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分，马匹精疲力竭地倒在一个小镇外。

    刘铁柱抱着熟睡的小雨，踉跄着走进镇子。

    镇上的早市刚开张。

    他找了家客栈住下，给小雨买了身干净衣服，又请了大夫来看自己的枪伤。

    "接下来去哪？"醒来后的小雨问。

    刘铁柱望着窗外的远山："往西走。"

    "为什么？"

    "那边山多，好藏人。"他轻声道，"等风头过了再说。"

    小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刘铁柱摸摸她的头，心中沉重。

    林红用生命换来的逃生机会，不能辜负。

    但陈九不会善罢甘休。

    江湖路远，血仇难消。

    这场逃亡，恐怕还远未结束。

    小镇的客栈住了三天，刘铁柱的伤口结了痂。

    他买了些干粮和药品，又弄了把猎刀和土枪。

    "今天走？"小雨看着他收拾行李。

    "嗯。"刘铁柱点头，"越早进山越好。"

    正午时分，两人扮作山民，搭上一辆去西边山区的牛车。

    赶车的老汉话不多，只当他们是逃荒的父女。

    牛车慢悠悠地走了两天，山路越来越陡。

    第三天傍晚，老汉在一个岔路口停下："前面没路了，你们去哪？"

    "老鹰沟。"刘铁柱随口编了个地名。

    老汉摇头："那地方早没人了。山上有狼，小心点。"

    道别老汉，两人徒步进山。

    初春的山里寒气重，小雨冻得直打哆嗦。

    刘铁柱找了个背风的山洞，生火过夜。

    "冷吗？"他往火堆里添了些柴。

    小雨摇摇头，靠近火堆："刘叔叔，我们以后都住山里吗？"

    "暂时是。"刘铁柱翻烤着干粮，"等陈九那帮人消停了，再找个镇子安家。"

    "我想上学。"

    "会的。"刘铁柱承诺，"等安全了，送你去最好的学校。"

    夜里，山洞外传来狼嚎声。

    刘铁柱守了一夜火堆，没合眼。

    天亮后，两人继续向深山进发。

    中午时分，发现了一个废弃的猎户木屋。

    木屋破旧但还能遮风挡雨，周围有水源。

    "就这儿吧。"刘铁柱决定，"先安顿下来。"

    木屋收拾了一整天。

    刘铁柱修补了屋顶和墙壁，小雨则打扫屋内。

    傍晚时分，总算有了个像样的住处。

    "饿了吧？"刘铁柱拿出最后一点干粮。

    小雨接过饼子，小口啃着："明天我去采蘑菇。"

    "别走远。"刘铁柱叮嘱，"山里野兽多。"

    第二天，刘铁柱在周围设了几个陷阱，又用土枪打了只野兔。

    小雨在附近采了些野菜和蘑菇，晚饭总算有了热食。

    就这样，两人在山里过了半个月。

    刘铁柱每天打猎，砍柴，小雨则学着做饭，缝补。

    日子清苦，但总算安全。

    这天傍晚，刘铁柱检查陷阱回来，发现木屋前多了串脚印。

    "有人来过。"他警觉地观察四周。

    脚印绕着木屋转了一圈，又消失在树林里。

    不是野兽，是人的靴子印。

    "收拾东西。"刘铁柱低声说，"得换个地方。"

    小雨紧张地点头，迅速打包。

    两人刚要走，树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冷笑："想走？晚了。"

    陈九从树后走出，身后跟着五个持刀汉子。

    他脸色苍白，走路一瘸一拐，显然伤势未愈。

    "命真大。"刘铁柱把小雨护在身后，"炸药都没炸死你。"

    "那丫头死了。"陈九阴冷地说，"这笔账得算你头上。"

    刘铁柱悄悄摸向腰间的猎刀："有种冲我来。"

    "不急。"陈九狞笑，"先让你看着这小丫头受罪。"

    他一挥手，两个汉子向小雨扑去。

    刘铁柱猎刀出鞘，一刀划开一人的喉咙。

    另一人见状退缩，被刘铁柱一脚踹飞。

    "上！"陈九厉喝。

    剩下三人同时攻来。

    刘铁柱且战且退，将战场引离小雨。

    猎刀对砍刀，以一敌三，竟不落下风。

    陈九冷眼旁观，突然从怀中掏出个竹筒，对准刘铁柱一吹。

    一根细如牛毛的毒针激射而出。

    刘铁柱察觉危险，侧身闪避，毒针擦着手臂飞过。

    "卑鄙！"他怒骂。

    陈九不答话，又连吹三针。

    刘铁柱翻滚躲避，仍被一针射中肩膀。

    瞬间，一股麻痹感蔓延开来。

    "倒！"陈九得意地数着。

    刘铁柱强撑不倒，但动作明显迟缓。

    一个汉子趁机一刀砍在他背上，鲜血顿时浸透衣衫。

    "刘叔叔！"小雨哭喊着要冲过来。

    "别过来！"刘铁柱厉喝，反手一刀捅进那汉子心窝。

    陈九见状，亲自出手。

    他身形如鬼魅，绕到刘铁柱身后，一掌拍在他后心。

    刘铁柱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几步，用猎刀撑地才没倒下。

    毒针和掌毒同时在体内发作，视线开始模糊。

    "游戏结束。"陈九抽出短刀，走向无力反抗的刘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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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时，一支箭突然从林中射出，正中陈九持刀的手。

    "啊！"陈九痛呼，短刀落地。

    紧接着，更多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

    陈九的手下，接连中箭倒地。

    "谁？！"陈九惊怒交加。

    树林中走出十几个山民打扮的汉子，手持弓箭和猎叉。

    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目光如炬。

    "老鹰沟不欢迎外人。"老者沉声道，"滚！"

    陈九不甘心地瞪着刘铁柱，但见对方人多势众，只得咬牙撤退："走着瞧！"

    山民们没有追赶，只是警惕地看着他们消失在树林深处。

    老者走到刘铁柱面前："伤得不轻。"

    刘铁柱强撑着道谢："多谢相救。"

    话未说完，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躺在间干净的屋子里。

    小雨守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

    "刘叔叔！"见他醒了，小雨惊喜地呼唤。

    门开了，白发老者走进来："醒了？命真硬。"

    "这是哪？"刘铁柱虚弱地问。

    "老鹰寨。"老者坐下，"我是寨主马三。"

    原来老鹰沟深处，还有个隐蔽的山寨，住着几十户躲避战乱的山民。

    马三那日带人打猎，正好撞见陈九行凶。

    "那伙人什么来路？"马三问。

    "仇家。"刘铁柱简短回答，"多谢救命之恩。"

    马三摆摆手："山里规矩，见死不救要遭雷劈。"

    他看了眼小雨，"丫头挺机灵，这两天帮着做饭呢。"

    刘铁柱的伤需要静养。

    马三安排他们住在了寨子边缘的一间空屋，还送来了粮食和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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