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后才知,前夫爱的人竟是我》正文 第610章 要你偿命
“嗯,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让她去解决好。”想到有孟初在,温时樾发现自己突然宽心,只要有她在,她能解决这件事情。苏林还是开心不起来,惆怅地点了点头,“时樾,我还是……很抱歉……”温时樾揽过苏林的肩膀,见她愁眉苦脸,他无奈一笑,在她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傻话,你为我着想,我怎么会怪你,快别说这样说了,乖。”苏林这才轻轻点了点头,将身体靠进温时樾怀里,声音柔软道:“只是时樾,初初现在还在气头上......病房门被轻轻带上,南荣念婉脸上的笑意如墨入清水般散得干干净净。她抬手,指尖缓慢划过左颊那道尚未结痂的疤痕,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赝品。镜子里映出她苍白却毫无波澜的脸——没有得意,没有松懈,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她忽然抬手,将床头柜上那杯没动过的温水端起,手腕一倾,水尽数泼进床边的金属痰盂里,发出“哐啷”一声闷响。水珠沿着痰盂边缘滑落,在惨白灯光下泛着微光。她盯着那几滴悬而未落的水珠,唇角慢慢扯开一道极淡的弧度。——付严以为她是在许诺未来。可她只是在给刀柄缠上一层软绸。南荣念婉摸出手机,点开加密聊天框,输入一行字:“监控备份已毁。精神病院西侧三楼通风管道检修记录,明早九点前发我。”发送键按下,她将手机倒扣在掌心,闭眼三秒,再睁眼时,瞳底已是一片冰封湖面。窗外暮色渐沉,晚风卷着医院后巷消毒水与桂花混杂的气息钻进窗缝。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地板上,走向窗边。楼下停车场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车顶反着最后一缕夕照,像一柄收鞘的刀。陆隽深来了。她知道他一定会来。不是为探病,是为确认她是否真的——还活着。南荣念婉没拉窗帘,就那样静静站着,任斜阳把她的影子拉长、变形,直至覆盖整面玻璃。她甚至能想象此刻监控室里,那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正隔着屏幕看她:眼神锐利如解剖刀,不放过她睫毛颤动的频率、呼吸起伏的节奏、甚至指尖是否有一瞬失重的松弛。她抬手,将鬓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动作从容,指节稳定,连指甲盖上那抹浅樱色甲油都完好无损。三分钟后,电梯“叮”一声抵达十六楼。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像秒针走动。南荣念婉转身,刚坐回病床,门便被推开。陆隽深站在门口,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羊绒大衣,肩线挺括如刃。他身后没跟任何人,只有一名穿白大褂的医生垂手立在走廊尽头,远远候着。他目光扫过南荣念婉的病号服、床头心电监护仪上平稳的绿线、她搁在被面上交叠的双手——右手无名指内侧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痕,是昨日抽血留下的针眼。他缓步走近,皮鞋踏在地面,声息极轻,却让整个病房空气都凝滞半分。“念婉。”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听说你昨晚发热到三十九度二。”南荣念婉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内侧一道陈年旧疤——那是十二岁那年,她替南荣琛挡下酒瓶碎片留下的。她喉头微动,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小感冒,不碍事。”陆隽深在床沿坐下,距离她半臂之遥。他没看她,视线落在她输液架上那袋生理盐水,液面正缓缓下降。“警察今天调取了游乐场周边七公里所有商铺的备用电源记录。”他忽然说,“发现其中三家,停电时间精确到秒——十二点三十五分四十七秒,持续八秒。”南荣念婉睫毛几不可察地一颤。“巧的是,”陆隽深终于侧过脸,目光如淬火寒铁,“这八秒,刚好够清洁车绕过主干道监控盲区,把人送上那辆银色别克。”南荣念婉抬眼,迎上他的视线,眼神坦荡又疲惫:“陆总是在暗示,我参与了绑架?”“我在复述事实。”他语气平缓,“而事实是,你住院第三天,南荣家名下两家医疗器械公司,向市精神卫生中心紧急捐赠了六套最新款红外热成像仪——捐赠协议签署时间,是夏南枝被送进警局的前两小时。”南荣念婉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那种带着倦意的、略带自嘲的笑:“陆总,您查得真细。可您有没有想过——若我真要嫁祸,何必用这么笨的法子?直接删掉监控不更干净?”“因为删不掉。”陆隽深打断她,语速不快,却字字如钉,“那两段视频原始数据包,早在上传前就被精神病院服务器自动同步至云端灾备系统。而该系统密钥,只有院长和你——南荣家指定的精神卫生中心监管委员会副主委,才有权限调阅。”南荣念婉脸上的笑僵了半秒。窗外忽有乌云掠过,室内光线骤暗。监护仪绿光映在她眼底,像幽潭里浮动的磷火。“所以您今天来,是来审我的?”她声音轻下去,指尖慢慢蜷起,指甲掐进掌心,“还是……来告诉我,您已经知道是谁动的手?”陆隽深没答。他忽然伸手,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她床头柜上。信封封口没粘,边缘微微翘起。“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他声音沉静如古井,“你助理林薇,用你私人账户向境外空壳公司‘维萨斯科技’转账三百二十万美元。用途栏写的是——‘神经电刺激设备技术咨询费’。”南荣念婉瞳孔骤然一缩。“维萨斯科技,”陆隽深看着她,“注册地在塞舌尔,实际运营在德国汉堡。他们专精一件事——通过植入式微型电极,干扰特定脑区α波与θ波同步率,诱发短暂性定向障碍与记忆闪回。临床应用仅限于癫痫术前定位。”南荣念婉喉头滚动,却没说话。