环不息。
那是一种直指命魂本源的修复之力,“此丹,名为——回叙命魂丹。”
上官长老缓缓开口,“专为修复命魂崩裂、逆转本源损耗所炼。”
“你在无尽深渊一战,动用了禁忌之力,命魂根基已乱。”
“此丹,可助你在最短时间内稳固命魂、弥合裂隙,甚至……”
他略微停顿,语气淡然,“让你的命魂,更进一步凝实。”风清渊目光落在那丹药之上,心神剧震。
他很清楚此等丹药绝非寻常之物,甚至可以说,是足以改变命运的机缘。
他毫不犹豫单膝跪地,“晚辈风清渊,谢上官族长赐丹之恩!”
声音之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敬意,上官长老微微一笑,将玉盒递出,“起来吧。”
“好生恢复。”“十日之后,自会有人带你前去拜见族长。”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两名弟子离去,衣袍轻动之间,已消失在人群之中。
风清渊缓缓起身手中捧着那枚回叙命魂丹,目光之中,复杂无比。
震撼感激还有……野心,他缓缓收敛心神,重新盘膝而坐。
将那枚丹药送入口中。“嗡——”
丹力入体的一瞬间,一股温润而浩瀚的回溯之力,在他命魂深处轰然展开,那原本断裂的命魂结构,竟在肉眼不可见的层面,被一点点“逆向重构”,裂痕缓缓愈合,甚至比先前更加稳固。
风清渊闭上双眼嘴角,缓缓浮现一抹几乎压抑不住的笑意。
“上官家族……”“我风清渊……”“终于踏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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