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红随手拿起桌案上的团扇,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胳膊。
“我是想将那些东西都放进母亲的私库里,让她方便打赏下人。”
“府中很快就要张罗平安和杜鹃的婚事。”
“杜鹃是府中家生子,父母早就不在了。”
“她自小跟着母亲,忠心耿耿十几年,如今要嫁人了,母亲必定想给她添些嫁妆。”
“那些财物我收着也是闲置,归入母亲私库,母亲行事也更宽裕自在。”
暗香仍觉可惜,小声嘟囔。
“可那笔财富太过惊人,就这么归还,实在可惜了,孩子们往后哪哪都要花银子。”
月红听后轻笑出声。
“母亲疼爱几个孩子,这些东西将来还不是都留给孩子们。”
“母亲操劳半生,让她舒心自在,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上。
暗香如实将他们去刑部大牢的事与月红说了一遍。
月红脚步一顿。
“哦,那他是老九,既然他想见我,那我便去刑部大牢探监吧。”
暗香一呆,一连眨了好几下眼。
“姐姐,那刑部大牢阴气森森,大白天就让人周身不适。”
“你怀着身孕,怎么能去那种污浊之地?”
“万一动了胎气,或是冲撞了胎神,可怎么得了!”
月红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
“我怀第一胎的时候也特别谨慎,生怕有个闪失。”
“可这都第二胎了,多少也积累了一些经验。”
“女人孕育孩子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想我阿娘那会生我们三个的时候,还在地里干着农活呢,哪就有这般娇气了?
暗香觉得是这么个理,但仍是提醒道。
“那咱们现在也不好过去,大哥都说了。”
“王草猛待在牢狱里,没准会有人想进去干掉他。”
“咱们要是过去,打扰了别人暗杀,可就不好了。”
月红从善如流的点点头。
“也行吧!老九要是想戴罪立功,必须经受得住考验。”
“左右他的案子由陆沉来审理,不会轻易砍了他的脑袋?我们总有机会会见面的。”
暗香这时又想到了平安和杜鹃的婚事。
“姐姐,你说平安和杜鹃其中会不会有一个也是你前世好友之一?”
月红如实答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毕竟从外表上看不出。”
眼瞧着已经来到了库房这边,看守库房的管事过来躬身行礼。
“少夫人、二小姐,您二位可是要进库房里看看?”
月红抬眼扫过管事与下人。
“你们都先下去,不必在这儿伺候,我和二小姐进去挑选几件首饰。”
管事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是,一挥手带着所有守库的下人尽数退远。
两人很快来到一间空置的内库偏房。
这里还没存放过物件,用以摆放物件的货架打扫得干干净净。
暗香插上门栓走了过来。
月红来到空旷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早先收进去的大箱子。
“这些财物都是母亲先前转移的,我本来应该拿去锦绣阁母亲的库房里。”
“但又不好让人瞧出不对劲,便只能先存放在这里了。”
“到时候将钥匙和对牌拿给母亲,让她自己来支配就行。”
暗香点点头,想帮着将那些箱子尽可能的排列好。
可这些箱子里面都塞得满满当当,非常沉重。
她俩根本就搬不动,试了两下,干脆作罢。
箱子都放好后,她两个就坐在价值万金的箱子上,晃着腿随意闲聊起来。
“姐姐,我觉得老爹对你那些前世队友都很友好,常胜就不说了。”
“你看这王十三才来到京城多久,老爹就对他信任有加了,今日还叫我不用防着他。”
“还有牢狱里那个王草猛,他对老爹言辞不敬,老爹竟然也想护着他。”
月红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咱们老爹的行事作风,跟我前世的唐教授很像。”
“虽然他不像唐教授那般脾气暴躁,但他和唐教授一样,有一颗博爱的心。”
暗香用肩膀碰了碰月红的肩膀。
“唐教授也是姐姐队友其中一员吗?他排老几?”
月红没忍住轻笑出声,抬手拢了拢耳边的发丝。
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感慨。
“唐教授不属于我们那支救援队的成员,他是基地里的主管。”
“在我记忆里他就像老父亲那般带领着基地里的人。”
“他的能力很强,但他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以至于他头发都掉了不少。”
“别看他动不动就训斥人,连交代事情都是用吼的。”
“可实际上他把最好的物资都给了基地的孩子们。”
“谁受了委屈,他第一个冲上去护着.....”
月红说着说着,就把自己说心酸了。
有些感情隔着一世,就像被封存的照片,早已颜色发黄。
但你将它翻开之时,那些鲜活的记忆依旧会排山倒海扑面而来。
皆带着往昔的情感与温度。
月红的眼眶渐渐湿润,眼前仿佛浮现出唐教授那忙碌却又魏然的身影。
在基地里,他总是风风火火地穿梭于各个角落。
检查救援设备是否完备,关心队员们的身体状况,协调着每一次救援行动的安排。
暗香静静地听着,她能感受到月红话语中对唐教授深厚的敬意与眷恋。
她轻轻握住月红的手,不想月红沉浸于悲伤中,转移话题说道。
“姐姐既然说老爹与唐教授的性格很像。”
“那有没有可能-----咱们老爹就是唐教授胎穿过来的?”
月红闻言一愣,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暗香。
“妹妹怎么会这么想?你不在京城这些日子,我们去过护国寺。”
“在护国寺里我见到了住持大师,那位住持和我前世记忆里的唐教授长得一模一样。”
“我还让老爹给寺里送去了一些捐赠。”
暗香从箱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笑着对月红说道。
“可事实证明,你们这几个觉醒记忆的,没一个与前世长得一模一样。”
月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妹妹所说的不无道理呀,那要不-----咱们去问问老爹?”
暗香走过来,将月红从箱子上扶着站起身。
“姐姐,你是不是在府里闷着啦?我怎么听着你总是想出去呢?”
月红轻拍着她的手,狡黠一笑。
“还是妹妹最懂我,你都不知道,自从我把出喜脉。”
“家中长辈们都不让我劳心伤神,府中各项事宜都有人帮我分担。”
“母亲也不让我抱三个孩子,担心我胎没坐稳。”
“我这一闲下来,还真是浑身不得劲。”
暗香立刻拍着胸口保证。
“姐姐别愁,我既然回来了,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去。”
“有我在你身边,咱们啥事都不怕。”
月红笑靥如花的拉着暗香的手。
“行,咱们先去锦绣阁看看孩子们,顺便将这间库房的钥匙交给母亲。”
“用过午膳,咱俩再去楼外楼。”
月红在府里和暗香交流得如鱼得水。
陆沉也在宫里与文德帝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