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承乾来到梁国公府的时候,刚好梁国公府的后门走了几辆马车分别往几个方向而去。
有的去卢国公府,有的卫国公府,还有点去的是英国公府等,这马车上装的不是别的,全都是钱。
哥几个忙活一年了,这些钱是房遗爱给哥几个的分成,这是事先说好了的。
潼关劫杀倭奴商队一事,这几家出力颇多,房遗爱虽然没取倭奴商队的一丝钱粮。
这钱粮也尽数落入这三家之手,但房遗爱也不能不懂事,该孝敬的还是要孝敬。
保不齐哪天自己捅了娄子,还有几个滚刀肉为自己保驾护航不是。
人员到齐了,下一个目的自然去喝酒听曲然后捏个脚,而万花楼自然是最合适的地方。
再说了那还有鱼薇姑娘在呢,房遗爱可是数月没见着这个姑娘了。
平康坊的万花楼楼里,暖炉烧得正旺,连窗棂上的霜花热的得融融化开来。
二楼临窗这独属于房遗爱的雅间,也终于在沉寂数月再次热闹起来。
比房遗爱这些人更开心的则是鱼薇姑娘,因为房遗爱回来了,今晚上哼哼,懂的都懂。
说是姑娘倒不如说是鱼薇少妇更合适,这鱼薇姑娘已经不是以前的少女发型而是挽起云鬓。
就是那种将头发弄在头顶,然后挽成朵云状,这种时髦的少妇发型说明这女子已经嫁人。
喧笑正浓,每个人身前的案上摆上了了胡饼,炙羊肉,当然还有几坛封泥新启皇家御用醉生梦死。
这酒目前就是你有钱也买不到的,得有关系才行,酒香肉香,甚至漫过了雕花的窗栏,在大街上都能闻见。
“来,满上!满上!”
“满上。”
房遗爱执起酒壶,酒液倾入盏杯,在玉山不是没有这条件,可这酒就是得和兄弟们一起喝才有味道。
房遗爱已经知道了程处默年后前往玉门关戍主的事情,这一杯他得敬程处默,就当是践行。
“今日这酒,是贺程世兄年后赴玉门关做戍主,我听说那可是一个肥差啊!”
这西域进长安毕竟两条路,其中一条便是玉门关,在此戍边,程处默想不发财都难。
另一条就是阳关,戍边将主乃是尉迟宝林,贞观十年初,被程咬金举荐得了个这么个差事。
其实目前大唐就是这么回事,比如说程咬金觉得尉迟恭的儿子不错,可以当什么官,于是推荐。
再比如说尉迟恭觉得程咬金的儿子有能力,可以干啥,他再举荐。
基本上这都是最顶级的那一撮人互相提携举荐自家后辈,肥水不流外人田。
现在的科举制度还不完善,寒门士子想通过科举做官的基本不多。
做官也基本上都是高官后辈,世家大族的子弟玩的游戏,前提是你不能太草包。
“贺程大郎去玉门关戍边!这一去,便是镇守国门,他日归来,定是满身军功!”
说话的是秦怀道,他率先举杯,也是位银鞍照白马的少年郎。
说实话他很羡慕程处默,但他父亲虽解开了心结,李二不允他离长安太远。
现在的他眉眼间也有了飞扬的意气,李承乾举杯,对程处默道:“处默,玉门关那可是当年李广卫青饮马的地方!你且去玉门关建功立业,待回长安时再给你摆庆功宴!”
“哈哈哈,某谢过诸位弟兄。”
程处默哈哈大笑,将盏杯一饮而尽,虎背熊腰眉眼酷似其父程咬金的他,眼睛似有些湿润。
“这酒有些烈,呛人眼睛。”
本就带着几分憨直与豪迈的程处默此举明显是想遮掩,不过大伙都知道这是兄弟情分。
鱼薇少妇是女人,经过历练,性子也沉稳些,考虑的却与男人不一样。
“小国公爷关外苦寒,切记多带些裘衣,莫要冻着,我敬小公爷一杯。”
“谢诸位兄弟吉言!玉门关风沙烈,雪霜寒,可我辈男儿,本就该驰骋沙场马革裹尸!来,干!”
程处默言罢满座皆举杯,酒过三巡,话题便扯到了贞观寰宇记的事上来了。
提起这个,房遗爱,李承乾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始做蛹者房遗爱指尖轻叩着案几,语气带着几分狡黠。
“诸位猜猜要是魏王殿下知道他大手笔修撰的《括地志》,被《贞观寰宇记》抢了风头,他会是什么表情?”
“我猜他会气死。”
“我猜他想骂娘。”
“我猜他想杀人。”
几道声音一出,房遗爱就觉得不对劲了,这感情捞好处的是李承乾,挨骂挨刀的是我房遗爱啊!
“嗨,我说,哥们帮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房遗爱说完,憋着个嘴朝李承乾面前的酒杯挑了挑,李承乾知道房遗爱什么意思。
心甘情愿的端起酒杯没有二话,框框干了三个,房遗爱看着真性情的李承乾心道。
哥们都这么帮你了,你要还是当不了太子,将来做不了皇帝,那可是太垃了。
李承乾喝完了,房遗爱恶趣味的问道:“唉我说,魏王殿下可是你亲兄弟,咱们这么对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呀!”
““过分?”一提这个李承乾就上头,接着气愤道:“一点都不过分,你知道这两年我怎么过来的吗?”
李泰一排案几,“砰”。“他可是住进了武德殿,你们不会不知道武德殿是什么地方吧!
我承认我不如他聪明,也承认他比我更会讨父皇欢心,但怎么说我都是太子,他有夺嫡之心,步步逼人这分明是想要我的命!
我恨不得扒他的皮,臭他的筋,喝他的………”
房遗爱看着越说越激动的李承乾,赶忙去捂住他的嘴,虽说在场都是自己人,但是有些话还是不要说为好。
“呜呜呜呜。”
房遗爱松开捂住李承乾嘴的手,劝了一句,“当心隔墙有耳!”
待情绪稳定的李承乾不再激动,房遗爱语气笃定:“我的《贞观寰宇记》可是要比成魏王那部《括地志》更早成书。
这是事实,陛下可以佐证,李泰他赖不掉,这一来呢李泰的《括地志》就成了东施效颦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