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两个日本人同时掏枪。
刘铁柱一脚踹开门,盒子炮抢先开火。
高个子胸口绽开血花,矮个子滚到实验台后还击。
子弹打在玻璃罐上,腥臭的液体喷了一地。
二虎扑上去扭打,刘铁柱直冲里间。
铁门没锁,里面是间办公室。
他踹开文件柜,最底下抽屉有个暗格,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账簿。
外面枪声停了,二虎满手是血冲进来:"撤!警报响了!"
刘铁柱扯下窗帘布裹住账簿捆在背上。
两人冲出办公室时,矮个子尸体旁的对讲机正嘶啦作响:"各单元注意,入侵者在B1病理科!"
电梯不能用了,他们原路跑回楼梯间,头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刘铁柱推开防火门缝往外看,队日本兵正顺着楼梯往下冲!
"走这边!"二虎拉开通风管道格栅。
两人钻进管道爬了十几米,前方出现岔路。
左边管道传来日语呼喝声,右边黑洞洞的不知通向哪。
"赌一把!"刘铁柱钻进右边管道。
爬了约莫百米,管道突然向下倾斜。
两人控制不住速度,顺着管壁滑下去,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手电光扫过,是个停尸间。
几十张铁床上盖着白布单,冷气飕飕地往骨头缝里钻。
二虎突然指着角落:"看!"
那辆担架车,白布单下露出HS-09的编码牌。
刘铁柱掀开布单,倒抽凉气,躺着的是个穿学生装的少年,胸口微微起伏,脖子上插着输液管。
"活的样本?"二虎声音发颤。
警报声由远及近,刘铁柱扯掉少年身上的管线:"带他走!"
后门突然被撞开,三个持枪守卫冲进来。
二虎猛推担架车撞翻一个,剔骨刀捅进另一个肚子。
第三个守卫的子弹打在刘铁柱背上,账簿挡住了。
刘铁柱回身两枪解决守卫,背上火辣辣地疼。
三人冲出停尸间,外面是条货运通道。
尽头铁门半开着,能看见外面的小巷。
眼看要逃出生天,巷口突然横着冲出辆黑色轿车。
车窗摇下,伸出支冲锋枪。
"趴下!"刘铁柱把少年按进垃圾堆。
子弹暴雨般泼来,打得砖屑乱飞。
轿车副驾门打开,下来个披斗篷的身影,手里端着南部式手枪。
"把账簿交出来。"斗篷人的声音像钝锯木头,"山本大佐饶你们全尸。"
二虎突然从垃圾堆后跃起,手里攥着冒烟的手榴弹:"操你祖宗。"
轰隆巨响中,轿车被掀翻。
斗篷人敏捷地滚进墙角。刘铁柱趁机拖着少年冲进对面裁缝铺,二虎捂着流血的胳膊紧跟进来。
"账簿。"二虎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个烧焦的布包,"刚捡的。"
刘铁柱解开背上包袱,心凉了半截,最上面几本账簿被子弹打穿,烧得只剩半截,斗篷人的脚步声已在门外。
裁缝铺的后门,被插销锁死。
刘铁柱一脚踹开板门,外面是堆满染缸的窄院。
斗篷人追到院门口,冲锋枪扫射打得染缸噗噗冒泡。
"上房!"刘铁柱把少年扛上肩。
二虎踩着染缸盖翻上墙头,伸手来拉。
刘铁柱刚把少年递过去,右腿突然一麻,子弹擦过大腿,血瞬间洇湿裤管。
他咬牙翻上墙,三人滚进隔壁的棺材铺后院。
斗篷人紧追不舍,子弹追着脚后跟打进棺材板。
"分开走!"刘铁柱把半焦的账簿塞给二虎,"带这小子去保安团。"
"不行!"
"这是命令!"刘铁柱猛推他一把,"账簿要紧。"
二虎红着眼,拽起少年钻进货堆。
刘铁柱抓起棺材铺的斧头,劈开侧门冲进暗巷。
斗篷人果然追了过来。
刘铁柱拖着伤腿七拐八绕,鲜血在石板路上滴成线。
跑到死胡同时,他背靠砖墙喘气,子弹只剩最后一颗。
脚步声在巷口停住,斗篷人慢慢走进来,枪口稳稳指着刘铁柱:"账簿。"
"在火葬场呢。"刘铁柱咧嘴一笑,"有种去拿。"
斗篷人扣动扳机的刹那,刘铁柱猛蹬墙面扑出去。
子弹擦着耳朵飞过,斧头狠狠砍在对方左肩。
斗篷人闷哼一声,冲锋枪脱手。
两人在污水沟里扭打。刘铁柱掐住对方喉咙,另一只手去扯斗篷。
布料撕裂声里露出半张脸,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正是聚福茶楼纵火那晚的领头人。
"是你!"刘铁柱的指甲抠进疤痕。
刀疤脸突然屈膝顶在他伤口上。
剧痛让刘铁柱手上松劲,刀疤脸趁机挣脱,抓起块碎砖砸向他太阳穴。
眼前发黑的瞬间,暗巷口传来汽车急刹声。
有人用日语大喊:"别开枪!抓活的。"
刀疤脸咒骂一声,翻身跳过矮墙消失。
刘铁柱挣扎着爬起来,看见巷口停着辆军用卡车,十几个日本兵正跳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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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踉跄着钻进墙洞,发现是家澡堂后厨。
满屋蒸汽中,两个搓澡工吓得僵在原地。
刘铁柱扯下晾着的浴袍裹住血腿,混进刚散场的浴客里。
前厅乱哄哄的,穿和服的日本商人和本地人挤在柜台结账,没人注意多了个瘸子。
刘铁柱低头穿过人群,突然被只胖手拽住。
"刘队长?"澡堂老板瞪圆眼睛,"您这是?"
"借件衣裳。"刘铁柱摸出两块大洋,"再给碗热汤。"
半碗羊汤下肚,腿上伤口总算止住血。
刘铁柱换上老板给的旧棉袄,从后门溜出澡堂。
刚拐过街角,身后就传来砸门声,日本兵追到澡堂了。
保安团驻地是回不去了,他想起夜莺在老榆树胡同,瘸着腿往北市场挪。
榆树胡同安静得瘆人,14号院门大开,门口扔着王氏的破头巾。
刘铁柱心里咯噔一下,拔枪贴墙摸进去。
堂屋桌椅翻倒,地上有拖拽痕迹。
里屋炕席被掀开,露出个黑黢黢的地窖口。
"夜莺?"刘铁柱压低声音。
地窖里传来闷响。
他掀开盖板跳下去,手电光里照见被捆成粽子的王氏和夜莺。
两人嘴里塞着破布,夜莺的伤腿又渗出血来。
刘铁柱割断绳子,王氏刚能说话就哭起来:"那帮天杀的,抢走了油纸包。"
"什么油纸包?"
"就......就陈大栓留下的日志。"王氏哆嗦着,"夜姑娘藏炕洞里的。"
夜莺吐掉嘴里的布:"刀疤脸带人来的,三个账簿在不在?"
刘铁柱摇头:"烧了一半,剩下的二虎带走了。"
三人爬出地窖。
夜莺突然指着炕沿:"看!"
几滴新鲜血迹,从炕沿滴到门口。
刘铁柱循着血迹追到胡同口,在排水沟里捡到个带血的铜烟嘴,是陈大栓的遗物。
"他们往东去了!"夜莺扶着墙,"追!"
血迹在城隍庙后街中断了。
刘铁柱正发愁,庙墙根窜出个半大小子:"刘队长,二虎哥让我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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