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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父留子后才知,前夫爱的人竟是我》正文 第612章 将功折罪
    夏南枝一直在给孟初打电话,但就是没人接,夏南枝有些放心不下,孟初从前是个工作狂,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她生怕陌生号码也是重要电话,习惯都会接。而如今不知道怎么了。夏南枝放下手机,一旁陆隽深走过来,端了一盘新切的水果放下,拿起一颗草莓喂到夏南枝唇边,“味道不错,尝尝。”夏南枝摇摇头,“我没胃口。”陆隽深见夏南枝愁眉苦脸,问,“怎么了?”“初初一直没接我电话,我之前给她发消息,她的回复也是怪怪的......南荣念婉指尖猛地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却浑然不觉疼。她死死盯着手机黑下去的屏幕,仿佛那上面还映着夏南枝站在警局台阶上、风衣下摆被风掀动的一角——沉静、从容、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淡然。不是恐惧,不是慌乱,更不是强撑的镇定。是笃定。像一把无声无息悬在头顶的刀,明明尚未落下,却已叫人脊背发凉。“证据?”她低低重复,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她能有什么证据?”付严垂眸,没应声。他不敢应。南荣念婉此刻的眼神太锋利,像淬了冰的薄刃,稍一碰触便割得人生疼。他只将手里刚收到的加密文件袋递过去,指节泛白:“刚从警局技术科内部传出来的——昨晚调取的商揽月公寓楼道监控原始备份,第三段,时长四分十七秒,未剪辑,未压缩。”南荣念婉倏地抬眼,瞳孔骤缩。她一把抓过文件袋,撕开,抽出U盘,手指微颤着插进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加载图标缓慢旋转。她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松开。视频打开。画面灰暗,带轻微噪点,是老式红外摄像头拍下的夜视影像。时间戳显示:凌晨一点零三分。商揽月公寓三号楼B座一楼大厅。镜头正对电梯口与消防通道门之间狭窄的三角区。商揽月出现了。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酒红色丝绒长裙,肩头披着同色系羊绒披肩,右手拎着一只小巧的鳄鱼皮手包,左手腕上那串祖母绿玉镯在幽光里泛着冷润的光泽。她步态轻快,甚至微微哼着歌,显然心情极好。她在消防通道门前站定,抬手推门——就在门缝刚裂开一条细缝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左侧楼梯拐角疾扑而出!那身影裹在宽大的黑色连帽衫里,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整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线与下颌锐利的线条。动作快得不像真人,右臂高高扬起,手里赫然攥着一个半透明塑料瓶——瓶身反光刺眼,液体在红外镜头下呈诡异的琥珀色。商揽月甚至没来得及转身。黑影左手猛拽她左臂,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踉跄前扑,右膝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她惊叫出口,声音却被一声短促的“噗嗤”硬生生截断——那是塑料瓶口被拧开、液体泼洒而出的闷响。琥珀色液体兜头浇下。商揽月尖叫,疯狂甩头、拍打头发和脸颊,可那液体黏腻如胶,迅速在她昂贵的丝绒裙面上蔓延开来,蒸腾起细微的白烟。黑影后退半步,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银色打火机。“咔哒。”清脆的金属弹跳声,在监控录音里清晰得令人心悸。火苗蹿起,橘黄,跳跃,灼热。商揽月终于看清了对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帽檐阴影下,竟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愉悦的、猫戏老鼠般的兴味。她张嘴想喊,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嘶鸣,双手徒劳地去抓自己胸前被液体浸透的布料,指甲在丝绒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火苗,落了下去。“轰!”不是爆炸,是瞬间爆燃。火焰像活物般舔舐而上,裹住商揽月的头颅、肩膀、手臂……她像一支被点燃的蜡烛,惨白的光在红外镜头里炸开一片刺目的白炽,随即迅速黯淡、扭曲、坍缩成一团蜷缩抽搐的暗影。黑影静静伫立三秒。然后,他弯腰,捡起商揽月掉在地上的那只鳄鱼皮手包,拉开拉链,伸手进去摸索片刻,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纸张边缘微微卷曲,印着某家私立医院的抬头。他将纸折好,塞进自己连帽衫内侧口袋。接着,他抬脚,踩住商揽月还在微微抽搐的手腕,用力一碾。骨头碎裂的细微“咯”声,透过劣质喇叭传来,令人牙酸。最后,他仰起脸,正对着监控镜头。帽檐缓缓抬起。南荣念婉的呼吸骤然停止。