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出不去。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道身影在惨叫中化作干尸。
李天歌笑得更加疯狂了。
“对，就是这样！愤怒吧，绝望吧！等阵法破了，你们都要死！全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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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
护族大阵，终于到了极限。
那层层叠叠的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阵纹上布满了裂纹，随时可能崩溃。
陈天祁立于族地中央，周身气息升腾到极致。他已经做好了准备——阵法破碎的那一刻，便是他燃烧生命、拼死一战的时刻。
郭心儿站在他身边，手中握着陈云留给她的那枚玉佩。那是她的保命符，也是她与陈云之间最后的联系。
“心儿。都怪我，无法突破帝境。”陈天祁忽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云儿回来的时候……”
“他一定会回来的。”郭心儿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他答应过我，以后会一直照顾我，我相信。”
陈天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撑到他回来。”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阵法，马上就要破了。就在这时——
嗡——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极北之地传来。
那波动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可郭心儿手中的玉佩，忽然烫了一下。
她猛地抬头，望向北方。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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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之地，冰峰之上。陈云缓缓睁开眼。
他的眸中，仿佛有宇宙生灭，有星河流转。那方小世界，终于彻底成型了。
无垠的星空，无尽的星辰，在那一刻全部就位，开始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迹缓缓运转。那是属于他的宇宙，属于他的道。
修为从帝武境五层巅峰一跃而起——
帝武境五层圆满——还不够，但快了，时间本源领悟完了，小世界又开始演化。
他低头看向体内的小世界，那刚刚成型的宇宙中，无数星辰正在疯狂吸收着周围的能量。那是新生的饥渴，是成长的渴望。
他需要更多。可时间，不等人。
他能感知到，陈氏仙族的方向，那道护族大阵的气息已经微弱到极点。随时可能崩溃。
他站起身，目光穿透无尽风雪，望向南方。
鬼元的气息还在东州，没有动。那老家伙在等，等他出手。
可他能不出手吗？那是他的家族，他的父母，他的妹妹。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冰峰之上。杨若曦也一块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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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仙族。
“轰——！！！”
护族大阵，终于碎了。
那支撑了五日的光芒，在那一刻彻底消散。无数维持阵法的弟子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李天歌立于九天之上，俯视着下方，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的笑容。
“终于……终于碎了！”
他抬起手，正准备下令屠戮——
忽然，他的动作僵住了。他的瞳孔猛然收缩，死死盯着某个方向。
那里，空间开始扭曲。一道青衫身影，从扭曲的空间中一步踏出。杨若曦被陈云传到陈氏仙族之中，他要战斗了，带着杨若曦并不安全。李天歌不是他的对手，但杨若曦可不行。
陈云。他回来了。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郭心儿望着那道身影，眼泪夺眶而出。
陈天祁望着那道身影，紧紧攥着的拳头终于松开。
李天歌望着那道身影，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然后，变得更加疯狂。
“陈——云——！！！”
他仰天长啸，声音中满是刻骨的仇恨，“你终于出来了！本座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
陈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向杨若曦，看向陈天祁，看向那些浑身浴血的族人。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李天歌。
那目光，平静得可怕。
“帝境一层。”他淡淡道，“根基虚浮，本源不稳，每时每刻都在反噬。这样的帝境，也配叫帝境？”
李天歌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
他没有说完。因为陈云已经动了。
下一瞬，他的身影出现在李天歌面前，一拳轰出！
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可那一拳，却仿佛带动了整个天地的力量！
轰——！！！
李天歌仓促之间抬手抵挡，整个人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直接砸穿了百里之外的一座山峰！
尘埃好似落定。碾压。几位老祖都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陈云，眼中有着惊讶也有着欣慰，陈氏仙族有救了，人族有救了，仙武大陆有救了。
李天歌从废墟中爬出来，满脸是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只是圣武境吗？本座是帝境！帝境！怎么会如此？你不可能突破帝境，你根本无法短时间领悟本源！”
陈云立于虚空，低头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
“帝境？你也配？本源，我可不止一种！”
他抬脚，一步踏出。就在这时——
一道古老而诡异的气息，从东州方向升起。那气息，比李天歌强出十倍不止！
帝武境八层。鬼元，动了。陈云的脚步，停住了。
他缓缓转头，望向东州方向。那里，一道黑色身影正在缓缓升空，他在隔空施展力量。
隔着半个大陆，两道目光，在虚空中相遇。
“有意思的小家伙。”鬼元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帝武境五层，根基如此扎实，难怪敢出来。可惜……你选错了时间，也生错了时代。”
陈云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看向下方的陈氏仙族，看向杨若曦，看向父母，看向那些满眼期盼的族人。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李天歌，看向鬼元。
“今日。”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我守在这里。谁动陈氏仙族一人，我杀谁。”
李天歌浑身一颤，竟不敢再上前一步。东州方向，鬼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那就让本座看看，你能守到何时。”
那道气息，缓缓隐去。可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退让，而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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