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黄昏总是带着点温柔的倦意,伊鲁卡一个人坐在河边上,脚边的水面映着他的影子,还有远处火影岩的轮廓。
晚风吹过,带来樱花的香气,他捡起一块石子,轻轻扔进水里,涟漪一圈圈散开。
“他们要结婚了啊……”伊鲁卡望着夕阳,声音里带着点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好像昨天还在教室里,看着鸣人在黑板上画涂鸦,面麻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看书呢……”
第二天一早,伊鲁卡走在村子的小路上,手里还捏着张纸条,上面写着昨晚琢磨了半宿的祝词。
“鸣人……雏田……面麻……星璃……恭喜你们结婚……”他小声念着,又摇了摇头,“还是太死板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慌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伊鲁卡老师!不好了!”
伊鲁卡回过头,只见萨多露老师正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浅蓝色的裙摆都被风吹得歪了。“怎么了?慢慢说。”
萨多露喘着气,拉着他就往火影岩的方向跑:“你快去看看吧!三代目大人的铜像……铜像被人画了涂鸦!”
两人跑到猿飞日斩的铜像前,伊鲁卡看着铜像上乱七八糟的涂鸦,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萨多露急得眼圈都红了:“纪念铜像变成这样,怎么办啊?这可是对三代目大人的不敬……”
“没事没事,萨多露你刚当老师不久,别太着急。”伊鲁卡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扫过旁边一棵粗壮的树,“不过这真不算什么大事……”
话音未落,他突然一个箭步冲到树后面,低喝一声:“你们仨!出来!”
“啊!”树后面传来三个惊慌的声音,紧接着,三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筑根、散所和晴羽吓得一哆嗦,齐刷刷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颜料。
伊鲁卡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筑根、散所、晴羽,果然是你们三个,看看你们做的好事。”
筑根从地上爬起来,双手背在脑后,强装镇定:“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伊鲁卡挑了挑眉:“你们的小把戏,我早就看穿了。”
“我们只是在捉迷藏而已!”散所把头偏向一边,嘟着嘴反驳,“别莫名其妙把人当罪犯。”
“骗人。”伊鲁卡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们就是想捉弄萨多露老师,对吧?”
“才不是!”晴羽猛地站起来,大声辩解,“你又没有证据,别妄下断论!”
伊鲁卡忽然笑了笑,双手一摊,故意露出可惜的表情:“这样啊……那看来这涂鸦不是你们干的了。”
伊鲁卡凑近看了看铜像上的画,点了点头,“虽然是恶作剧,但画得还挺有创意的,我还以为是你们的手笔呢。”
“那当然!”筑根下意识地接话,得意地挺了挺胸,“这可是我的自信之作!”
“嘘!”散所和晴羽连忙让筑根噤声,可已经晚了。
筑根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猛地用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伊鲁卡的脸色沉了下来,双手叉腰,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你们三个,给我把铜像擦干净!”
“是……”三个小家伙垂头丧气地应道,像泄了气的皮球。
萨多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声说:“伊鲁卡老师,您真厉害……”
伊鲁卡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怀念:“和鸣人以前的恶作剧比起来,他们这些简直太可爱了。”
“鸣人?”萨多露眼睛一亮,激动地问道,“是那个漩涡鸣人吗?伊鲁卡老师以前教过他?”
“呃……这个……”伊鲁卡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挠了挠头。
“这怎么可能嘛!”他还没说完,身后的三个小家伙就异口同声地喊道。
筑根撇了撇嘴:“漩涡鸣人可是鼎鼎大名的英雄,怎么会是这种平头老师教出来的?”
散所也跟着点头:“不管是漩涡鸣人还是他弟弟漩涡面麻,都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晴羽摆了摆手,一脸不信:“伊鲁卡老师就是个平头教师,怎么可能教过他们?”
“我看啊,”筑根双手一摊,老气横秋地说,“他肯定是想说,漩涡鸣人以前也是个坏小子,所以我们这些顽劣的小孩也要加油,想让我们听话对吧?”
“想让我们乖乖听话就直说嘛。”晴羽也跟着附和,摆出一副“我全都看穿了”的样子。
“平头……教师……”伊鲁卡的额角青筋跳了跳,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回头,声音陡然提高:“既然你们这么有精神,那就把训练场的院子和厕所的卫生也一起打扫了!”
