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我们终将重逢(6)
    【奔狼领的风带着森林特有的腥气,卷着落叶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荧踩着厚厚的腐殖土前行,靴底不时踢到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派蒙紧紧跟在她身边,小翅膀紧张地扇动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前面有动静!”派蒙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那里隐约有紫色的魔法光芒闪烁,还夹杂着深渊法师特有的嘶鸣声。

    荧握紧长剑,元素力在掌心凝聚。戴因斯雷布从斜后方跟上,黑色的风衣在林间穿梭时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意,“深渊教团的气息,在这里格外浓重。”

    话音未落,三只深渊法师突然从灌木丛后窜出,手中的法杖挥舞着,瞬间召唤出冰锥和火球,朝着三人袭来。

    “啊!果然有深渊教团的魔物!”派蒙惊呼一声,连忙躲到荧身后。

    “不要轻敌,我们上。”戴因斯雷布率先出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剑光一闪,已将一枚火球劈成两半。

    荧紧随其后,长剑裹挟着风元素的力量,化作一道耀眼的光刃,直劈向最左侧的冰深渊法师。只听“咔嚓”一声,法师的冰盾瞬间碎裂,本体在剑光中消散成一缕黑烟。

    解决完这一波敌人,三人短暂地喘息着。派蒙拍着胸口,大口喘气道:“呼——这一带敌人可真不少!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看来它们是下了血本了。”

    戴因斯雷布擦拭着剑上的污渍,目光投向森林深处:“越靠近目标,敌人就越多。哼,符合教团的作风,总是喜欢用数量来堆砌优势。”

    荧望着前方被狼群的嚎叫声笼罩的山谷,那里是北风王狼的栖息地。“我们得快点找到「王狼」,不能让深渊教团得逞。”

    “嗯!走吧!”派蒙立刻点头,休息了一下喘口气后,整个人重新振作起来。

    就在三人准备继续前进时,戴因斯雷布却停下了脚步。“我...就不去了。”

    “哎?为什么呀?”派蒙惊讶地转过身,上下打量着他,“难道你害怕毛茸茸的生物?王狼虽然看起来很凶,但其实很通人性的!”

    荧也有些意外,但很快镇定下来,她轻对派蒙说道:“应该不是这种原因。”戴因斯雷布的神色严肃,显然有更深层的考量。

    戴因斯雷布的目光投向山谷深处,语气复杂:“与「狼」无关。是因为它作为昔日的魔神,却效力于如今的七神。”

    “我无法认可它的行为,更不想和它打交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抵触,仿佛提到“效力于七神”这几个字就让他感到不适。

    他看了荧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再说,讨人喜欢是你的本事,我可做不到。王狼对你似乎颇有好感,由你去最合适。”

    荧想起第一次见到北风王狼时的场景,那时它确实没有表现出敌意。“你真的很讨厌七神呢。”她轻声道。

    “神明本就不值得期待。”戴因斯雷布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就当是我私人的建议好了,记住,随时都要对神明保持警惕。”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不要太过信任他们,但,也不要走上…「推翻」或「猎杀」的道路。”

    “即使,对于你当年那个「仇敌」,也是如此。”这句话他说得极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荧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派蒙皱着眉,显然没明白这其中的深意:“不要信任,也不要猎杀...好别扭的想法。戴因究竟是在仇恨七神,还是维护七神呢?感觉他自己都很矛盾。”

    (应该是怕了吧。)荧心里默默想道,(恨不彻底,因为如果不是七神,恐怕坎瑞亚的灾祸会蔓延到整个提瓦特大陆,到时候就不是还有能逃过一劫的凯瑞亚人了;爱又爱不起来,毕竟他们也是覆灭凯瑞亚的神。这种矛盾,恐怕已经纠缠他五百年了。)她抬头看向戴因,问道:“为什么会有如此矛盾的观点?”

    戴因斯雷布沉默了片刻,森林里只剩下风声和远处的狼嚎。“……前车之鉴。”他最终只吐出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我..就最后告诉你们一个事实吧。”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扫过荧和派蒙,“「坎瑞亚是被神覆灭的国度,而这就是…深渊教团想要覆灭七神国度的原因。」”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林间炸响。派蒙惊讶地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荧也愣住了,虽然早已知道坎瑞亚覆灭的大致原因,但从戴因斯雷布口中听到如此直白的表述,还是让她心头一震。

    如果现在空站在荧的面前,荧肯定扯着他的衣领问他还记得什么,毕竟璃月是钟离建立的,都是龙族人,如果空还有一点之前的记忆,他都不会做出让深渊教团覆灭七国的事情。

    “闲聊到此为止,先办正事。”戴因斯雷布收起剑,转身望向另一侧的密林,“我去解决剩余的深渊教团,清理掉外围的威胁,免得你们回来时被偷袭。你们也快去快回。事情都解决后,我们在奔狼领的入口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说完,他便转身没入密林,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木的阴影中。

    “啊...他走了…”派蒙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吐了吐舌头,“真是个怪人呢,说话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覆灭…)荧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个词,(空,他现在的脑子里到底还剩什么啊。他策划的这一切,真的是为了给坎瑞亚复仇吗?还是说,这只是他编织的又一层谎言?)她轻轻叹了口气,对派蒙说:“我稍微能理解他一点。”

    “嗯,这么说来,你也很提防「陌生」的神灵呢。”派蒙想了想,点头道,“那时在璃月,请仙典仪上,你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选择的是先观察而不是贸然行动,和戴因的谨慎很类似。”

    (并不是。)荧在心里摇头,(是不想卷入璃月的因果中,不想在这片大陆留下太多牵绊。毕竟,我终究是要离开的。)但她没有解释,只是轻声道:“因为缺乏信任。无从交涉,只能回避。”

    “唉...真是不容易…”派蒙叹了口气,小翅膀垂了下来,“不管是戴因,还是你,好像都有很多烦恼呢。”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荣誉骑士,派蒙!你们怎么在这里?”

