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傻？”
周慕云边擦血边数落。
“非要来触这个霉头，郑总什么脾气你不知道？”
张小鹿突然“哇“地哭出声来。
眼泪混着额角的血水往下淌。
“我、我就是想问问林总的事......”
许晴站在窗边没动眼睛盯着郑山吉的侧脸。
“你救了她。”
“晦气。”
郑山吉扯松领带。
“要死也别死我办公室。”
“你明明可以让她摔在门外。”
许晴突然笑起来三两步走到他跟前。
“郑山吉你还是心软。”
郑山吉猛地转身许晴已经抓住他的手。
他明显抖了一下像被烫到似的甩开。
“别碰我。”
许晴反而握得更紧踮脚凑到他耳边。
“允许你犯一次错。”
“包括出轨？”郑山吉脱口而出。
“除非我死了。”许晴掐住他大腿内侧狠狠一拧，听见他倒抽冷气才松手。
郑山吉后退两步撞上办公桌战术性咳嗽两声。
“美人计对我没用。”
“欲盖弥彰。”林玲扶着张小鹿坐到沙发上，“你越这样我们越不信林野死了。”
“假死是计划的一部分。”郑山吉整理着被许晴抓皱的袖口，“更多是因为你们——尤其是她“他指向还在抽噎的张小鹿。
“干的那些蠢事我和林野都受够了。”
“林野真没死？”
陈启岳手里的打火机“啪“地掉在地上。
“他现在在哪儿？”
林玲突然笑出声：“爸妈早知道了正满世界抓人呢。”
“上个月在野们共和国。”
郑山吉摸出烟盒又塞回去。
“现在不清楚。”
陈启岳吹了声口哨。
“该不会是诈死私会小情人吧？”
一直缩在角落的大辉突然开口。
“郑总那个......我还能回来上班吗？”
“我说了算。”
郑山吉瞪得他往后缩了缩。
“再有一次新账旧账一起算。”
大辉如蒙大赦鞠着躬退出去时差点被地毯绊倒。
郑山吉走到张小鹿面前。
“林野让我带句话。”
张小鹿立刻挺直腰背沾着血渍的纸巾从额头滑落。
“他说......”
郑山吉顿了顿。
“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不恨我了？”张小鹿声音发颤，“他没那么小心眼。”
郑山吉转身走回办公桌，听见身后传来破涕为笑的声音。
林玲突然拍了下脑门。
“差点忘了正事！你能联系上林野吗？他公司出事了。”
郑山吉皱眉。
“什么事？”
“只有他能处理。”
林玲苦笑着掏出手机。
“新收购那家科技公司的核心数据库......”
郑山吉把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怎么是不是原料供应出问题了？”
他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
周慕云把平板电脑往桌上一扔。
“三个基地的库存加起来撑不过两周。”
“我就知道。”
郑山吉突然笑起来。
“林野假死前早就安排好了。”
“走带你们看个地方。”
他起身往门口走刚迈出两步，又折返回来一把抓住许晴的手腕。
“你干嘛？”许晴耳根发红想抽手又没使劲。
郑山吉凑近她耳边。
“你是我老婆，这几天把我气得够呛总得补偿补偿吧？”
许晴白了他一眼反而把手握得更紧。
“德行。”
......
仓库大门被电动卷帘缓缓拉起。
十几辆货柜车整齐排列。
郑山吉掏出遥控器按了两下车尾灯同时亮起。
“都在这里了。”
他拍了拍最近的车厢。
“自己看吧。”
周慕云快步走向标着“药材“的集装箱掀开帘子的瞬间愣住了。
整箱冰心麦芽莲码放得整整齐齐冷气扑面而来。
“够用一年多了......”
他抓起一把闻了闻。
“新鲜的？”
陈启岳在隔壁车厢喊。
“我这边也是满的！许晴你那边呢？”
许晴从车尾探出头。
“齐了，连最难找的蓝晶花粉都有。”
她深吸一口气。
“你们闻到了吗？整个仓库都是花香。”
林玲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所以哥早就准备好了就是要躲着我们？”
她突然抬头盯住郑山吉。
“你肯定能联系上他对不对？”
郑山吉举起双手。
“天地良心我真联系不上。”
“他现在是'死人'哪能随便露面？”
“骗人。”
林玲嘟囔着但没再追问。
......
货轮靠岸时林野的牛仔裤已经结了一层盐霜。
范语堂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接下来什么打算？”
“还得继续装死。”
林野拧开瓶盖猛灌两口。
“至少等我把事情查清楚。”
范语堂笑着摇头。
“君子成人之美。”
“不过这人情你可得记着将来要还的。”
“一定。”
林野把空瓶子精准投进五米外的垃圾桶。
......
农科所门口的保安拦住他。
“证件。”
“苏亮。”林野递过伪造的工作证。
“找李所长有事。”
“李所长去外地搞研究了，留个联系方式？”
林野皱眉。
“是不是去沙漠基地了？”
“这我不清楚。”保安把证件还给他。
林野转身时嘀咕了一句。
“看来得去趟沙漠......”
但很快又摇摇头。
“算了先处理手头的事。”
......
顾昭宁做完最后一组数据记录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她走到落地窗前活动肩膀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那个背影......
她猛地扑到玻璃前手掌拍在窗上。
“林野！”
但隔音玻璃把她的喊声完全阻隔。
窗外的人影毫无察觉很快消失在转角处。
“林野！”
背影没有回头继续大步流星往大门走去。
顾昭宁转身就往门外跑，差点撞翻田雯刚端进来的培养皿。
“哎哟！昭宁你干什么——”
顾昭宁已经冲出了实验室。
她跑过走廊撞开大门，气喘吁吁地站在农科所门口四处张望。
马路上车来车往那个身影早已不见踪影。
“看错了吧......”
她喃喃自语慢慢走回实验室。
田雯正在收拾打翻的培养皿。
“怎么了这是？见鬼了？！”
“我看到林野了。”
顾昭宁的声音有些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