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当晚，随着公开招标消息爆出，偌大天海都轰动了。
因为这是新技术的第一个试点。
全国一线城市数个，而天海不过是准一线，甚至是二线城市，最新的医药试点却定在了天海，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所说试点，实际则是通往新医药推行道路上的入门票。
一旦试点成功，天海的新医药势力便会快人一步，继而研发出更多的医药。
就像实习生似的，通过了实习方能正式转正。
显而易见，天海就是未来新医药蓝海的第一个“实习生”，而能拿到新技术的试点的公司，也将成为实习生手中最大且唯一的大项目。
“这个项目，我秦氏制药要定了。”
秦谧芝两只小腿搭在赵恒的肚子上侧躺着，言之凿凿，自信非常。
“在制药设备与研发方面，秦氏制药投入比你们益安制药多得多，这也是你们益安制药的弱点，对吧？”
平躺着的赵恒点了点头。
这话倒是不假。
益安制药这边，所用的是他给出的现成的药方，哪怕中间有研发过程，有了他给的药方指出明路，所研究的范围也是有限的。
秦氏制药则相反，研发方向较为广阔，包括各种设备等投资较大。
这也就是导致在研发方面反而误打正着，比益安制药多了一定的优势。
他想了下道：
“参与竞标的又不止是我们两个公司，你还有其他对手。”
“无所谓，反正我们砸钱够多，实力雄厚，是竞标的热门竞选公司。”
秦谧芝满不在意的说着，侧头过去，有些奸诈的笑了笑：
“怎么？两大制药公司竞争，这一次终于败在我手上了，是不是心里有点不舒服？”
“没有。”
赵恒面色如常道：
“生意场上输输赢赢再正常不过，我又不是受不起打击的人，况且即便你拿下竞标，研发出新药品，也未必比益安制药强。”
“好吧。”
秦谧芝刚刚打起的积分精神又萎靡的几分。
就好像小孩子间炫耀玩具似的，自己有的别人却没有，结果才刚刚得意，别的孩子却拿出了更好的玩具。
没可比性，没意思。
她有些百无聊赖，不由蹬了一下赵恒的肚子：
“喂，都说没有耕坏的地，你怎么回事？扛着牛还能耕地呗？”
见赵恒不语，她又有些丧气道：
“哎，我真怀疑囚禁你这几天中能不能怀孕，人家都说质量不够数量凑，你这数量也凑不出来啊。”
“……”
赵恒斜瞥了眼，暗自无语。
秦谧芝见状，忽的来了兴趣，躺在了赵恒的颈窝，贼兮兮道：
“哎，说实话，你是不是经常服用你们益安制药的口服液？”
“……”
赵恒抬头望天，停顿了下才轻哼一声道：
“算了，就当你夸我了。”
而后他琢磨了下道：
“这囚禁的密室太小，又不能被外人知道，你准备如何处理我吃喝拉撒？”
“少吃东西，多给你喝点葡萄糖，实在要蹲坑，我也只能用家伙事瞄准了。”
秦谧芝说着，将那个一直放在另一侧的枪械交在赵恒的手里。
秀珍枪械入手微凉，也有点沉，显然是真的。
秦谧芝道：
“这里面可以装两颗子弹，你可以试试。”
“往哪里打？”
“随便，扣下扳机吧。”
“好。”
赵恒毫不犹豫，直接扣动扳机。
并不意外的，枪械并没有响。
他松开手，侧头看着秦谧芝道：
“你只放了一颗子弹？”
“试试不就知道了。”
秦谧芝直接从赵恒手里接过枪械，很自然的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神色间跟着多了一抹兴奋。
“害怕吗？担心吗？如果有子弹的话，只要我扣下扳机，就会活生生死在你面前。”
“那就扣下去。”
“好。”
秦谧芝也是果决，深吸一口气后，眼中泛着嗜血般的光芒，而后……砰！
一颗子弹直接是擦着她的额头而过，在墙壁上打了一个小挖坑，被弹射后，最终掉落在赵恒的心口。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转瞬之间。
原本淡定的赵恒呼吸仿佛停止了似的，少见的凝重的死死盯着秦谧芝。
这狗女人……来真的？
竟真的填充了一颗子弹。
最重要的是……就在前一秒，那颗上膛的子弹还对准了这狗女人自己的太阳穴，稍有闪失，这颗子弹就会命中她的脑袋。
“你……”
他眉头暗自锁，声音低沉：
“你疯了？”
“是啊。”
刚刚经历过生死一瞬的秦谧芝非但没有半点惧怕，反而兴奋的松了口气。
她捧着赵恒狠狠亲了一口后，餍足的蹭了蹭脑袋，兀自解释道：
“其实是空包弹，即便命中眉心也只是轻伤而已，不会致命。”
“傻叉！”
赵恒骂了一嘴，心下暗感怪异。
从始至终，秀珍枪械里面只有一颗空包弹，而且还是第二次扣动扳机才会触发。
这说明秦谧芝自威胁他开始是真的没想伤害他，没有任何杀意。
可这娘们明知枪械里面有子弹，即便是空包弹也可能伤害到自己的情况下还敢开枪，简直是活脱脱的大风批。
他忍不住道：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神经兮兮的。”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大概了吗？”
秦谧芝笑着反问，拿起赵恒的手机，打开相机前摄像头，咔嚓嚓拍摄了十多张照片。
她随意欣赏过后，选出了一张，侧头道：
“亲爱的，你说如果我把这张照片发在你的朋友圈，会是怎样的效果？”
“……”
赵恒一阵没眼看，当然也是半点不担心。
这狗女人疯归疯，想到什么做什么，却也守着一定的分寸。
就比如这张照片，首先没打码，发到朋友圈便是传播银灰色·情。
其二是以他和秦谧芝现在敌对的关系，一旦传出，怕不是整个天海都要经历一轮小地震。
而这，是完全不符合双方任何利益的。
所以他笃定秦谧芝不会那么做。
换个角度看，现在的他和秦谧芝的状态很诡异。
有可能是暗中的盟友，也有可能是离开这个房间后便生死相向。
无论哪种可能，他们双方都好像在潜移默化中达成了默契，也都不会意外。
毕竟，他们都太懂对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