屏幕幽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瞳孔剧烈收缩,倒映着那个熟悉到刻进骨髓的轮廓——高挺的鼻梁,薄而锋利的唇线,下颌绷紧的弧度……还有那双眼睛,此刻盛满了纯粹的、冰冷的、毫无波澜的漠然。是商揽月。不,不是商揽月。是商揽月的双胞胎妹妹,商揽星。那个三年前因一场离奇车祸全身烧伤、毁容失声、被送进瑞士顶级疗养院再未露面的商揽星。南荣念婉猛地向后栽倒,后脑重重撞在床头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却感觉不到疼,只有血液逆流冲上头顶的轰鸣,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她死死抠着笔记本电脑冰冷的边框,指节泛出骇人的青白,喉咙里堵着一口腥甜的气,上不来,下不去。“不……不可能……”她喃喃,声音嘶哑破碎,像破旧风箱在拉扯,“揽星……揽星她……她早就……”“她早该死了。”付严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低沉,平稳,却比任何惊呼都更令人毛骨悚然,“可她没死。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商揽月得意忘形,等她独自一人走进那条必经的、监控死角最多的消防通道……等她,亲手把那瓶装着高浓度酒精与助燃剂的‘见面礼’,泼在姐姐身上。”南荣念婉猛地扭头,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住付严:“你……你怎么会知道?!”付严没看她。他目光落在病房窗外,一棵枝干虬结的老槐树上,树叶在初冬的风里簌簌颤抖。“因为三年前那场车祸,刹车油管被人提前剪断。而当天,全程负责商揽星座驾检修的,是我名下一家不起眼的汽修厂。”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查了三年。只为确认一件事——当年,究竟是谁,敢对商家最娇贵的明珠下手。”南荣念婉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她想起来了。三年前,商揽星车祸后,商父震怒,雷霆手段清洗了所有相关方。那家汽修厂一夜之间倒闭,老板人间蒸发,所有账目灰飞烟灭。她当时只当是商家杀鸡儆猴,震慑那些觊觎商氏资产的鬣狗。她甚至……还悄悄给商父送过一份“贺礼”,祝贺他清理门户,稳固根基。原来,那根本不是清理门户。是灭口。灭她南荣念婉,这个真正下令剪断刹车油管的人的口。“你……”南荣念婉嘴唇哆嗦着,牙齿咯咯打颤,“你……你一直在查我?”付严终于转过头。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南荣念婉此刻惊骇欲绝的脸。“大小姐,您忘了,我父亲,曾是您母亲贴身管家。他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您母亲。因为当年,他收了商揽月的钱,把您母亲流产的真实病历,偷偷换成了那份伪造的‘精神分裂症’诊断书。”空气凝固了。南荣念婉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灰般的青白。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三年前,母亲产后大出血,抢救无效离世。医生给出的结论是“突发性心源性休克”。可就在母亲下葬后第七天,她翻遍了母亲所有遗物,在一只旧首饰盒夹层里,摸到了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那上面潦草写着“精神分裂,不宜生育,建议终生服药,避免情绪波动”。字迹,是母亲的。可那墨迹,新得刺眼。原来那不是诊断书。是商揽月买通医生,亲手递到她母亲枕边的,催命符。而她的父亲,付严的父亲,那个沉默寡言、总在母亲房门外守着的老管家,竟是亲手将这把刀,递到商揽月手里的那个人。“所以……”南荣念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从碎裂的肺腑里艰难挤出,“所以你接近我……讨好我……为我做尽一切……就是为了今天?为了……让我亲手,把商揽月送上死路?”付严没否认。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恨意,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大小姐,您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可您忘了,棋盘之下,还有执子的人。商揽月是,您母亲是,您……也是。而我,不过是那根,被推出来搅动棋局的……最锋利的针。”南荣念婉眼前阵阵发黑。她扶着床沿,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如同面条。她踉跄一步,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顾不上疼,只是本能地、疯了一样去抓床头柜上的手机,想拨号,想叫人,想立刻把这段视频删掉,想让付严闭嘴,想让这一切都变成噩梦……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她和商揽月在拉斯维加斯赌场外的合影,两人搂着肩膀,笑得肆意张扬,背景是绚烂的霓虹灯海。她指尖颤抖着,点开通讯录,手指悬在“陆隽深”三个字上方,却迟迟按不下去。不能打。