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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血色渡河
    冰冷的河水瞬间浸透棉衣。

    刘铁柱一手死死抱住小雨,另一只手拼命划水。

    身后,追兵的叫喊声和犬吠声越来越近。

    "这边!"邢医生的声音从对岸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游过河,正躲在芦苇丛中挥手。

    刘铁柱咬紧牙关,顶着刺骨的寒意奋力前游。

    怀中的小雨毫无知觉,额头伤口渗出的血丝在河水中晕开。

    "砰!砰!"

    子弹呼啸着射入水中,溅起的水花打在脸上生疼。

    刘铁柱猛吸一口气,抱着小雨潜入水下。

    黑暗的河水中,他凭着感觉向前潜游,肺部火辣辣地疼。

    就在他快要憋不住气时,脚终于触到河底淤泥。他猛地蹬地,抱着小雨冲出水面。

    "快!"邢医生拽住他的胳膊,两人连滚带爬钻进茂密的芦苇荡。

    追兵在河对岸叫骂着,几束手电光在河面乱扫。

    但夜色深沉,他们不敢贸然下水。

    "小雨怎么样?"邢医生压低声音,撕下衣襟按住小雨额头的伤口。

    刘铁柱探了探小雨的鼻息,微弱但平稳:"昏过去了,得找个大夫。"

    "不能进城。"邢医生警惕地观察河面,"周慕云肯定封锁了所有医院。"

    两人轮流背着昏迷的小雨,在芦苇荡中艰难穿行。

    天快亮时,他们找到一处废弃的砖窑。

    窑洞虽破败,但能遮风避雨。

    邢医生仔细检查小雨的伤势:"伤口不深,但失血多,又泡了冷水...得防着发热。"

    刘铁柱在窑洞深处生起一小堆火,用破瓦罐烧了点热水。

    他小心翼翼喂小雨喝下几口,女孩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冷..."小雨无意识地呢喃。

    刘铁柱脱下湿透的棉袄裹住她,自己只穿着单衣在火堆旁发抖。

    邢医生见状,也脱下外衣递给他:"轮流穿。"

    "周慕云没死透。"刘铁柱盯着跳跃的火苗,"那条老狗,命比蟑螂还硬。"

    "他膝盖中枪,跑不远。"邢医生分析,"但肯定会调集人手全城搜捕。"

    小雨突然咳嗽起来,小脸烧得通红。

    邢医生摸了摸她的额头:"糟了,起烧了。"

    "必须弄到药。"刘铁柱站起身,"你守着,我去趟黑市。"

    "太危险!"邢医生拉住他,"城里肯定贴满了你的画像。"

    "顾不得了。"刘铁柱掰开他的手,"她等不起。"

    正午时分,刘铁柱用泥灰抹脏脸,压低破草帽,混进天津南郊的集市。

    这里鱼龙混杂,是地下交易的温床。

    他找到相熟的药贩老拐。

    老拐看见他,吓得差点打翻药摊:"我的爷,你怎么还敢露面?"

    "少废话。"刘铁柱塞过去两块银元,"退烧消炎的药,快。"

    老拐左右张望,哆嗦着包了几包药粉:"赶紧走,条子悬赏五百大洋抓你。"

    刘铁柱收起药包,压低声音:"见过周慕云吗?"

    老拐脸色煞白:"他...他昨儿半夜被人抬进租界医院了...听说腿废了..."

    刘铁柱眼中寒光一闪:"哪个医院?"

    "圣...圣玛利亚..."老拐话没说完,刘铁柱已转身没入人群。

    回砖窑的路上,刘铁柱格外警惕。

    经过一个报摊时,他瞥见报纸头条。

    《英租界昨夜发生激烈枪战,富商周某重伤》。

    他买了一份,蹲在墙角快速浏览。

    报道含糊其辞,只说周慕云遭遇匪徒袭击,警方正在全力追查。

    但字里行间暗示,袭击者与近期多起恶性案件有关。

    "老狐狸..."刘铁柱揉碎报纸。周慕云把自己包装成了受害者。

    回到砖窑时,小雨已醒,正虚弱地靠在邢医生怀里喝水。

    "刘叔叔..."她声音细若蚊蝇。

    "别说话。"刘铁柱摸摸她滚烫的额头,把药递给邢医生,"怎么喂?"

    "化在水里。"邢医生掰开药包,眉头却皱起来,"这药不对。"

    "怎么?"

    "这是安眠粉!"邢医生捻着药末,"老拐坑你?"

    刘铁柱猛地攥紧拳头:"我找他算账!"

    "来不及了。"邢医生摇头,"小雨烧得厉害,得用猛药,我知道西郊有个黑医,专治枪伤。"

    三人趁着夜色再次转移。

    小雨由刘铁柱背着,邢医生在前探路。

    为避开大路,他们在荒郊野岭穿行,速度极慢。

    后半夜,小雨开始说胡话,身体烫得像火炭。

    刘铁柱心急如焚,脚步越来越快。

    "前面就是。"邢医生指着山坳里一点微弱的灯光,"姓胡的赤脚医生,给土匪治过伤,嘴严。"

    简陋的土屋里弥漫着药味。

    一个干瘦老头检查了小雨的伤势,又搭了脉:"伤口感染,引发高热。再晚半天,神仙难救。"

    "能治吗?"刘铁柱急问。

    胡老头没说话,转身捣鼓药材。

    片刻后,他端来一碗黑糊糊的药汁:"灌下去,外敷的药粉,四个时辰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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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很苦,小雨喝一口吐一口。

    刘铁柱捏着她鼻子硬灌下去半碗。

    不到一炷香时间,小雨的呼吸平稳了些,沉沉睡去。

    "多谢。"刘铁柱掏出所有银元。

    胡老头只拿了两块:"够了,你们惹的事不小,天亮就走。"

    邢医生突然问:"您这儿有治枪伤的药吗?"

    "有。"胡老头眯起眼,"谁伤了?"

    "仇人。"刘铁柱接口,"膝盖中枪。"

    胡老头从药柜底层摸出个小瓷瓶:"腐骨散,撒伤口上,三天内溃烂见骨。"

    刘铁柱收起瓷瓶,眼中寒光闪烁。

    天蒙蒙亮时,小雨的高热退了。

    刘铁柱背起她准备离开,胡老头却拦住他们:"走不得了。山下来了不少生面孔,像是在搜山。”

    邢医生到窗边观察片刻,脸色凝重:"是周慕云的人,带头的刀疤脸我见过,是他心腹打手。"

    "后山有路吗?"刘铁柱问。

    "有,但陡得很。"胡老头指向屋后,"翻过山是运河,常有货船。"

    三人从后门溜出,钻进山林。

    追兵显然发现了踪迹,叫喊声和狗吠声越来越近。

    "你们带小雨先走。"刘铁柱放下小雨,拔出枪,"我断后。"

    "一起走!"邢医生急道。

    "拖不了多久。"刘铁柱推他,"到运河边等我。"

    邢医生咬牙背起小雨,钻进密林。

    刘铁柱则爬到一块巨石后,瞄准追来的身影。

    "砰!"

    领头的大汉应声倒地。

    追兵们慌忙找掩体,子弹雨点般射向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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