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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血刀经显威,狄云和水笙渐渐冰水消融
    狄云心中清楚,自己的任督二脉早已打通,又有《神照经》练就的无上浑厚内力作为基础,哪怕是再艰难、再晦涩的武功,到了他的手中,也能举一反三,一练即成。

    果然,修炼起来异常顺利,进境飞速得惊人。

    狄云心底暗暗盘算着,只要再给他四五天的时间,他定然能将《血刀经》中的核心武功练熟,到时候,他就有十足的信心走出山洞,和花铁干那个奸贼决一死战,彻底了结所有恩怨。

    可天不遂人愿,他满心期待着修炼有成,花铁干却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仅仅过了半天的工夫,山洞外就又传来了花铁干疯狂的叫嚷声,那声音比之前更加刺耳,也更加阴狠。

    字字句句都透着残忍:“狄云!水笙!你们再不出来,老子就去把水岱那老鬼的尸体挖出来吃了!老子说到做到!”

    话音刚落,洞外就传来了铁锹挖掘冰雪和泥土的声音,花铁干竟然真的动手,去挖水岱的坟墓了。

    他知道,水岱是水笙的父亲,这一招,定然能逼水笙现身。

    果然,听到这话,再听到外面的挖掘声,水笙浑身一震,眼底瞬间布满了怒火与绝望,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她猛地站起身,不顾狄云的阻拦,一把推开洞口的石块,双眼赤红地冲了出去,声音凄厉:“花铁干!你这个畜生!不准碰我爹的尸体!”

    花铁干见自己的计谋得逞,脸上立刻露出一丝阴邪的笑容,根本不给水笙任何反抗的机会。

    他身形一闪,快步上前,指尖一点,便轻易将水笙点倒在地,动弹不得,只能躺在雪地里,满眼怒火地瞪着他。

    山洞内的狄云听到外面的动静,心中一急,也顾不上继续修炼,随手抓起身边一根粗壮的树枝,紧紧握在手中,将树枝当作血刀,眼神凌厉如刀,猛地冲出山洞,朝着花铁干扑了过去,与手持血刀的花铁干瞬间战在了一起。

    花铁干看着狄云手中只有一根不起眼的树枝,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屑与轻敌。

    在他看来,狄云没有了血刀,又只拿着一根树枝,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哪怕狄云之前有过“鬼魂护体”的诡异情形,他也没放在心上。

    也正因为这份太过充足的轻敌,刚一交战,他就乱了阵脚,狄云凭借着《血刀经》的凌厉招式,再加上浑厚的内力加持,招招致命,接连打中了他好几下要害。

    花铁干疼得龇牙咧嘴,浑身一颤,心底瞬间升起一丝后怕。

    他清楚地知道,倘若狄云手里拿的不是一根普通的树枝,而是一把锋利的利刃,就刚才那几下,他早就已经没命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席卷了他,他大惊失色,脸色惨白如纸,之前被“鬼魂”支配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又一次认定,狄云的身上,一定是附着陆天抒和刘乘风的鬼魂,不然,凭狄云的本事,怎么可能伤得到他?

    恐惧之下,他吓得手酸足软,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手中紧紧握着的血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雪地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嚣张与狠戾,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转身拔足就跑,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没命价地朝着雪谷深处狂奔而去。

    只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和雪地里那把孤零零的血刀,还有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水笙,以及站在原地的狄云。