一旦打过去,就等于承认自己参与了商揽月之死的全部布局。陆隽深是什么人?他不动声色碾碎过多少试图染指陆氏核心利益的豺狼虎豹?他只需一个电话,就能让整个南荣集团的资金链在二十四小时内彻底断裂,让南荣念婉这个名字,从此在商界彻底除名。她猛地划掉那个名字,点开另一个备注为“林律师”的号码。“喂?念婉?这么急找我?”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略带倦意的声音。“林律师!”南荣念婉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带着哭腔,“立刻!马上!帮我联系最高法院的审判监督庭!我要申请……申请紧急调阅商揽月案的所有卷宗!尤其是……尤其是那段楼道监控!我要知道它为什么会被剪掉!是谁批准的!谁签字的!谁负责归档的!我要知道每一个环节的每一个人!现在!立刻!马上!”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是纸张快速翻动的窸窣声。“念婉,你冷静点。这种申请需要充分理由,而且流程复杂,至少要……”“理由?”南荣念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凄厉又绝望,她指着笔记本屏幕上商揽星那张被火焰映照得半明半暗的脸,“理由就在这里!就在她脸上!林律师,你告诉我,如果明天开庭,当这段视频被夏南枝作为关键证据当庭播放,当所有人看到商揽月是被她亲妹妹烧死的……那么,我南荣念婉,这个被商揽月构陷、被全网唾骂、被逼到绝境的‘受害者’,算什么?!”电话那头,林律师的呼吸陡然一窒。“我算不算……那个,亲手把杀人犯,捧上神坛的……帮凶?!”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手机从她汗湿的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屏幕碎裂,蛛网般的裂痕,恰好横亘在商揽星那双漠然的眼眸之上。病房里死寂。只有南荣念婉粗重的喘息,在墙壁间碰撞、回荡,像濒死困兽的呜咽。付严弯腰,捡起手机,屏幕朝下,放回床头柜。他没看南荣念婉,只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她颤抖的手边。“大小姐,这是您母亲真正的病历原件。三年前,从商氏附属医院档案室最高保密柜里,拿出来的。”南荣念婉僵住。她慢慢抬起头,视线从碎裂的屏幕,移到那个朴素的牛皮纸信封上。信封没有封口,边缘微微翘起,露出里面泛黄纸页的一角。那上面,有她再熟悉不过的母亲的字迹——娟秀,温婉,带着一种病弱的柔和。她伸出枯瘦的手,指尖抖得几乎无法控制,却固执地、一点点,掀开了信封。纸张展开。首页,是密密麻麻的检查报告。CT,心电图,血液化验单……所有指标,指向一个残酷的事实:重度贫血,凝血功能障碍,产后子宫收缩乏力导致大出血……每一份报告的末尾,都盖着鲜红的、不容置疑的医院公章。第二页,是一份手写记录。字迹潦草,带着医生的急迫与沉重:“……患者家属(商氏代表)坚持要求签署‘放弃进一步抢救’知情同意书,并承诺承担一切后果。患者本人意识尚存,多次试图挣扎,但被商小姐亲自按住手腕……”第三页,是那张被揉皱又抚平的“精神分裂症”诊断书复印件。旁边,用红笔圈出了医生的签名栏——那签名,龙飞凤舞,却与前面所有正规文书上的签名,截然不同。第四页,是一页薄薄的、没有抬头的信纸。字迹是母亲的,力透纸背,墨迹深得发黑:> “念婉吾女:> 若见此信,母已不在。勿悲。商揽月,以假病历诱我签下离婚协议,夺走你抚养权,更以你性命相胁,逼我吞下那杯掺了药的参汤……她恨我夺走你父心,更恨我腹中血脉,是你父唯一期盼的嫡子。她要我死,更要你,永世活在‘疯女人之女’的污名里。> 母无能,护你不得周全。> 唯愿此证,昭雪于你成年之日。> —— 母,绝笔。”南荣念婉的手,彻底僵住了。那页薄纸,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剧痛,却无法松开。她死死盯着“嫡子”两个字,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她猛地抬起头,望向付严,嘴唇翕动,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嫡子?”付严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沉重得如同背负着千钧巨石。他看着南荣念婉,目光复杂难辨,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大小姐,您生下来,就是个男孩。只是在产房门口,被商揽月,亲手,换成了女孩。”病房的门,不知何时,被一阵穿堂风,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冬日稀薄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落在南荣念婉惨白如纸的脸上,也落在她摊开的手掌里——那页薄薄的、写满血泪与真相的信纸上。光,冰冷,无声,切割着一切谎言与幻象。南荣念婉的喉咙里,终于涌上一股浓重的、带着铁锈味的腥甜。她张开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那抹刺目的、猩红的血,顺着她苍白的下颌,一滴,一滴,沉重地砸落在母亲那封绝笔信上,迅速洇开,像一朵朵猝然绽放的、绝望的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