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啊,你们俩居然走到了一起。”
跟着张宸逸上来的,正是远嫁西元的永寿公主两口子。
“小姨,您怎么会在这里?”
苏采薇不可置信,这里可是东朝,永寿公主出嫁之后要回来,那可不是回娘家这么简单。
“别问了,进去再说吧。”
“采薇姐,郡王爷没事吧?”
木香等了一小会儿,才哒哒哒的从房间里出来,面上的焦急之色仍在。
“这……”
视线一看到那边的永寿公主,立马怔住了。
苏采薇好歹有了个缓冲的时间,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干脆转身挽住木香的手,“走吧,进去再说吧!”
木香稀里糊涂的被推回了房内,其他人也是跟着进来,包房的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窥探。
“好久不见呀,木香!”
永寿亲亲热热的上来,挽住了木香的另一只手。
“公、公主?!”
木香像是受到了大的惊吓,人有点愣神。
“哎呦,是我啦!我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妖怪,你用得着吓成这样吗?”
永寿公主知道木香有本事,却没料到自己的突然出现,会带给她那么大的冲击。
“可是……”
“放心吧,我们跟楚王爷打过招呼,也有皇兄的旨意,这一趟是准备回去探望贵太妃娘娘的。”
永寿公主知道木香在担心什么,三言两语将事情讲清楚。
木香跟苏采薇齐齐吐了口气,不约而同的拍了拍砰砰跳的心脏,原来如此,差点没吓死。
“木香见过公主,见过驸马爷!”
缓过劲之后,木香立刻礼数周全的行礼。
李昊然觉得这个女子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可如果见过的话,这样的倾城之姿,应该不可能忘记呀。
“这位小姐,我们曾经见过吗?”
他询问的眼神看向永寿,余光打量着木香,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呃!那个,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杨家木香小姐,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父皇赐婚的,楚王爷穆熙煜的未婚妻。”
当初木香送嫁的事情,并未公开, 永寿公主也不能揭破。
“你肯定没有见过她,怎么会觉得似曾相识呢?”
“这样吗?倒也不是什么似曾相识,只是觉得声音好像听过一般。”
李昊然也并没有多纠结,可能确实是有谁的声音跟这位小姐相像罢了。
突然间加入了永寿公主两口子,雅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三个女的久别重逢,倒是叽叽喳喳聊得很欢。
张宸逸和李昊然在一旁简单聊了两句,然后就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木香拍了拍聊兴正浓的两姑侄,朝那边努努嘴。
“要不给那两位爷安排点别的活动,这样有点不好吧?”
两个少妇看着在一边低头琢磨茶水的男人,有些心虚,她们好像聊得太开心,把自家男人给忘了。
“可以有别的什么消遣?”
“钓鱼啊!”
“钓鱼?!”
两个人妻顿时高兴起来,这消遣好呀,一钓就是大半天,足够聊了。
几个人自觉得是在讲悄悄话,可这地方那么小,两个男人又都是练家子,怎么可能听不到呢?
无奈的对视一眼,主动起身。
“你们慢慢聊,我带小姑父去湖边钓会鱼,待会请你们吃全鱼宴,好吗?”
永寿公主一愣,本能回答:“噢,钓鱼啊?好,好,去吧!”
悄悄讲小话的三个人,恍觉被抓了个正着,面上都有些讪讪的。
木香表面上在聊天,可注意力一直紧紧的观察着那两个人。
她明显察觉,虽说两个人都做出一种无可奈何的模样,可其实,却是同时松了口气。
是啊,湖边钓鱼,周围没有别的人,说点什么话,谋点什么事也更方便安全。
“风荷,你带两位爷下去找掌柜的,跟他拿一些钓鱼工具。”
“好的,小姐。”
作为东道主,既然他们提出要钓鱼,木香肯定得安排妥当。
待那两个人走后,房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融洽。
原本的三个小姑娘,不过几个月之间,就有两个成了亲。
于是,她们的婚姻生活、感情经验成了姐妹们聊天的中心。
木香也从聊天中得知,永寿公主的生母,皇贵妃娘娘准备跟着儿子到封地,这一趟既是探望也是送行。
西元那边,他们两口子成婚后,因为身份特殊,李昊然的军中职务都被解除,只剩下个虚职。
“皇后着实有些可恶,要换亲的,明明是她,可到头来在她嘴里,反而变成了我朝三暮四,一有机会就要刺几句,烦死了。”
永寿公主显然也是被拘狠了,一口塞了半块茶糕,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啊,她还找您麻烦呀?”