    荧和派蒙抬头望去,只见琴团长正从一棵大树后走出,身上的披风沾了些尘土,显然刚经历过战斗。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惊讶,看到两人时,眼中闪过一丝安心。

    “呀,琴团长!太好了,找到你啦!”派蒙立刻飞了过去,兴奋地说,“我们听罗莎莉亚说,你来这里作战,所以就过来支援你啦!”

    “那真是非常感谢。”琴团长露出感激的笑容,语气却依旧凝重,“这次暴动非常诡异,深渊教团将奔狼领层层包围,数量远超以往,我正准备调动更多兵力前来对抗。”

    她看向荧:“我刚在奔狼领侦察了一番,发现它们的布防很有章法,不像是临时起意…没想到遇见了你们。”

    “听罗莎莉亚说,他们的目标可能是「玻瑞亚斯」。”琴团长的语气沉重起来,“但深渊教团...与「玻瑞亚斯」…会有什么关联?我实在想不通,王狼一直深居简出,从未与深渊教团有过交集。”

    “单纯的找麻烦,应该不需要理由吧。”派蒙猜测道,“你看,深渊教团已经找过特瓦林的麻烦,再去找另一个风神眷属的麻烦也不奇怪呀。它们就是见不得蒙德好!”

    琴团长想了想,点头道:“也、也有道理。或许它们只是想通过伤害风神的眷属,来挑衅风神,动摇蒙德人的信仰。”

    “总之,这附近的威胁,无论是明面的,还是潜伏的,都交给我来处理吧。”琴团长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坚定,“我会带领骑士们清理掉外围的深渊教团,为你们争取时间。”

    她看向荧,语气恳切:“荣誉骑士,请你赶去确认一下「王狼」是否遭遇危机。魔神的残魂...不常见人,但我听说你与它有过一面之缘,由你出面,或许是最合适的。”

    “交给我吧。”荧毫不犹豫地答应,她知道此刻没有时间犹豫。

    “嗯,多加小心。”琴团长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信任,“前方的任务就拜托你了,「西风的荣誉骑士」。”

    荧点头致意,转身朝着山谷深处跑去。派蒙紧随其后,小小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奔狼领的风越来越急,仿佛在催促着她们,也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北风王狼的嚎叫声在前方响起,带着一丝不安,穿透了层层密林,传入两人耳中。】

    梦境空间内,光尘本如静谧星河般悬浮,当戴因斯雷布那句“坎瑞亚是被神覆灭的国度,而这就是深渊教团想要覆灭七神国度的原因”落下时,仿佛有无形的巨石投入光海。亿万光点骤然剧烈翻涌,时而凝聚成扭曲的漩涡,时而炸裂成细碎的星火,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压抑——那是五百年前的血与火,穿透时光的帷幕,在这一刻掀起了惊涛骇浪。

    钟离负手而立,目光如亘古不变的岩山,落在光尘翻涌最剧烈的地方。他缓缓呢喃,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覆灭坎瑞亚…这个决定,七神又怎么可能真心赞同?可当时的局势,就像在滔天洪水里捧着一碗热油,除了把它泼向威胁最烈的地方,别无选择。那是最为高效,却也最沉重的解法。当时天地倾覆,深渊之力如附骨之疽,所有人,所有神,都在拼尽全力让自己的国民活下来——哪怕代价是,亲手埋葬另一个国度的余晖。”

    “是啊,光活下来就已经很困难了。”雷电真的声音带着一丝缥缈的叹息,“我听说,大慈树王即便活了下来,也终究没能逃过深渊的污染,连自己的存在都要抹去…当时的提瓦特,就像被撕开了一道通往地狱的口子,能勉强站稳脚跟的,也就只有巴巴托斯,你,还有我了。可即便如此,我们能做的也只是收拾残局,连回头看一眼坎瑞亚的废墟都不敢——怕稍一迟疑,自己守护的土地就会被黑暗吞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爷子,我刚刚才想到一点。”温迪忽然直起身,翠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他看向钟离,语气里带着不确定,“你说,当时天空岛认为我们还有余力,是因为什么?会不会…和魈有关?”

    钟离眉峰微蹙:“哦?何出此言?”

    “你想啊,”温迪指尖轻点下巴,语速加快,“当时地脉被深渊之力搅得大乱,就像一锅沸腾的毒汤,稍有不慎就会蔓延整个大陆。可偏偏在那时候,蒙德、璃月、稻妻的地脉异常都稳定了不少,深渊力量的扩散范围也被死死按住…我总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接管了这些烂摊子,把毒汤的火势压了下去,才让我们能腾出手来去加固防线,收拾那些漏网的魔物。而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雷电真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回忆的模糊:“不太可能吧。我记得很清楚,后来向他讨要神樱种子,都是在天空岛向我发布敕令之后。”

    光尘在众人的对话中渐渐平息,却依旧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当荧的身影朝着奔狼领深处的山谷疾驰而去,光幕上的风越来越急,卷起的落叶像金色的流星划过画面时,梦境空间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北风王狼是否安好?深渊教团盯着它的残魂究竟想做什么?戴因口中的“命运的织机”和奥赛尔的改造计划,又藏着怎样的阴谋?无数问题像藤蔓般缠绕在每个人心头,而答案,似乎就藏在奔狼领深处那片被风与阴影笼罩的山谷里,藏在荧即将踏足的未知之中。连光尘都仿佛凝固了,静静等待着下一段被时光掩埋的秘辛,被悄然揭开。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