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病房中，乔悠初有些担心的问。
对于藏龙阁的事情她知道的不是很多，但却知道李慕婉对赵恒来说是很重要的。
如果双方真的闹掰，尤其是还跟她有关，她心下难安啊。
“没事的，我心里有数。”
赵恒帮乔悠初掖了掖被子，温声道：
“你只需要保护好身体即可，其余事情都交给我，今天有个招标会，我要过去，晚点你让阿姨过来照看你一下。”
“这……好吧。”
乔悠初嘴巴动了动，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是十分相信赵恒的，自然也相信赵恒能处理好和李慕婉之间的事情。
就算……双方最后闹掰了，那也一定是李慕婉那女人真的有问题。
早九点左右。
赵恒开车来到了益安制药的楼下。
刚刚下车便见停车场的另一侧走来一道身影。
是穿着一身浅蓝色裙子的萧锦瑟。
这女人今天挽着头发，小高跟鞋蹬蹬，乍看过去青春气息十足。
唯独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如同鬼魅似的钓着人，让人有一种想要将其狠狠蹂躏的冲动。
她走到赵恒的跟前，自然的抬手：
“赵总，很荣幸今天能与您同行啊。”
“荣幸吗？”
赵恒单手插兜似笑非笑道：
“玩火自焚，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这狗女人非同一般，漏洞百出的刻意接近他，目的百分百不纯，和在钢丝上跳舞没什么区别。
“当然不怕。”
萧锦瑟完全不在意道：
“倒是赵总，就不担心和李总的关系破裂吗？”
“会吗？”
“会吗？”
二人互相反问，目光对视间，仿佛一切都在不言中，又好像有暗中的锋芒在交汇对战。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自不远处走来，朝着办公楼而去。
大概是注意到停车场有人，脚步微顿，待得看清赵恒二人后，目光瞬间变得凌厉了几分。
而后便是三人对视，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
萧锦瑟笑了笑，主动挽着赵恒的手臂，另一只手朝着李慕婉挥手道：
“李总，早上好呀。”
“不好。”
李慕婉面无表情，冰山总裁的气场全开，像是压着怒火般道：
“萧锦瑟，你们在做什么？”
“当然是……陪同赵总参加招标会啊。”
“你们两个？”
李慕婉气压更低了，缓步向前，高跟鞋如同踩踏在心脏似的，蹬蹬几步向前，比赵恒低了十多米的身高却又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场。
“赵恒，你作为益安制药的股东，竟然和竞争对手走在一起，去参加竞争的项目？”
“李总别误会啊。”
萧锦瑟忙是解释道：
“我现在的身份只是赵总的朋友，去招标会也只是作为赵总的女伴而已，与任何第三方公司都没有任何关系哦。”
她的话语轻佻又俏皮，说完还特地眨了眨眼。
看似可爱，实则目光中却是含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李慕婉的目光在二人的身上停顿了两秒，才缓慢点头。
“好，赵恒，你很好，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当然不会，李总。”
赵恒的语气客气又疏离，针锋相对的意味十足。
这怪异的一幕看得旁边的萧锦瑟错愕了下，似是没想到赵恒竟然和李慕婉闹了矛盾。
昨晚的事情她当然听说了，尤其是后面医院中赵恒和李慕婉那番谈话录音，处处透着诡异，像特地做局一般。
可根据当场的景象来看，尤其是昭赵恒和李慕婉之间那种无形的对峙，都好像预示着两个人的关系真的可能出了问题。
她暗暗留意着，直至李慕婉走入办公楼才好奇般晃了晃赵恒的手臂。