“你以为呢?前段日子东朝局势不稳,我已经提了十二分小心,她还总能找着我的错处,今天斥责两句,明天又罚抄经书,比以前的母后狠多了。”
“小姨父不帮您吗?”
永寿公主脸色一红,眉眼含情:“当然帮啊,连经书都是他模仿我笔迹抄的,还经常帮我求情。”
虽说嫁的夫君从太子变成了不怎么受宠的五皇子,可有永寿却觉得,李昊然才是那个适合自己的正主。
“这次也是他主动给皇兄送了书信,想带我回娘家走走的。”
主动跟东朝皇帝联系?
穆熙煜没有给自己传消息,李昊然的书信却已经在东朝打了个来回。
木香眉头轻挑,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是李昊然手上有一条直接通往东朝皇庭的线路。
呵呵!皇帝这是想干什么?场子都还没平完呢,就想卸磨杀驴了不成?!
心里波涛汹涌,面上却丝毫不显,说说笑笑的继续从聊天中搜集自己想要的信息。
“看起来小姨父对您很好啊!”
“那是不错,倒是采薇你,怎么会嫁给了张宸逸这小子?你不是一直跟瑜郡王关系很好吗?我还以为你会成为太子妃呢!”
“什么太子妃?小姨,您可千万别乱说!我跟太子表哥是从小一块长大,但我一直把他当成亲哥,只有兄妹之情。”
苏采薇急了,小姨这是说什么笑话呢?瑜表哥,不对太子表哥心仪的人明明是木香!
“是吗?可是张宸逸,我那个放糊涂的大哥,虽然已经没了,但是作为他的嫡长子,以后的前途……”
“逸表哥他戴罪立功,爵位还在,再说了,我们都不喜欢争权夺利,就现在这样悠闲的过日子,最好!”
苏采薇听到小姨贬低相公,立马就护上了。
“天讷天讷,这才成亲多久呀,就这么护上了!”永寿故意逗她。
中午饭的时候,钓鱼的两个人才回来,虽然谈不上满载而归,好歹也没有空军。
于是,午饭的餐桌上,就多了一道香喷喷的鱼汤。
“我说逸哥儿,这就是你说的全鱼宴啊?”
永寿公主看着鱼汤碗里四五条巴掌大的小鱼儿,实在是忍不住,笑眯眯的问道。
“小姑姑,湖里的鱼可精着呢,就这么几条已经不错了。”
“行吧,你们俩钓得高兴就行,钓多钓少无所谓,这里又不是没有。”
这一趟鱼钓得确实很值,刚才还显得极生疏的两个人,通过这钓鱼时间的磨合,现在已经熟多了。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这一大盆鱼汤,够你们喝的了!”
木香心里哂笑一声,这两个人居然串到一条线上了,关键是还有个新皇。
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伴君如伴虎,最是无情帝王家呀!
“是,两位王爷技艺高超!”
作为在场几人里面身份地位最低的,呃,目前最低的人,木香言不由衷地拍了记马屁。
这一趟永寿公主他们虽说有旨意,可一直都是乔装而行,装作游山玩水的小夫妻,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几个人恰好在这里遇到,所以饭桌上就说好,永寿公主两口子这几天跟着苏采薇他们住到新宅子。
细说起来,木香觉得他们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幌子。
难道,就真的只是想把杨家当成一个挡箭牌吗?没那么简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