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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恩怨清算
    陆承佑并没有告诉沈凝具体怎么做,只是让她去了就能心想事成,沈凝坐在咖啡馆转头看向窗外,静静看了好一会,乌云过后总会重见光明。

    就再赌一次。

    为自己追求的,想要的一切赌一次。

    陆承佑胜券在握的回到医院,经过三天的治疗他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直到今天才能一点点恢复正常的进食。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宋青婉特意熬好了粥,王浩带着她来医院。

    “哥,我明天一定去看你,还有一件事.....周振平本来答应了,临时有事没去成,不过你放心,他不会食言的,明天在宴会之前,我一定帮哥哥拿到想要的东西。”

    “没关系,念念,学业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还要好好吃饭,不许贪吃零食,知道吗?”

    “知道了,哥哥,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沉默两秒,听筒里又传来女孩软乎乎的嗓音“对咯,哥哥么么哒,爱你爱你哟~”

    陆承佑冷硬的脸庞覆上一层淡淡的柔和,听到这句话眉眼舒展荡起笑意,嗓音柔情缱绻“乖,我也是~”

    陆承佑穿着白衬衫,胸前的肋骨清晰可见,男人挂掉电话,紧抿着唇遮住眸中的落寞转身看见宋青婉手中拎得保温盒。

    他更想吃念念亲手做的饭菜。

    可陆承佑也深知念念无论在做什么,一颗心也全然系在自己身上。

    他更应该克制住这种想和念念你侬我侬的情绪,与念念的无奈分别和胸口的隐隐作痛才能使他时刻保持理性和绝对的清醒。

    复仇就尽在眼前,好戏开场,猎物即将入笼接受一场刀光剑影嗜血的捕杀,曾经害他的,助纣为虐的,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

    今晚的月光很美,风轻轻的吹过树梢的枝叶和女孩洁白的裙摆。

    陆念晨找来了三脚架支在别墅外面,拿起dV摄像机调整好广角拍摄,又把三脚架调了下高度,女孩冲着镜头嫣然浅笑。

    陆念晨就像一缕很轻柔的光,女孩抬眸,转身,脚步轻轻旋转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唯美柔软,就像落入凡尘的翩翩仙女,轻薄的白纱舞裙随着风飘扬,诉说凄美无奈的分离。

    周振平,终是我负了你的江山为娉,白头之约——

    愿周公子终会觅得生命中的红颜知己,你若手持宝剑挥刀千军万马杀过来,我和哥哥,生死相随亦无悔,坦然接受命运的最终走向。

    一舞落幕,好像世间的喧嚣都变得静止,天地间之间只剩下她,陆念晨久久沉浸在这种悲伤里无法走出来,站在原地胸口微微喘着气,才走过去看回放。

    “阿嚏~”

    尽管跳完舞浑身发汗,可这个季节夜晚的风已经很凉了,女孩忍不住打个寒颤,快速拿起三脚架回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暖暖身子。

    回到卧室换上粉色的毛绒睡衣,又坐在沙发上开始织毛衣,时间紧迫陆念晨艰难的眨了眨眼,尽管眼眶酸涩困倦,仍然强撑着一丝不苟为男人织着毛衣。

    毛衣的前片和后片都已经完成,陆念晨拿着棒针开始编织袖子,浅黄色的柔光打落在女孩的侧颜,周身晕开一圈暖融融的光。

    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如今两个食指指腹磨出了一层浅薄的薄茧,中指和小拇指都用创可贴包裹住,忍着这股细微的刺痛,努力的赶工。

    陆念晨拿起手机看了眼,将近九点了,男人提前发了消息说要加班。

    周振平一般这个时候就是在加班也快回来了,陆念晨把毛衣和线团再次藏进衣帽间里,她浑身疲乏太累了,女孩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就昏昏欲睡。

    “老婆?”

    陆念晨恍惚听见男人温和微磁的嗓音,能感觉床榻旁边有一道人影看过来,可是她实在太困了,在半醒半梦之间哼咛一声又睡了。

    灯光下,男人眼神温润望向酣睡的女孩,周振平指尖轻轻摩挲过女孩稠丽的眉眼,淡讽的自嘲一番“宝宝今天一天都干什么了,这么困,不会是在你哥那里鞍前马后吧,不过我寻思陆承佑也舍不得使唤你啊~”

    “跳舞了,这么拼命刻苦?”

