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志毅拍着桌子：“把私人感情和国家大事绑在一起，荒唐！”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周慕云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刘叔，您知道的...”
“别叫我刘叔！”田志毅喘着粗气，“你以为永盛祥真是你的？林野才是实际控制人！信不信他撤了你？”
周慕云眼睛突然亮了：“那更好。”她站起来，“按规定，撤换cEo要开全体股东大会——他得来现场签字。”
田志毅像被掐住脖子，半天才挤出声音：“你...早就算计好了？”
办公室安静得可怕。
周慕云走到窗前：“您不如去找林野。跟他说...”她的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个圈，“躲着没用。”
“我上哪儿找？”田志毅抓乱本来就稀疏的头发，“郑山吉那小子嘴比保险柜还严！”
周慕云看着楼下田志毅的车歪歪扭扭开出停车场，轻声说：“死林野，看你还能找谁来当说客。”
省长官邸里，郑山吉正翘着腿喝茶。
见田志毅进来，他举了举茶杯：“怎么样？”
“败了。”田志毅瘫在沙发里，“你那杯给我喝一口。”
郑山吉差点呛到：“连你面子都不给？”
“我这张老脸，“田志毅苦笑着比划，“比不上林野一根头发丝。”
“夸张了吧？”郑山吉递过茶杯，“您可是省议长...”
“省议长？”田志毅灌了口茶，“刚才那丫头说，就算国会议长和政务院院长来了也没用。”他抹抹嘴，“我看啊，整个岭东省没人震得住她。”
郑山吉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三下，突然站起来：“我出去打个电话。”
田志毅立刻跟着起身：“给林野打？我一起...”
“私人电话。”郑山吉把手机晃了晃，“田省长回避下？”
田志毅的嘴角抽了抽：“行...你去。”他坐回沙发，端起已经凉透的茶。
走廊拐角，郑山吉把声音压得极低：“田志毅被周姑娘轰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海浪声，林野的叹息混在风里：“猜到了。”
“聚龙和龙喜的资金下午到账，您看...”
“先动起来。”林野打断他，“按二号方案走。”
郑山吉用肩膀夹着手机掏出烟：“那周姑娘这边...”
“两个倔驴要平安无事...”林野的声音突然带了点笑意，“总得有个不倔的。”
“您是说...”
“我来当那个不倔的。”电话突然挂断。
郑山吉回到办公室时，田志毅正在撕文件边缘：“怎么样？”
“林野亲自去会周慕云。”郑山吉把打火机扔桌上，“聚龙和龙喜的钱今天到账，收粮工作可以先启动。”
田志毅腾地站起来：“我马上通知粮食局开会！”
“慢着。”郑山吉忽然咧嘴一笑，“林野说了，收购方案和定价——“他指了指自己，“得我签字。”
田志毅的手僵在半空：“这...不合程序吧？”
“那您跟林野说去？”郑山吉作势要掏手机。
“别别！”田志毅一把按住他，“我叫粮食局老赵他们立刻过来！”
永盛祥大厦顶层，周慕云正把玩着裁纸刀。
陈韵娇轻手轻脚推门进来：“田省长走的时候脸都是绿的...”
“得罪狠了。”周慕云把刀尖插进办公桌，“随他去吧。”
陈韵娇忧心忡忡：“林总那边...”
“让他怪！”周慕云突然提高音量，“最好现在就把我撤了！”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陈韵娇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周慕云拉开抽屉，“永盛祥的流动资金，随时准备调动。”
陈韵娇愣住了：“您不是说不动么？”
“蠢！”周慕云把文件夹摔在桌上，“拖到聚龙他们的钱用完，我们不就得顶上了？”
“您这是...”陈韵娇突然笑出声，“逼宫啊？”
周慕云把钢笔往文件上一拍：“再奸猾能奸猾过林野？”她转头对陈韵娇挑眉，“把资金准备好，但没我签字谁都不准动。”
陈韵娇正在整理报表，闻言抬头：“您这是要...玩失踪？”
“他躲我就不会躲？”周慕云从抽屉里拿出墨镜戴上，“济北市度假村，有事电话。”
“噗——“陈韵娇没忍住笑出声，“您二位谈恋爱还是演《三十六计》啊？”
周慕云突然咯咯笑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有意思不是？”她抓起包包往外走，“公司交给你了。”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随着高跟鞋声亮起。
周慕云坐进驾驶座，忍不住对着后视镜咧嘴笑：“急死你...”
她想象着林野焦头烂额的样子，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欢快的节奏。
手机接通时传来键盘敲击声。”丹妮！陪我去度假村！”周慕云夹着嗓子说。
付丹妮的声音透着无奈：“大小姐，我这儿三个项目等着验收...”
“我快死啦——“周慕云突然提高音量。
“停停停！”付丹妮打断她，“又玩什么花样？”
“你不答应我现在就死给你看！”周慕云说完自己先笑了，又压低声音，“哎，这招新鲜不？”
电话那头传来长叹：“...我处理完手头的事过去。”
“快点啊！”周慕云眼睛一亮，“要不要叫小鹿？”
“别，“付丹妮的键盘声停了，“她刚接了两个代言，别打扰她。”
挂断电话，周慕云一脚油门冲出车库。
晚风灌进车窗，她跟着收音机哼起跑调的歌。
别墅区的路灯亮着暖光。
周慕云哼着歌摸钥匙，却发现门虚掩着。
”丹妮？”她推开门，炒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餐厅的暖光下，四道家常菜冒着热气。
糖醋排骨的油光发亮，清炒时蔬青翠欲滴，红烧鱼尾巴微微翘起，旁边还摆着她最爱的腌笃鲜。
“站着就能吃饱？”熟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周慕云像被雷劈中般转身。
林野端着酸辣汤走出来，汤面上漂着的香菜叶还在打转。
“啊——“短促的惊叫后，周慕云张开双臂就要扑过去。
“疯了你！”林野急忙侧身，汤碗“咚“地搁在隔热垫上，“烫着怎么办？”
周慕云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离汤碗不到十厘米。
她突然红了眼眶：“你...你怎么...”
“先吃饭。”林野拉开椅子，“糖醋排骨要凉了。”
周慕云的指尖刚碰到汤碗就缩了回来，碗沿烫得发红。
她突然张开双臂，整个人撞进林野怀里。
“嘶——“林野倒抽冷气，“你...”
“别动。”周慕云把脸埋在他胸前，呢喃像只猫，“让我听听心跳是不是真的。”
林野刚想说话，胸口突然传来剧痛。
周慕云的指甲隔着衬衫狠狠掐进他皮肉。
“谋杀啊？”林野疼得龇牙咧嘴。
“疼就对了。”周慕云仰起脸，眼圈泛红，“让你也尝尝这两年我们怎么过来的。”
林野揉着胸口苦笑：“多大的人了还玩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