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立竿见影。
秦施闻言,立马抬起右手,在唇边利落地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同时紧紧闭上了嘴,只留下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许迩,眼神里写满了“我绝对听话”的保证。
世界终于清静了。
“现在呢,”许迩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点“雇主”的架势,虽然她穿着卡通t恤和短裤、素面朝天的样子实在没什么威慑力,但她表情很认真,“你听好了,你现在是‘试用期男朋友’,知道吗?就跟工作一样,是不是都有试用期?我记得一般是三到六个月?不过看在你……嗯,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她瞥了一眼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争取转正的路上我会酌情给你放水。”
秦施的眼睛更亮了,喜悦从他的眼角眉梢溢了出来。
许迩被他热烈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开始宣布她的“规章制度”:“第一,试用期间,恋情肯定是不能曝光的。我可不想到时候被你的粉丝砍成臊子。”抿了抿唇,继续说,“我也不想成为那些营销号、娱乐记者天天追着扒皮的常客,一点隐私都没有,想想就可怕。”
秦施迎着她的目光点点头,保证道:“我明白!我绝对不会让任何舆论风波波及到你!”
许迩觉得光这一条好像还不够有气势,但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更多具体条款。
歪着头想了想,回忆起以前无聊时翻过的一些言情小说里的狗血桥段,决定提前打好预防针:“还有,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你,但是!” 她强调了一下,“你可千万别做出那种,找别的人来试探我、或者故意让我吃醋的蠢事。我这个人,最讨厌、最不吃这一套了。”
“我绝对不是那样的人!”秦施急得伸出了三根手指,作势要发誓,“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和事业担保!我出道以来,从来没有为了炒作捆绑过任何女艺人炒cp,更没有有实质证据的绯闻。私下里,我更是注意分寸,除非是绝对可靠的工作场合或有其他人在场,否则我绝不会单独和异性待在一起。没人比我更懂避嫌!”
除此之外,或许是因为职业的特殊性,秦施从小就辗转于各个剧组,中学时期的课程大多靠请的一对一家教完成,到了大学,除了严格执行校规不允许外出拍戏的大一学年,他大部分时间也泡在剧组里。所以,他朋友很少,性格上也偏向独处,人际关系相对简单。
他完全不会有“友情”和“爱情”、“兄弟”和“女友”的难题。
大小姐现在对恋爱还没有实感,一阵晚风吹过院子,她也跟着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
“我今天都没有午睡,困了困了,”她揉了揉眼睛,“今天先这样吧,具体的明天再议。”
秦施还没消化好这个惊天好消息,见许迩确实困了,也没敢拦着,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她站起身,脚步有些飘忽地朝屋里走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轻轻关上了门。
许是久久不见“仆人”回屋伺候,小老外“喵”了一声,跳上窗子。见秦施坐在院子里,踩着猫步,跃下窗台,走到秦施腿边,蹭了蹭,然后毫不客气地跳上了他并拢的膝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了下来,尾巴一甩一甩。
腿上沉甸甸、毛茸茸的触感让秦施从狂喜的云端稍微回落。
他低下头,看着膝盖上的猫,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激动终于找到了出口。怕自己笑出声吵到已经休息的许迩,只好把所有的兴奋都倾注到“蹂躏”小老外身上。
“小老外,你是不是也不敢相信第二天你帅老爹我上岗了?啊哈哈哈哈,我就说你妈妈人美心善吧。”秦施举着猫分享自己的喜悦,给自己打气,“这就是迈出成功的第一步了,接下来我还要再接再厉!”
现在他精神亢奋得根本睡不着,索性抱起被他揉得有点炸毛,一脸嫌弃却又懒得反抗的小老外,朝着院外走去。
“咱们去把这个好消息通知一下你的狗兄,”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对猫念叨,仿佛猫真能听懂似的,“我给你讲,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能欺负人家知不知道?万一你欠下的账都被你妈妈记到我头上怎么办......”
听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房间里的许迩笑出了声。
这傻子,难道没发现她窗户没关只是拉了窗帘吗?
才刚在一起,谁和你是一家人啊,自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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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许迩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因为昨天睡得早,今天醒的自然也早。结果等出房间的时候发现小院里并没有那位刚刚上岗的男朋友,而他的房间窗户打开,许迩往里面看过去,床上被子叠着整齐,小老外正趴在上面睡觉。
她趿拉着拖鞋来到餐厅,奶奶正在餐厅里插花,把从院子里新剪下来的几支月季和百合插入古董瓷瓶中,桌上还给她留着早餐。
“奶奶早。” 许迩走过去,在奶奶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坐下,夹起一块年糕咬了一口,含糊地问道,“秦施呢?还没起吗?” 她记得他昨晚好像很晚才去睡。
奶奶放下剪刀,笑眯眯地看着孙女:“小秦啊?他可比你起得早多啦!天刚蒙蒙亮,我跟你爷爷起床准备去散步的时候,就看到他已经牵着小猫遛完一圈回来了。那精神头,好得不得了。现在跟你爷爷去钓鱼了。”
“他去钓什么鱼?”许迩有点意外,又咬了一口年糕,嚼了嚼,没想明白,“他倒是挺积极。”
“可不嘛。” 奶奶在许迩对面坐下,继续分享早上的见闻,“吃早饭的时候,小秦就坐你爷爷旁边,话虽不多,但问什么答什么,态度好得很。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说到了钓鱼。你爷爷提起你小时候啊,最喜欢吃他从后面那个大池塘里钓上来的野生鲫鱼,熬汤特别鲜甜,你能就着鱼汤吃下一大碗饭。”
奶奶脸上露出笑容:“结果小秦一听,立刻就说他也会钓鱼,想跟你爷爷一起去试试。这不,吃过早饭,爷俩就拿着渔具,有说有笑地往池塘去了。我看啊,今天晚上咱们家的饭桌上,少不了鲜鱼了。”
“嘿,他还挺爱表现。”许迩撇撇嘴。
奶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对了,昨天晚上你哥还给我们打电话了呢。”
许迩心里“咯噔”一下,年糕差点噎在喉咙里,有些心虚地抬起眼:“啊?我哥打电话了?他说什么了?” 糟糕,她完全忘了跟许衍说秦施来云市,甚至还住在家里的“重磅消息”!
“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就是闲聊,问我们身体怎么样,问你在这儿乖不乖。” 奶奶慢条斯理地说着,没注意到孙女紧绷的神情,“然后好像是随口问了一句,家里是不是来了客人,听说是个年轻男孩子。”
许迩咬了咬下嘴唇:“那您和爷爷怎么说的啊?”
“就实话实说啊。” 奶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又补充道“哦,对了,你哥还特意嘱咐,说这事儿不用特意告诉你,就是随便问问。你们兄妹俩,是不是又有什么小秘密瞒着我们老头老太太了?”这兄妹俩从小就亲,主意又正,好多事情不和他们两位老人商量。
“!!!”许迩觉得自己要完,咽了咽口水,“所以我哥要来?”
奶奶摇摇头:“他哪有时间啊,就是挂断电话前我听他嘟囔着‘打断’什么。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吧,说什么‘打断谈判’之类的?”
许迩想到昨天晚上自己恰巧听到的电话。
糟了!完蛋了!
秦施的哥哥……好像有点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