    周振平目光落在女孩包裹创可贴的手指上,瞳孔几不可察的缩了一缩,心疼的紧蹙着眉,语气满含无奈与疼惜“老公不希望你这么辛苦练习,可又无法剥夺你追求梦想的权利,乖乖,这话如今我只敢悄悄趁你睡着说,我不希望你闪耀四方光芒万射,只愿你自由自在,每天无忧无虑的尽情玩乐。”

    说完,男人轻轻笑了声,尾音带了点勾和无限的宠溺“当然,现在你想干什么,只要你开心,快乐,觉得有意义的事,老公都会全方位支持你。”

    从浴室走出来,男人轻掀开被子,周振平怀里抱着娇娇软软的女孩,安然入睡。

    殊不知,这一夜的温存与柔情似万箭穿心般,将会在后来失去晨晨的每个寂寞难捱的夜晚,让他无比怀恋又痛苦。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念晨是被热醒的,她像个娃娃似的被男人嵌进怀里,一张脸雪白又透着如桃子般的粉透。

    “早安,老婆。”

    男人低醇的嗓音带着晨起的一丝慵懒,偏生落在陆念晨耳畔,缠绵的丝丝缕缕往耳朵里钻,闻着女孩身上的清幽气息,周振平轻轻握住那片柔软。

    “你..你干嘛呢!”陆念晨像极了炸毛的小猫,水眸怒嗔瞪着他,周振平薄唇弯起,带着引诱示弱的温柔蛊惑“老婆,昨天我没去,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是有意失约的,我上午旷工,陪你去好吗?”

    陆念晨怔了下,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眼眸一亮“好啊。”

    周振平嘴角一斜,他就是单纯的精虫上脑,温软如玉再怀怎能一再的坐怀不乱。

    男人一本正经,装的煞有介事说道“可是...老婆,你不知道,做那种事要去小屋子看*片的,老公做警察的天天审阅和亲临现场抓黄的,我都看免疫了,八成也取不出来,只有老婆才能让我.....”

    陆念晨脸噌的红了,从脖颈蔓延到耳朵处起一层淡淡的薄红,女孩眼睫轻颤,慢吞吞道“你...你没遇见我之前..怎么过来的?”

    周振平眸中荡开几分狡黠,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宝宝,你也说了那是从前,从前和现在怎么会一样呢,谁体验到美妙后还会自行解决啊,可是有着天差地别的感觉!”

    “所以,老婆还不打算帮我吗?”

    “否则去了医院,老公只怕还会灰头土脸的回来。”

    陆念晨紧抿着唇,脑袋极为迟钝的转动着,周振平已经翻身而上,男人宽厚的掌心贴着女孩腰窝缓缓而上,陆念晨尾音发颤,细声抗议“不....你就是在骗我....”

    男人指腹揉捏着她的耳垂,女孩呼吸一乱,她就是晨露上的花瓣,轻轻一碰就颤动,周振平喉咙溢出一声低笑,熟练的褪去女孩衣服,修长有力的大手交握住女孩柔软的指骨,女孩挣扎不足几秒,水雾迷离的眸子倒映着男人英俊动情的脸,缓缓的无力闭起眼。

    “周振平,你为什么....不早一点追求我呢?”

    周振平听着女孩破碎的喘息,此时并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他搂进女孩缠绵悱恻吻着她的颈窝,哑声道“我也后悔...宝宝,好在跋山涉水,终于还是成功俘虏了你。”

    一滴泪从眼角无声的落下,周振平吻她的眉眼,吻她汗湿的鬓角,两人炙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清晨的卧室一片旖旎。

    “这么为老公着想?”

    事情结束后,周振平站在床边慢条斯理系着纽扣,瞧着女孩红彤彤的脸蛋,笑得别有深意“真不用我去了,我还不知道晨晨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奔放了?”