“诶?为什么啊!”三个小家伙齐声抱怨起来,可看着伊鲁卡严肃的表情,只好不情不愿地拿起抹布,慢吞吞地走向铜像。
伊鲁卡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条。
阳光下,纸条上的字迹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忽然笑了笑,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也许,祝词不用那么复杂,就像以前那样,简简单单地说一句心里话,他们一定能明白的。
忍者学校的天台上,伊鲁卡半边身子倚着栏杆,目光落在远处火影岩上。
“就算说我教过鸣人和面麻,现在的学生也不会信吧。”伊鲁卡对着火影岩轻声自语,嘴角扯出点无奈的笑,“毕竟在他们眼里,鸣人和面麻在孩子们眼中,已经是大英雄,大明星了。”
“找到了,找到了!”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伊鲁卡回头,看见教导主任正喘着气爬上天台,地中海发型在阳光下格外显眼,额头上还沾着点汗。
“加藤主任?”伊鲁卡直起身,“有什么事吗?”
加藤主任抹了把汗,脸上堆起笑:“伊鲁卡老师,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不等伊鲁卡回应,他就拉着人往楼梯口走,“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有个好消息。”
教师办公室里,加藤主任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郑重地递到伊鲁卡面前。
“你看看这个。”
伊鲁卡接过文件,看清封面上的字时愣住了。
他抬眼看向加藤,眼里满是错愕:“教导主任?我吗?”
“除了你还有谁?”加藤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手指点了点文件,“你在学校任教时间最长,不管是对学生还是同事,口碑都是顶好的,这个职位,你最合适不过了。”
伊鲁卡指尖捏着文件边缘,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当老师他熟,可教导主任要管的琐事比忍者任务还多,光是想想就让他有点犯怵。
火影办公室里,鼬坐在宽大的木桌后,看着面前摊开的文件上,“鸣人&雏田 面麻&星璃 婚礼流程安排”几个字被他盯得快要起毛边。
“鼬大人,您的茶。”静音端着个青瓷茶杯走进来。
鼬抬头,视线从文件上移开,眉头还拧着:“别叫我大人了,听着怪别扭的,敬语也免了吧。”
静音把茶杯放在他手边,笑眼弯弯:“您又在为婚礼的事烦恼?”她瞥了眼桌上的文件,“看您这表情,像是遇到了什么大难题。”
“可不是大难题嘛。”鼬撑着额头,指节抵着太阳穴,“都说了别用敬语……”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无奈,“鸣人他们把婚礼日期定下来了,我在想怎么才能让大家都去参加。”
“这不是好事吗?”静音眨了眨眼。
“好是好,可你想想。”鼬敲了敲文件上的名单。
“他俩现在是什么身份?忍界英雄啊,到时候不光五影会来,各国的大名、使者估计能把木叶的街道挤满。”
鼬顿了顿,语气沉下来,“和他们关系近的人,现在几乎全是上忍核心,手里都攥着要紧任务。要是婚礼当天全去赴宴了……”
静音瞬间明白了:“任务没人接手,万一出点紧急状况,根本没人能及时应对。”
静音端着空托盘的手指紧了紧,“可这么重要的日子,不让大家去道贺,也说不过去啊。”
“就是这点难办。”鼬揉了揉眉心,“总不能把婚礼办成战场吧?一边喝喜酒一边随时准备接紧急任务?”
静音忽然“啊”了一声,眼睛亮起来:“我想起来了!纲手大人以前好像为这种事制定过条例!”
她转身跑到靠墙的书架前,踮着脚在最上层翻找,没多久就抽出一个卷边的旧卷轴。
鼬挑眉:“纲手大人还考虑过这个?”
静音把卷轴摊开在桌上,指着其中一段:“你看这个……‘当两名忍者结婚,需评估个人准备的新婚礼物,以此决定出席者名单’。”
鼬的眼睛瞪圆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离谱的事情一样:“什么?凭礼物决定能不能去?这是开玩笑吧?”
“我刚开始也觉得像玩笑。”静音用手指点了点卷轴,“但你看上面确实是这么写的。”
鼬拿过卷轴仔细看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还真有这规定……这不成了筛选吗?用礼物轻重来试探大家的心意?”
鼬把卷轴扔回桌上,声音里带着点哭笑不得,“这要是传出去,大家该觉得我是故意刁难人了。”
“可规定就是规定啊。”静音摊了摊手,语气也有点无奈。
鼬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望着窗外火影岩的方向出神。
阳光透过纸窗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光斑里,他忽然低声笑了,带着点自嘲:“搞不好,我要成史上最差劲的火影了,用这种方式测试友情,估计会被大家在背后骂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