“而夏南枝被送进精神病院前四十八小时,”陆隽深指尖轻叩信封,“恰好做过一次全脑磁共振增强扫描。报告在你助理邮箱存档——你看过。”病房死寂。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突然变得刺耳。南荣念婉终于抬起眼,这次她没笑,也没躲,只是直直望着陆隽深,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陆总,您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坐在这里?”陆隽深沉默数秒,忽然问:“商揽月死前,给你留了什么?”南荣念婉浑身一震,脸色瞬间褪尽血色。窗外一道惊雷炸开,惨白电光劈亮整扇窗,也照亮她骤然收缩的瞳孔——那里面翻涌的不是惊惧,而是某种被猝然揭穿的、近乎暴烈的痛楚。她猛地攥紧被角,指节泛白,下唇被咬出一道深深齿痕,渗出血丝。“……她给了我一样东西。”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固执地扬起下巴,“她说,那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陆隽深眸色一沉:“什么?”南荣念婉没答。她只是死死盯着他,忽然抬手,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信封,指甲狠狠撕开封口——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照片上是个穿蓝布裙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蹲在老宅后院梧桐树下,正小心翼翼托起一只断翅的蓝鹊。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脸上,睫毛投下蝶翼般的影子。她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倚着树干,手里捏着半块桂花糕,含笑望着她。照片右下角,一行铅笔小字:“揽月妹妹,七岁生辰。哥哥摄。”南荣念婉盯着照片,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她喉间发出幼兽般的呜咽,泪水大颗砸在照片上,晕开了少年衬衫领口的一小片蓝。“……她骗我。”她哽咽着,每个字都像从碎玻璃里捞出来,“她说只要我帮她拿到南荣家主印,她就告诉我……告诉我妈妈当年车祸的真相。她说,爸爸根本没喝醉,刹车是被人动过手脚……”陆隽深瞳孔骤然一缩。“可她死了。”南荣念婉猛地抬头,泪眼模糊中竟带着一种骇人的亮光,“她死在我面前,笑着对我说——‘念婉,真正的猎物,从来不是夏南枝。是你啊。’”话音未落,病房门被“砰”一声撞开。夏南枝站在门口,呼吸微促,额角沁着细汗。她身后跟着两名便衣警察,面色凝重。她目光扫过陆隽深,最终定格在南荣念婉手中那张被泪水浸湿的照片上。她脚步一顿,脸色霎时雪白。“你……”夏南枝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什么时候拿到的?”南荣念婉缓缓转头,泪眼婆娑中竟弯起嘴角:“就在你被关进拘留室的那天晚上。我让人撬开了商揽月保险柜最底层——那把锁,是你亲手替她焊死的,对吗,南枝姐姐?”夏南枝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扶住门框才没跌倒。陆隽深霍然起身,大衣下摆划出凌厉弧度。他一步跨到夏南枝身侧,手臂稳稳托住她手肘,掌心温度灼热。“你早就知道商揽月在利用你。”他声音冷如玄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从你第一次发现她偷偷修改南荣家信托基金流向开始。”夏南枝没看他,只是死死盯着南荣念婉,瞳孔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你母亲……根本没死在那场车祸里。”南荣念婉脸上的泪痕未干,笑意却愈发妖异:“是啊。她活得好好的,在瑞士阿尔卑斯山脚下,养着一群鸽子,每年春天,都会给我寄一盒新焙的伯爵茶。”夏南枝呼吸一窒,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而你父亲,”南荣念婉声音轻柔得像哄孩子,“确实喝醉了。但踩下刹车的,是你母亲亲手递过去的那杯掺了苯二氮?的红酒。”病房里静得可怕。只有监护仪单调的“嘀——嘀——”声,像倒计时。陆隽深忽然抬手,摘下左手腕上那只百达翡丽。表盘在昏暗光线下幽幽反光,他拇指摩挲过表背内刻的 initials:L.J.S. & X.N.Z. 。他将表放在南荣念婉床头柜上,与那张湿透的照片并排。“2015年7月19日,”他声音低沉如古钟,“商揽月把你从南荣家老宅后院梧桐树下抱走。那天下着雨,你发着高烧,嘴里喊着妈妈。”南荣念婉浑身一颤,手指痉挛般抠进掌心。“她把你送到瑞士,安排最好的医生,最严密的保护。”陆隽深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因为她知道,南荣家的毒,会从血脉里一寸寸腐蚀掉你。而唯一能救你的,是让你彻底消失——连同‘南荣念婉’这个名字。”夏南枝怔怔望着那块表,忽然明白了什么。2015年7月19日,正是她第一次在瑞士诊所见到南荣念婉的日子。那时她刚结束三年海外进修,作为神经科新锐医生被商揽月亲自点名聘用。她记得那个暴雨夜,商揽月抱着个浑身滚烫的小女孩冲进诊所,雨水顺着她昂贵的羊绒大衣往下淌,而她怀里的孩子,正用烧得通红的小手,死死攥着她衣襟上一枚蓝鹊形状的银扣。——那枚扣子,此刻正静静躺在南荣念婉病号服口袋里。夏南枝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南荣念婉却笑了,眼泪还在流,笑容却明媚得刺眼:“所以你看,陆总,我从来不是猎手。”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向陆隽深,又缓缓移向夏南枝,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我才是那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拼尽全力护住的,断翅的蓝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