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昌城，子时。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城门洞开，周军如潮水般无声无息地涌出。

    龙骑在前，铁流无声，周烈一马当先，长枪紧握，目光如鹰。身后，战王姬战率领的龙骑列阵如锋矢，直指官道。更后方，张武率步卒鱼贯而出，人人衔枚，脚步如风。陈烈率五千精兵断后，刀出鞘，箭上弦，面色冷峻如铁。

    五里外，秦军巡逻队正在官道上来回巡视。火把稀疏，士卒困倦，连战马都垂着头，一步步挪动。周烈勒马，缓缓举起长枪。身后，五千龙骑同时握紧兵刃，马蹄轻抬，蓄势待发。

    “杀——！”长枪前指，铁流瞬间加速。

    龙骑如黑色的洪流，从暗夜中奔涌而出。马蹄声如闷雷，大地震颤。巡逻的秦军士卒猛然抬头，只见一片铁流扑面而来。

    “呜——”

    号角声短促而凄厉，瞬间被铁蹄淹没。冲在最前的龙骑如尖刀切入，巡逻队的阵型瞬间被撕碎，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远处，秦军大营。

    李靖站在高台上，望着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淡淡一笑：“终于等到了。”

    “将军！”副将匆匆而来，“斥候来报，姬战从北门突围！龙骑为先锋，已击溃我巡逻队！”

    李靖点了点头，面色平静如水：“传令——赵云、杨再兴、霍去病，放过龙骑，向周军后方发动袭击。他们的任务是切断步卒与龙骑的联系，把周军拦腰斩断。”

    副将一怔：“将军，放过龙骑？”

    “龙骑是刀尖，步卒是刀身。砍断刀身，刀尖再利，也伤不了人。”李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传令冉闵、典韦、许褚、养由基，向白起将军方向靠拢。今夜，本将军要与白起将军围歼龙骑！”

    副将抱拳：“末将领命！”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沉寂的秦军大营瞬间沸腾，一队队士卒冲出营门，如黑色的洪流，涌向北方官道。

    赵云三人勒马于阵前，望着那片疾驰而过的龙骑：“传令——目标，周军步卒！”

    三万骑兵如潮水般散开，从侧翼直插后方。

    官道上，龙骑已冲垮秦军巡逻队的封锁，正朝官道疾驰。身后，张武的步卒正拼命跟上。

    “快！快！”张武嘶声吼道，鞭打马匹，催促士卒，“骑兵营靠外，步卒加速！”

    话音未落，侧翼杀声骤起。赵云的白马义从如一道闪电，从暗夜中杀出，直插步卒队列。杨再兴的长枪如龙，霍去病的铁骑如风，三路齐出，如三把尖刀，狠狠捅进周军柔软的腹部。步卒的队列瞬间被撕成数段，首尾不能相顾。

    “将军！”副将嘶声喊道，“秦军骑兵从侧翼杀出来了！弟兄们被截断了！”

    张武回头，只见身后火光冲天，杀声震耳。赵云三人如毒蛇般收割着人命，而他的步卒被切成数块，各自为战。

    “不要乱！列阵！列阵！”他嘶声怒吼，可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杀声中。步卒在平原上遇到骑兵，本就是一场屠杀，何况是在夜里。

    秦军根本不给他们半分反击的机会。赵云白马银枪在周军步卒队列中左冲右突，所过之处，血雨纷飞。杨再兴的长枪如毒蛇吐信，每一枪都精准地刺穿一名周军士卒的咽喉。霍去病的骑兵如鬼魅般在战场边缘游弋，箭矢如蝗，专射那些试图集结的周军士卒。

    张武嘶声怒吼，拼死集结部队，可每一次刚聚拢，就被秦军的骑兵冲散。陈烈率五千精兵拼死断后，一刀砍翻一名冲上来的秦军骑兵，可更多的秦军涌上来，如潮水，如蚁群，杀不完，挡不住。

    “将军！”副将嘶声喊道，“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张武回望，所见之处尸横遍野，火光冲天。周军本就不多的骑兵根本难以抵挡秦骑，他们还未策马启动，就被自己的步卒搅乱了阵脚。

    “顶住！等龙骑！”他只能盼望前方龙骑能回援。

    前方，姬战勒马回望，只见后方火光冲天。他的龙骑已经冲出了封锁线，可步卒被截住了，被切断了。他的指节泛白，握紧长枪的手青筋暴起。

    “王爷！”周烈匆匆而至，“步卒被截住了！要不要回援！”

    姬战没有回答。回头，可以救下步卒。可回头，也可能全军覆没。

    他思虑片刻，声音沙哑，一字一顿：“回头，救人！”

    周烈刚想回头接应，官道两侧骤然涌出无数秦军。火把如昼，刀枪如林。关羽一马当先，青龙偃月刀直取龙骑中军，张飞、马超紧随其后。

    身后来时路，李靖的大军如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彻底封死了龙骑的退路。

    前有白起，后有李靖。两万龙骑被夹在中间，进退维谷。

    姬战勒马于战场中央，赤龙旗在头顶猎猎作响。四面都是杀声，都是刀光，都是鲜血。

    “王爷！”周烈嘶声吼道，一枪刺翻一名冲上来的秦军士卒，“末将护您突围！”

    姬战摇头。突围？往哪里突？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全是秦军。步卒被切断，龙骑被包围，他们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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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令——”他开口，声音平静，“各营，死战。”

    周烈一怔：“王爷...”

    “死战。”姬战重复，一字一顿，“龙骑，可以死，不可降！”

    他举起长枪，枪尖映着火光，寒芒刺目：“龙骑——随本王，死战！”

    残存的龙骑齐声怒吼，声震云霄。他们拨转马头，面向那片黑压压的秦军，握紧兵刃。没有人后退，没有人投降，因为他们是大周龙骑，是大周最后的骄傲。

    姬战一马当先，长枪直取冉闵。枪来枪往，每一招都是搏命。他的左臂还在渗血，他的甲胄碎裂，他的战马已伤痕累累，可他还在战，还在冲，还在杀。

    周烈紧随其后，枪出如龙，一枪刺倒一名秦军校尉。许褚的大刀砍来，他侧身避开，反手一枪刺穿许褚的肩甲。许褚闷哼一声，一刀砍断他的枪，又一刀砍在他的胸口。周烈落马，躺在血泊中，望着那片火光照亮的天空，缓缓闭上眼。

    冉闵的双刃矛划过姬战的腹部，他闷哼一声，反手一枪刺向冉闵的咽喉。冉闵侧身避开，又一矛刺向刺向姬战的右臂，姬战拔出佩剑，堪堪挡住。

    半个时辰后，姬战单膝跪在血泊中，浑身浴血，甲胄碎裂。他看着那些还在拼死抵抗的龙骑，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将士，看着那面还在风中飘摇的赤龙旗，淡淡一笑。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火光冲天的天空，轻声道：“大周...完了。”

    新的一天，快到了。可龙骑，再也没有新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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