    陆念晨脸上泛起潮红,拉上被子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周振平俯身连人带被子紧紧抱住,笑着说“好了不逗你了,乖,那就有劳你了,如果医生不同意,老公再努力配合。”

    周振平了解过这方面的禁忌,是不可使用...套有影响成分的,女孩功课看来做的不甚用心,小可爱只好被他傻傻的忽悠了。

    “对了,老婆我今晚可能会回来晚一点,要和你哥宴请一些圈内好友,你今晚早点睡,不必等我了。”

    “好,我知道了。”隔着被子闷闷的嗓音传来了,陆念晨听到男人离开的脚步声,突然掀开被子,望着男人身穿警服的挺拔身影,声音发颤的喊他“周振平!”

    周振平脚步顿了下,回头笑意盈盈看向女孩怔然的脸色“怎么了,老婆?”

    望着男人浓情似月光的眼睛,这是第二次因为他的离开心里充斥着酸涩与不舍,陆念晨眼角红着,温软的说“没事....别让我担心你。”

    “老婆,放心。”

    周振平大步跨过去,长臂揽住女孩腰身紧紧抱住,炙热的薄唇挨在她耳畔,温柔说“晨晨,你尽管安心,这几天过后,老公会给你一场盛大而浪漫的订婚仪式。”

    他们的身份,注定订婚和结婚都不能大操大办,但是周振平就想给到晨晨最好的。

    不让她在任何重要的时刻留有遗憾。

    他在宝贵的时间里抽出时间亲自参与策划,准备让季泽筹备一场主题为公主城堡的唯美盛宴弥补订婚时候无法张扬的缺憾。

    周振平离开别墅后,陆念晨浑身都在抖,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压迫着她的神经,女孩身体凉的麻木,她捂住脸,轻轻啜泣“抱歉,我看不到了,周振平。”

    陆念晨眼泪滴滴答答的落下来。

    她抹了一把泪痕斑驳的脸,迅速起床洗过脸,简单吃了几片面包打发自己,继续坐在沙发上废寝忘食的给周振平织毛衣,织围巾,手套。

    一直到日落黄昏,女孩拿起这件样式简单大方的黑色毛衣爱不释手看了许久,眼里染着欢喜温柔的光。

    陆念晨小心翼翼把毛衣叠好,又在屋内四处走动,她身影忙忙碌碌的,忙完一切最后将dV摄影机和毛衣放进了只能用密码才能打开的首饰保险柜里面。

    临走前,陆念晨将在游乐场两人照的那张大头贴装进背包拿走了。

    哐当一声的关门声令女孩身体如坠冰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胸口一窒疼痛蔓延全身令她止不住的颤抖。

    这股疼却让陆念晨清晰的感受到哥哥曾经心如刀割的痛苦。

    再次转身深深凝望这所偌大的二层小洋房别墅时,女孩眼中的悲戚全然不见,取代的是一股决绝的冷漠与坚定。

    踏出这间别墅起,从此刻她和哥哥再无退路,眼里是视死如归的坦然,她将和哥哥并肩携手,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

    “哥哥~我拿到了。”

    陆念晨穿着简单的蓝色牛仔裤和红色修身大衣,推门而入那刻落在陆承佑眼里,她红的亮眼,却一点不张扬,更衬得肌肤莹白如雪,琼花玉貌。

    陆承佑刚和傅时勋通完电话,拔掉了手上的滞留针喝完药,男人目光落在女孩手里拿的东西时,眼中柔情霎时消退,一脸沉默地冷沉沉盯着陆念晨。

    “哥哥...你不开心啊?”

    陆念晨紧抿着唇,小心翼翼观察着陆承佑明显不悦的神色,男人声音冷得吓人“怎么拿到的,念念,我不是说了,哥哥不需要,也自有办法。”

    “你.....”

    陆承佑青筋在太阳穴暴起,女孩腰身横过来一条强有劲的胳膊,陆念晨跌坐在男人腿上,这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姿势,将她整个人桎梏在怀里。

    男人冷凛的视线落在她皙白的脖颈后,咬字极重“怎么拿到的,念念,为什么不是在医院?”

    “我我...他没空,说这样子也可以,是..总之我没有和他....哥哥...你想吓死念念嘛?”

    陆念晨听着男人冷哑的声音,尽管心里已经慌得七上八下,但是总之打死她,这会也不会承认的。

    女孩也不知道那一刻为何会忘记哥哥的嘱咐。

    是补偿.....

    是出于愧疚...

