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突然开口：“运到云渚村按市价收。”
“啊？”
小王愣住了。
老村长笑着补充。
“我们村正缺粮呢有多少要多少。”
小王将信将疑。
“真的假的？现在哪还有人收粮...”
“信不信随你。”林野闭上眼睛。
“我信！我信！”
小王赶紧给媳妇回电话。
“喂？刚才是我不对...你让二舅把粮食拉到云渚村...”
“对！现在就联系车！”
巡逻车很快开到粮食局门口。
老村长指着办公楼。
“能帮咱们的人就在里头。”
……
此时粮食局长办公室里，董大余正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五年前他冒险开仓放粮救急，如今仓库里堆满陈粮。
新粮却无处可收。
董大余推开杨威办公室的门时连门都没敲。
杨威正低头批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见是他嘴角扯出个笑。
“老董啊你这个月都来我这儿五趟了。”
“知道的说是汇报工作，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密谋造反呢。”
“造反？”
董大余一屁股坐在对面椅子上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
“再这么下去农民真该造反了。”
杨威放下钢笔。
“有这么严重？”
“粮站不收粮农民的稻子堆在家里发霉。”
“学费能拖欠生病能拖着不看吗？”
董大余从包里掏出沓照片推过去。
“李家村的李老汉前天喝农药了。”
“卖粮的钱是留着给孙子交学费的，现在粮卖不出去...”
杨威拿起照片看了看眉头皱起来：“这事我批了救济款。”
“杯水车薪。”
董大余敲着桌子。
“杨书记真出事的话，第一个掉脑袋的是我这个粮食局长！”
“第二个就是你。”
办公室里沉默了几秒。
杨威起身走到窗前。
“不是我不想收粮库早满了。”
“省里给的专项资金还没到位，我拿什么收？”
“农民的困难比我们大。”
董大余声音低下来。
“后语村昨天有人围了乡政府要不是老支书拦着就出事儿了。”
杨威转回身。
“这得全国总动员才能解决。”
“我明天就去省里汇报，但程序走下来起码半个月。”
“半个月？”
董大余站起来。
“杨书记农民等不起啊。”
他抓起公文包往外走到门口又停住。
“我再去粮站看看能腾多少地方算多少。”
回到粮食局时秘书小跑着迎上来。
“局长会客室有人等您说是您老舅...”
董大余摆摆手。
“知道了。”
推开会客室的门他一眼看见老村长坐在沙发上喝茶。
旁边还坐着几个陌生人。
董大余苦笑。
“老舅您这是又来给我出难题了？”
“云渚村的粮食得再等等。”
老村长放下茶杯笑得眼睛眯成缝。
“不用等，都卖完啦。”
“什么？”董大余愣在门口，“粮站没收到你们村的粮啊。”
“没走粮站。”
老村长得意地拍拍膝盖。
“一块五一斤全卖出去了。”
董大余瞪大眼睛。
“多少？一块五？上等稻谷国家保护价才八毛。”
“哪来的傻帽...”
“怎么说话呢！”老村长突然沉下脸，“人家好心高价收粮你倒骂起人来了？”
董大余这才注意到沙发上另外三个人。
最边上那个年轻男人站起身伸出手。
“董局长我是林野。”
董大余皱着眉头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
“老村长您这不是跟我开玩笑吧？这年头哪有人出这么高的价收粮？”
老村长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林野。
“大余啊！要不是这位小哥，咱们村的粮食早烂在仓库里了。”
“你以为那些粮贩子真会按市价收？”
董大余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角落的林野。
先前他只当是个跟班这会儿仔细打量发现这人虽然穿着普通。
但站姿挺拔眼神沉稳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这位是...”董大余赶忙站起身。
“我姓张。”林野微微一笑主动伸出手，“确实是我想收粮价格好商量。”
董大余一拍脑门。
“哎哟瞧我这眼神！刚才还说谁是傻帽儿来着，敢情是我自己眼拙啊！”
林野摆摆手。
“董主任说笑了。”
“我这一身打扮确实像个跟班的。”
“不过您要真觉得过意不去，待会儿请我吃顿好的就成。”
屋里几个人都笑了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张先生是做粮食生意的？”
董大余给林野倒了杯茶。
“这么高的收购价您图啥呢？”
“主要是出口。”
林野接过茶杯。
“野们共和国、中东那边战乱不断，粮食紧缺。”
“我们走海运过去价格能翻好几倍。”
老村长插话道。
“这可是好事啊。”
“既能赚钱又能帮人。”
“确实。”
董大余点点头。
“不过这么大宗的买卖您需要人手吧？”
“正想请董主任帮忙。”林野放下茶杯，“过秤、记账的人手还有仓库...”
“人手好说！”
董大余一拍大腿。
“粮库那边闲着一帮小伙子随时能调过来。”
“就是这仓库...”
他搓了搓手。
“实不相瞒所有粮库都堆满了。”
老村长劝道。
“大余啊，人家张先生这是在做善事你得多支持。”
“我理解。”林野接过话头，“要不这样粮食收上来直接装车运走。”
“董主任能帮忙联系运输公司吗？直接运到港西市码头。”
董大余咬了咬牙。
“行！我这就打电话安排。”
“对了，码头那边我也能打招呼。”
“张先生有船吗？”
“可以租。”林野说，“船务公司我熟。”
“那就这么定了！”董大余掏出手机，“我这就叫人来帮忙。”
老村长笑着对林野说。
“张先生咱们村的粮食可都指望您了。”
林野点点头。
“放心价格不会让乡亲们吃亏。”
董大余打完电话搓着手走过来。
“张先生都安排好了。”
“明天一早就能开始收粮。”
“辛苦董主任了。”林野站起身，“那咱们明天见。”
董大余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张先生晚上有空吗？我请您吃饭就当赔礼道歉。”
林野笑道：“董主任太客气了。”
“不过今晚确实有事改天我请您。”
“那说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