    【权力帮帮主李沉舟:卧槽!还真被人给说中了!狄云和水笙那俩孩子能从鬼门关爬回来,转机居然真就攥在《血刀经》这玩意儿手里!】

    【蝶谷医仙胡青牛:哼,光有《血刀经》顶个屁用!你们忘了?狄云那小子练这功法太晚了,底子薄,要是真硬碰硬,半点胜算都没有!】

    【蝶谷医仙胡青牛:说到底,还是花铁干那老匹夫自己心里有鬼,疑神疑鬼把自个儿吓破了胆!不然啊,狄云必死无疑,水笙那姑娘也得被这畜生强行霸占,想想都膈应!】

    【小仙女慕容仙:呸!这老东西真是丑态百出,丢尽了江湖人的脸!心术不正也就罢了,还没半点骨气,怂得令人作呕!】

    【武当莫声谷:花铁干这狗东西,简直没下限到骨子里,畜生都比他有良心!我倒要看看,等这直播一结束,陆天抒几位前辈会不会当场就把他活劈了,替天下人除了这祸害!】

    【侠义无双连城璧:哎,杀了他反倒便宜这老贼了!依我看,不如把他关起来,好好折腾折腾才解气!】

    【侠义无双连城璧:你们忘了?花铁干那可是烧烤界的顶尖大师啊!他烤出来的肉,那可是传得神乎其神,据说有“有伤治伤、无伤增功”的奇效,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剑霸跋锋寒:哈哈哈,说得太对了!这就叫物尽其用、废物利用,把这老贼的最后一点“价值”榨干,才对得起被他祸害的人!】

    【金花婆婆:可笑又可气!花铁干一世英名,若有似无,到最后居然要靠“烤肉”留名,说出去都嫌丢人,也算恶有恶报!】

    【金刀王元霸:要我说,关起来烧烤才解气!让他自己尝尝被“处置”的滋味,也让江湖人都看看,没底线的东西,最终只会落得任人摆布的下场!】

    【小李飞刀李寻欢:话虽如此,可花铁干这般作恶多端,就算留着他烤肉,也难消心头之恨。不过,倒也算是个不浪费的好法子,就当是他赎罪了!】

    画面还在持续流转着。

    花铁干连滚带爬地逃远,狄云望着他的背影,终究没敢贸然去追,只是俯身,重重拾起了落在雪地里的血刀。

    他转头见水笙直挺挺躺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便闷声说了句自己不会解穴。水笙急声道:“你只须在我腰间和腿上……”

    后半句话却戛然而止。

    心头猛地掠过一个念头,万一狄云趁自己行动不便,生出什么歹念来……

    这念头像根冰刺扎进心底,她眼中瞬间漫开浓重的惧色,连指尖都下意识地绷紧。

    狄云见状便是一怔,心里直犯嘀咕:“花铁干都逃得没影了,你还在怕什么?”

    不过转念之间,他便彻底明白过来,她怕的不是旁人,竟是自己!

    这认知像一团烈火,猛地撞进胸膛,怒气直冲天灵盖,他攥紧了拳头,大声吼道:“你怕我侵犯你,怕我对你……对你做出龌龊事!哼,哼!从今而后,我再也不要见你!”

    怒到极致,他伸足对着雪地乱踢,脚下白雪飞溅,碎沫子混着寒气,砸得满地狼藉。

    他头也不回地冲回山洞,一把抓过《血刀经》,转身便走,自始至终,再没往水笙的方向瞧上一眼。

    雪地里,水笙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什么堵着,羞愧难当,心底反复寻思:“难道是我瞎疑心,平白无故错怪了他?” 她僵躺在原地,连指尖都不愿动一下,只剩满心的懊恼。

    这般僵着过了一个多时辰,天空中忽然掠过一道黑影,一头兀鹰振翅直冲而下,尖喙寒光闪闪,径直扑向她的脸面。

    水笙惊得失声尖叫,浑身汗毛倒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红光骤然一闪,血刀从斜刺里疾飞而来,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竟直接将那兀鹰劈成两半,刀身带着血珠,重重落在她身旁的雪地上。

    原来狄云纵使被她的怀疑伤透了心,怒火难平,却终究放心不下。

    他怕花铁干去而复回,再对她下毒手。故而始终守在不远处的雪林里,一边强忍怒气续练血刀刀法,一边默默护着她的安危。

    “狄大哥!狄大哥!是我错了,我给你赔不是,一百个对不起!”水笙望着那柄染了鹰血的血刀,声音里带着哭腔,急急呼喊。

    可狄云就像没听见一般,背对着她,半步未动,也半分未理。

    水笙又软着声音哀求:“狄大哥,你原谅我吧,我没了爹爹,如今孤苦伶仃的,一时慌了神,想事才这般不周,你别再恼我了,好不好?”

    狄云依旧没有回头,没有应声,可攥紧的拳头却悄悄松开了,胸腔里翻涌的怒气,竟在她带着委屈的哀求里,一点一点慢慢消散。

    水笙就这般躺在冰冷的雪地上,直到第二日,被封的穴道才自行解开。

    可她半点也不埋怨狄云昨日的冷淡,反倒望着狄云守着的那个方向,心底溢满了感激,那点羞愧与懊恼,也尽数化作了对他的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