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本座是帝境！帝境！！”
他疯狂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力量一点点流失。
皇城角落，李天歌静静站立，仰头望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恐，反而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果然……先祖还是留了后手，仙武皇朝不会轻易灭亡。”
他想起李玄敖临终前那番话，想起那些意味深长的叮嘱。原来，老祖早料到了这一天。这护族大阵，是仙武皇朝最后的底牌，不到灭族之时绝不开启——而开启的方法，只有历代大祖口口相传。
李玄敖至死，都没有告诉他。
“老祖……你是在防着我吗？”李天歌喃喃自语，随即笑了，“防得好。若我提前知道，只怕早就露了破绽，此前，我被迷了心窍。”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一处隐蔽的地宫。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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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州。
鬼元停下吞噬的动作，转头望向仙武皇朝的方向。那道冲天的金光，即便隔着半个大陆，也能清晰感知。
他看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太年轻了。”
他摇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真以为那些九品势力是软柿子？哪一个不是传承数百万年的存在？你帝玄再强，能强过人家祖辈布下的护族大阵？”
他叹了口气，目光中闪过一丝遗憾：“可惜……那么多血食，就这么浪费了。”
他转过身，继续朝着下一座城池走去。身后，是又一座死寂的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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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
仙武皇朝的皇城中，金光依旧璀璨，阵纹依旧流转，只是那光芒比最初黯淡了许多。
灵脉枯竭了。藏宝阁中的天材地宝，全部失去了灵性。
皇城的亿万生灵，死了大半。仙武皇朝势力范围都已经成了地狱，那些幸存者瘫倒在地，望着天空中那道越来越虚弱的身影，眼中满是刻骨的仇恨与快意。
鬼玄的模样，已经凄惨到极点。
他身上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痕，有些深可见骨，有些甚至能看到内脏。那些伤痕无法愈合，他的帝血不断流淌，在阵法中化作虚无。他的气息，已经从帝境跌落到半帝，又从半帝跌落到圣武……
“该死……该死！！”
他嘶哑地怒吼，声音却虚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李天歌。
鬼玄浑浊的眼珠转动，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的气息……不对！他的灵力冲到了最顶峰，这是要与他拼命。
“李天歌……你……”鬼玄的声音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李天歌低头看着他，嘴角缓缓上扬。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与疯狂。
“鬼玄，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只不过，你比我想的要卑鄙，我都没有机会下手。”
他抬手，运转魂魔功！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掌心涌出，瞬间笼罩了鬼玄！
“你！你竟敢——！”鬼玄瞪大眼睛，拼命挣扎，可他被大阵折磨了十几日，早已油尽灯枯，哪里还有反抗的力气？
“李天歌！本座待你不薄！你的一切，都是本座给的！你不能这样对本座！”鬼玄嘶声大喊。
“待我不薄？”李天歌的笑容愈发癫狂，“吞噬我仙武皇朝的亿万生灵，这就是你所谓的待我不薄？你突破帝境后第一件事，就是亡我仙武皇朝！你可曾想过，我也是仙武皇朝之人！”
他猛地加大吸力，鬼玄的惨叫声更加凄厉。
“为什么？！你要是先去亡陈氏仙族，我绝不会怪你！可你偏偏选了我仙武皇朝！你说，你该不该死？！”
鬼玄忽然笑了。那笑容满是讥讽与轻蔑，即使此刻狼狈如狗，他眼中依然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李天歌……你以为，你能吞噬本座？”他的声音虚弱，却带着诡异的自信，“你的魂魔功，并不完整。”
李天歌的动作顿了顿。
“本座给你的功法，缺了最后三页。”鬼玄咧嘴笑，满口鲜血，“没有那三页，你永远无法真正吞噬帝境。你吸吧，吸到最后，只会被我的帝境本源反噬，死无葬身之地！”
他得意地大笑起来，笑声刺耳。然后，他看到了李天歌的表情。
那表情，没有任何惊恐，没有任何失望，只有……怜悯。
“不完整？”李天歌轻轻笑了，“鬼玄，你也太自以为是了。”
他俯下身子，凑到鬼玄耳边，一字一句道：“你给的功法，我早就补全了。你以为这些年我什么都没做？你以为我只是你养的一条狗？”
鬼玄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李天歌直起身，目光越过他，落在虚空中某处，“登侯，登帝，登时……都出来吧。”
话音落下，十几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
全是年轻人，全是男子，每一个都与李天歌有几分相似。他们的气息，与李天歌同根同源——那是血脉相连的证明。修为都在高阶天武境之上。
他的儿子们。
鬼玄瞪大眼睛，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你要……”
“没错。”李天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与他们，同根同源，修炼同一功法。他们愿意牺牲自己，成就我短暂的帝境之力。”
他转头看向那十几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决绝。
“原本，我不打算走这一步。”他轻声道，“你们是我的儿子，是仙武皇朝的希望。可如今……那老家伙不放过我们，就算我不动手，你们也活不了。”
李登侯——他的幼子，向前一步，目光坚定：“父亲，我们不怕。”
李登帝紧随其后：“请父亲给我们报仇，给仙武皇朝报仇！”
“给仙武皇朝报仇！”其余的儿子们齐声道，声音虽然年轻，却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然。
李天歌看着他们，眼眶微微泛红。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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