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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铁刹山玉皇观
    夜莺拿来几根枯木生起了火,火堆噼啪作响,他的脸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后的疤痕。

    "山本...在找完美载体。"夜莺声音嘶哑,"原生体...改造了我的血..."

    刘铁柱撕下衣角,就着热水清洗肋间的伤口:"什么意思?"

    "我能感觉到。"夜莺抬起手,指尖微微泛红,"血在变...像烧开的铁水...但脑子...清醒了。"

    刘铁柱皱眉,夜莺的用词越来越奇怪,但眼神确实比之前清明许多。

    他递过水壶:"山本为什么追着你不放?"

    夜莺灌了口水,喉结滚动:"我是唯一活下来的7号。"

    他指着笔记上的一页,"其他样本...都疯了...死了..."

    笔记上赫然贴着六张照片,每张下面都标着"样本X号,失败",只有第七张是夜莺的,标注着"初步成功,待观察"。

    "7号..."刘铁柱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支空试管,"标签也是7号!"

    夜莺点头:"原生体7号和我匹配。"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山本需要我的血,完成实验。”

    火堆爆出几颗火星,远处传来隐约的引擎声,又很快消失在山风中。

    刘铁柱侧耳听了会,确认追兵还没到附近。

    "现在怎么办?"他检查着手枪弹匣,"山本不会罢休。"

    夜莺沉默片刻,突然抬头:"你记得老周死前说的话吗?"

    刘铁柱一愣,老周临终确实说过什么,但当时情况混乱,他只记得"铁刹山"三个字。

    "铁刹山...玉皇观..."夜莺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德米特里...说过..."

    记忆碎片突然拼凑起来!

    刘铁柱猛地坐直:"德米特里临死前喊的,去找铁刹山的玉皇观?"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那里可能藏着对付山本的关键。

    夜莺站起身,动作比之前流畅许多:"天亮前...赶到铁刹山..."

    "你的伤?"

    "好了。"夜莺扯开绷带,露出下面已经结痂的伤口,"原生体...愈合快。"

    刘铁柱将信将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肋间,枪伤依然疼得厉害。

    看来原生体只对夜莺有奇效。

    收拾停当,两人灭了火堆,潜入夜色。

    夜莺带路,走得飞快,不时停下嗅闻空气。

    有两次他提前发现巡逻队,带着刘铁柱躲过危机。

    "鼻子比狗灵。"夜莺自嘲地笑笑,露出尖利的犬齿。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抵达铁刹山脚。

    玉皇观破败的轮廓矗立在山腰,黑黢黢的像座坟墓。

    "有人。"夜莺突然按住刘铁柱,"三个在观里。"

    刘铁柱眯眼望去,观内确实有微弱的火光闪动。

    "绕过去。"他压低声音,"从后墙进。"

    两人借着灌木掩护,绕到道观后方。

    后墙塌了半截,爬满枯藤。

    夜莺先翻过去,悄无声息。

    刘铁柱紧随其后,落地时踩断一根树枝,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观内火光猛地一晃,有人警觉了。

    夜莺一把拽过刘铁柱,贴墙隐入阴影。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黑影出现在拐角,手里举着煤油灯。

    "谁?"那人厉喝,声音苍老。

    刘铁柱心头一震,这声音耳熟,是玉皇观的老道士,德米特里生前常来这儿买情报。

    "玄真道长!"他低声回应,"是我,保安团的刘铁柱。"

    煤油灯凑近,照亮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老道士眯眼打量片刻,突然脸色大变:"快进来,外面不安全。"

    观内还有两人,都是附近山民打扮,看到夜莺时明显瑟缩了一下。

    夜莺识趣地退到角落,避开火光。

    "你们怎么惹上山本的?"老道士关紧门窗,声音发颤,"他的人把铁刹山翻了三遍!"

    刘铁柱简要说了事情经过,提到德米特里的遗言时,老道士长叹一声。

    "那老毛子,终究没逃过。"他摇头,从神龛后摸出个油布包,"他让我保管的,说如果他不在了,就交给能对付山本的人。"

    油布包里是几张发黄的照片,和一本薄册子。

    照片上是年轻的德米特里和几个穿白大褂的欧洲人,站在某个实验室里。

    册子扉页用俄文写着"满洲防疫报告,1931"。

    "德米特里,以前是医生?"刘铁柱翻看照片。

    "沙俄时代的军医。"老道士点头,"后来流亡到哈尔滨,被日本人强征进防疫给水部,他发现了山本的秘密实验,差点被杀,逃出来当了佣兵。"

    报告用俄文写成,刘铁柱看不懂。

    但最后一页的结论部分,有德米特里用铅笔写的中文注释。

    血髓矿含未知放射性元素,长期接触导致基因突变。

    原生体具强腐蚀性,唯一中和剂为硫磺与朱砂混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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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磺与朱砂?

    刘铁柱猛地想起,哑巴断指中药方里的朱砂。

    "道长,观里有朱砂吗?"

    老道士点头:"做法事用的,还有些硫磺,你要做什么?"

    "配药。"刘铁柱摸出药材包,"能解'血髓'的毒。"

    夜莺突然抬头,血红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有人上山,很多,有枪.。"

    老道士脸色煞白:"后门走,我带路!"

    四人刚冲出后门,前院就传来踹门声,日本兵的吼叫声和犬吠撕破黎明寂静。

    "分开跑!"老道士推着两个山民往东,"你们走小路!"

    刘铁柱和夜莺往西,钻入密林。

    身后枪声大作,子弹打得树叶簌簌落下。

    "硫磺洞!"老道士边跑边喊,"山谷往北天然硫磺能藏人。"

    一颗流弹击中老道士后背!

    他踉跄几步,栽倒在地。

    刘铁柱想回头救,被夜莺一把拽住:"来不及了!走!"

    两人冲入密林深处。

    身后,老道士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

    硫磺洞藏在铁刹山北麓的峭壁下,洞口被藤蔓遮掩,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刘铁柱拨开藤蔓,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混杂着浓烈的硫磺味。

    "能挡住狗。"夜莺抽动鼻子,"气味太冲。"

    洞内空间不大,但足够藏身。

    岩壁上凝结着黄色硫磺晶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角落里堆着些破陶罐和兽皮,显然曾有猎户在此歇脚。

    刘铁柱瘫坐在兽皮上,肋间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夜莺则不安地在洞口徘徊,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盏小灯。

    "疼吗?"夜莺突然问。

    "死不了。"刘铁柱咬牙撕开绷带,"比这重的伤都扛过。"

    夜莺沉默片刻,从腰间解下个皮囊:"喝点能止痛。"

    皮囊里是浑浊的液体,闻着像某种草药泡的酒。

    刘铁柱抿了一口,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烧到胃里,随即化作一股暖流扩散到四肢百骸,伤口的疼痛确实减轻了些。

    "猎户教的。"夜莺指了指洞壁上的硫磺晶体,"刮些下来和朱砂一起。"

    刘铁柱会意,用短刀刮下些硫磺粉末,又从药材包里取出朱砂,按笔记上的比例混合。

    粉末在掌心泛着诡异的橙红色光泽。

    "怎么用?"

    "外敷伤口。"夜莺指着自己的疤痕,"也能内服少量。"

    刘铁柱将信将疑,把混合物敷在肋间伤口上。

    一阵刺痛后,火辣辣的感觉逐渐变成清凉,血竟然止住了。

    "有用!"他惊讶地看着伤口,"德米特里没骗人。"

    夜莺点头,突然警觉地抬头:"有人靠近。"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