    还是麻痹自己用这种方式在和他沉沦一次,满足他。

    “哥哥,你不相信...念念...”陆念晨哭腔越发明显,女孩用委屈巴巴的眼神怯生生睨着陆承佑,急中生智忽而抬起手举在头顶,气呼呼说“要我发誓嘛!?”

    陆承佑急忙按下女孩的手,漆黑的瞳孔窜动起的猩红火苗变成沉静的娟娟河流,唇角微微翘起上扬的弧度“好了,乖,在逗你,真把你吓哭了,哥哥相信你。”

    陆念晨呼吸微窒,听着哥哥温柔的嗓音,她内心仍旧忐忑,连埋怨也是理不直气不壮的小声嘀咕一声“你...你真可恶,哥哥。”

    陆承佑盯着女孩俏丽的脸庞,目光冷沉看向林巍,把东西交给他,对着陆念晨语气郑重平静说了声“好了,是哥哥错了,念念,我们该走了。 ”

    ........

    同和居饭庄是明清时期的建筑风格,经过现代修缮外观上保留了大气磅礴的造型。

    庭院是古朴素雅的风韵,院内假山环水,青灰瓦檐下悬着盏盏仿古宫灯,暖光漫过雕梁画栋,长廊四周花草幽香绽放尽显名贵。

    这所饭店不轻易对外开放,一般都是预约制和内部使用。

    大约今晚上是什么重要的时刻,又或者是重要人物聚会,北市大部分有头有脸的人物陆陆续续来到此处,车子停泊在外面。

    门外的警戒和安保更让这座饭庄显得肃穆凝重。

    周振平的红旗轿车停泊在饭庄前,这场宴会对他也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他十分谦卑的提前十分钟来到饭庄,周家阵营的核心人物赵磊、方逸伦、高毅都尽数到场。

    周伟华批了假,能在订婚宴前赶回来主持大局,沈强奇和李宗廷也依次下车,周振平看到沈强奇身后跟着沈凝,面露诧异,不知道她来干什么?

    男人觉得有些怪异,调整好情绪,还是立刻面带微笑立马迎上去带领三人进入宴会。

    一行人刚进去,后脚傅时勋的黑色迈巴赫就驶入了胡同内,傅卫国下了车,傅时勋待在他身边,跟着他与几位高层谨言慎语交谈。

    李津斌一路风尘仆仆也准时抵达饭庄,秘书刚打开车门,正前方驶来一辆宾利车,陆承佑弯下腰,黑色的皮鞋踩在地面上,身旁紧跟着出来一位姿容月貌的姑娘,紧紧挽着男人手臂。

    “舅舅。”

    李津斌点点头,眼底有些诧异,发现不过几日他身形比之前更消瘦不少,西装下的衣摆有些隐隐空档,一言难尽看着他的拐杖“怎么搞的?”

    男人语气无波无澜“一点意外,舅舅。”

    陆念晨微微垂着眼,听着哥哥淡定的嗓音,她面颊发烫有几分不好意思,李津斌眉头轻蹙,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是吗,今晚可不能出一点意外。”

    “我知道,舅舅。”

    陆承佑一身裁剪利落的西服,身姿挺拔如松,黑色的身影在夜色中更显颀长冷硬,男人手杖轻抵,身旁跟着清姿冷艳的女孩,步履一致从容的跨过台阶。

    陆承佑似涅盘重生的雄鹰,所有的隐忍和蛰伏都只为这一瞬间。

    刀刃归位,恩怨清算。

    男人深邃的眉眼裹着冰冷寒霜,周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一冷一红的鲜明对比,使陆承佑和陆念晨进入到宴会厅,就令周遭的喧嚣热闹气氛戛然而止。

    “陆念晨?”

    高毅错愕了几秒,这种场合陆念晨根本不用参加,也不适合参加,赵磊和方逸伦神色一愣,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陆念晨搀扶着陆承佑刚进入宴会厅,恰好周振平站在璀璨的水晶灯下与人握手,男人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忽的转身,目光精准无误的投向门口,瞳孔里闪动着星光暗涌。

    陆念晨与男人深邃幽晦的视线对视上,这一幕,时光流转,就如当日男人推开包房门,陆念晨看到他进来的反应,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这一次,男人的眼底泛着炽热欣喜的万丈星芒,过分耀眼,与他那日冷酷倨傲的神色形成极致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