“歪，赵总，不是吧？你们真的闹僵了？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闹僵。”
赵恒的语气不大好，像是不想谈论这个问题似的解释道：
“不过是出了一点小矛盾罢了。”
“好家伙，可以啊，你们之间上过床了吧？连床伴那么紧密的关系都能闹矛盾？哈？那这世上还有多少亲密的关系啊。”
萧锦瑟感慨似的摇了摇头，而后忽然想到什么般用古怪的目光审视赵恒。
“那个……赵总，该不会是你……”
说着她扬了扬下颚，各种意味十足。
反应过来的赵恒斜睨了眼，不由轻哼一声：
“怎么？你抱有疑问？知道什么是事实胜于雄辩吗？”
“算了算了。”
萧锦瑟忙是摆手：
“好奇心害死猫，反正也跟我无关，影响的也不是我的幸福。”
“嗯。”
赵恒索然无味，抬腿走入了办公楼，一路进去经理办公室。
他打开电脑，打印出一大摞的招标文件，检查一番后装入袋子之中。
而整个过程中，萧锦瑟都坐在距离不过五米外的沙发上，只要稍稍凑前，就能看到招标文件。
准备完毕后，二人走出办公室，恰好碰到同样拿着牛皮袋的李慕婉，气氛又为之一凝。
萧锦瑟很是好奇道：
“赵总、李总，难不成你们两个都准备了招标文件？不是吧，哪里有一个公司出两份招标文件的啊，就算有，招标方又该如何选定你们双方之中的一方啊。”
“用不着你管。”
李慕婉冷漠的说了声，等电梯到来便径直走了进去。
三人就这么共同乘坐一个电梯下楼，并肩同行，直至走到停车场才分道扬镳。
十点半左右。
两辆车几乎同时来到竞标现场。
此时已有十多个有资格的竞标方来到现场，总人数超过五十。
眼看着赵恒和萧锦瑟下车，李慕婉也带着助理下了车，其余招标众人皆是一阵侧目。
对于益安、秦氏两个天海制药的新势力，在场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让人怎么都想不到的是，赵恒和李慕婉竟然分开了，而且看样子双方之间都带了招标文件。
一个公司，两份文件。
这……闹着玩的吗？
且不说主办方是否允许，退一步而言，即便同公司内涉及纷争，在这等重要的招标大事上，也应该提前将内部矛盾暂时处理好啊。
哪里有明着面的闹掰的啊。
传出去，岂不是成了整个天海的笑话？
人群中，顾泽潇和秦谧芝也刚到不久，见了这一幕皆是略微诧异。
眼看着赵恒和李慕婉都取了竞标号，顾泽潇忍不住上前道：
“赵总，这玩的是什么新鲜游戏啊？益安制药的体面都不要了吗？”
“没有吧？”
赵恒满不在意道：
“我们准备了两套招标方案，而且主办方又没有阻止，胜算岂不是比你们所有人都多一分？”
“这……哈哈哈，有趣。”
顾泽潇大笑，任谁都看得出讥讽意味十足。
对于一个正常公司而言，有那个精力，一般都会全力以赴的将一个方案尽善尽美。
谁没事闲的蛋疼做两套方案啊？
精力这玩意就像绘制圆形，两个直径一米的圆形，和直径两米的圆形比起来，面积是完全不一样的啊。
“有趣啊。”
顾泽潇收敛了笑容，转而看向萧锦瑟，意味深长道：
“所以，我们秦氏只要的萧副总是赵恒今日的……女伴？”
“是呀是呀。”
被问及的萧锦瑟接连点头，很是正常一般。
这一幕落在其余众人眼中，几乎都错愕了刹那，反应过来后又都有点懵。
不是这……疯了吧？
赵恒竟然和秦氏制药的副总同行？
那之前双方的制药公司不要命似的商战又是怎么回事啊？
敌对的双方竟然和解了？
还有，顾泽潇和秦谧芝就那么看着自己公司的副总和赵恒走在一起，且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这世界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魔幻了？
太奇葩了。
就在众人诧异的时候，站在一侧的秦谧芝看向了李慕婉，嘴角勾起一抹友好的笑容。
“李总，看来你们益安制药内部出了点小麻烦啊，招标会结束后有时间吗？不如找个地方小酌两口？”
闻言，在众人稀奇的目光下，李慕婉只是淡淡的瞥看了一眼，简单直接道：
“不必。”
“那好吧……”
秦谧芝被拒绝后依旧淡然自若，而后随意看向赵恒。
“那么，赵总呢？我秦氏制药一直秉承友好的态度经营，想必我们应该会有一些话可以聊聊。”
“不必。”
赵恒也平淡的拒绝了。
众人左看看，右看看，也都有点看不懂了。
按理说，赵恒和李慕婉闹掰，招揽大权最好的办法就是和秦氏制药合作。
可赵恒两个人都拒绝了。
给人的感觉就像……两个人闹掰了，但又没那么掰。
很是古怪。
当然了，能来到这等招标现场的都不是一般人，谁都能做表面功夫。
具体实际如何，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众人开始有序入场，而后按照预订座位落座。
赵恒和李慕婉来得晚，二人几乎在最后面。
前面一排正是顾泽潇、秦谧芝二人。
主办方简单开场后，并没有太多寒暄，直接按照序号流程开始演讲。
台下的最前方是五名评委，会根据投标方的资料对照演讲资料进行核对。
因为演讲的方向大同小异，多少有点无聊。
众人听了一会后，基本都没了兴趣，在私底下以很小的声音闲聊起来。
最后一排的萧锦瑟和李慕婉并肩。
萧锦瑟看着前方，头部向右倾斜几分道：
“李总，反正标书已经提交上去了，无法更改，不知您的投标价是多少啊？”
“与你无关。”
“也是。”
萧锦瑟点头，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似的道：
“别的不说，在这偌大天海，要说现金流的能力，赵总怕不是可以排到前几名吧？”
“虽说投标书比拼的并不是绝对的价格，会综合考量投标公司的实力。”
“可投标价相差太多，即便综合实力较强，也没有什么优势啊。”
“就是不知李总将会从李家调用多少资金呢？”
一番话落下，旁边的李慕婉像没听到似的，始终默不作声。
招标演讲依旧有序进行着。
将近中午时分，终于轮到秦氏制药。
顾泽潇上台，自信非凡，侃侃而谈，将秦氏制药的优势，尤其是科技研发方面讲解的淋漓尽致。
台下的众多招标方听了后，几乎所有公司都面色落败。
没办法。
虽然秦氏制药成立的时间短，可在研发方面投入的金额，绝对是整个天海翘楚。
要知道，研制一款药品，成本不是一般大，而且大多都是单一的方向。
秦氏制药几乎是从成立以来，就开始猛砸钱，疯狂钻研。
这一点，甩了其他制药企业不止一条街，其中就包括了益安制药。
“哎，秦氏制药还真是误打误撞啊。”
“是啊，除了研发方面，听说前阵子秦氏制药还注资了二十个亿，妥妥的财大气粗。”
“倒是益安制药，本身研发实力不如秦氏，今天又闹了这么大的笑话，怕是没什么机会喽。”
“也不能这么说，传闻中赵总有个妹子就是此次科研的主力军，有这样的背景，说不得主办方会网开一面。”
众人言语纷纷。
不多久，李慕婉走上讲台，打开ppt，不紧不慢的演讲起来，前后大概用了二十分钟。
紧跟着，众人便都看向了赵恒。
在主持人再次报出益安制药名字后，偌大现场的气氛被直接点燃了。
便是连前面的五名评委都忍不住扭头查看，紧着跟拿出赵恒提交的投标文件核验名字。
“大家好，我是赵恒，益安制药的另一位代表。”
赵恒站在台上朗声开口，而后演讲起来。
因为是同一个公司，优点就摆在那里，所以整体的演讲内容和李慕婉差不多。
最大的不同便是关于公司对未来的畅想。
“在未来，益安制药将会寻求与研究院的合作，将此项技术更好的用于实践方面……”
简单的几句话很快就令得场下安静下来。
知晓内情的人都闭嘴了，一个个面色垮塌，无力又无奈。
没办法，这就是背景。
秦氏制药的研发优势最大，资金也很雄厚，可架不住益安制药有背景啊。
赵恒这话就差直接说此项技术的开发者是我妹子了。
直接走关系。
“臭不要脸的！”
台下的顾泽潇握着拳头，牙齿都咬的嘎嘣作响。
按理说，在这样正式的场合，一切都应该按照规矩来。
哪成想赵恒这狗东西装都不装了，暗地里把白冰雪给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