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晓波很是愤懑。
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见翁春兰那个老妖婆,更没什么必要。
可偏偏赵恒那个狗东西出现在了韩梅梅家楼下,无声的威胁让他不得不妥协。
不得已之下,他还是开车来到了医院。
抬头看去,住院部就在上面。
翁春兰也在病房中。
他不由回想起之前和翁春兰的交集过往。
乍开始是为了追求谷梦雨,被当做狗一样使唤了很久,后来是他胁迫了翁春兰的儿子,翁春兰才跑去赵恒家,给一家子下了药。
再后来就是争夺谷家股份的时候,不过被赵恒强势截胡,翁春兰一家子回去了老家养老,他和这一家也就失去了联系。
往事种种,综合来看,对他威胁最大的也就是他威胁翁春兰陷害赵恒一家的事儿了。
可都已经过去这么久,而且当时赵恒也没有报警,就算有监控录像也无法证明当时的翁春兰在汤里面下的是毒药,想要追究法律责任已很难取证。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翁春兰要反咬他一口,也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那么,赵恒为什么偏偏让他过来见翁春兰?
说不通,也没什么确切正当的理由啊。
怀着略微忐忑的心情,纪晓波狠狠丢下烟蒂,乘坐电梯上了楼。
走廊中,赵恒正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
他走过去,平静的审视两秒后,才拖着有些沙哑的声音道:
“我来了,希望这种事情只有这一次,再敢拿韩梅梅威胁我,那我们就鱼死网破。”
“哦。”
赵恒不咸不淡的应声,指了指病房道:
“翁春兰就在里面,你们好好聊聊吧。”
“好。”
纪晓波深深吸了口气,打开了病房门。
高级病房内只有翁春兰一个人平躺着,护工不在。
看到双腿截肢的老妖婆,纪晓波的目光闪烁了下。
他当然知道翁春兰一家出车祸的事儿,现在亲眼所见,心中的一根线不由触动了下。
原本光鲜亮丽的老妖婆而今竟成了这副沧桑模样,眼窝深陷,如同行尸走肉。
缓了缓心神,他坐在翁春兰旁边,又停顿了几秒才开口。
“是你想见我吗?”
“是我。”
翁春兰点头,扭过头去,一双充满仇恨的眸子死死盯着纪晓波:
“你强迫过我,并且恶心的拍摄了视频,你,承认不?”
“你……”
纪晓波面色骤变,拳头紧握,怒火涌动。
这狗女人,竟然还提以前的事情?罪名还是强迫。
是要以此告他强迫罪吗?
可即便当初他拍摄了视频,事后的翁春兰并没有报警,除了那视频外也没有任何证据,时间也过去很久了,再想治罪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琢磨着,他暗暗压下心里的火气,面色也逐渐归于平静。
“所以这就是你见我的原因?狗女人,都马上要死的人了,还想在临死之前敲诈我一笔?”
“我不要钱。”
翁春兰很直接,认真的看着纪晓波道:
“你利用我儿子威逼利诱我,让我帮忙谋害赵恒一家,我是留存了证据的。”
“你强迫我的时候,你也自己录制了视频作为证据。”
“正因如此,你害怕事情曝光,所以派人撞死了我的丈夫和儿子,以此毁尸灭迹。”
“纪晓波,我要控告你买凶杀人、强迫等多条罪名。”
说着,她死死的盯着纪晓波,一双眼睛仿佛要吃人似的。
和想象中差不多,在了这话后,纪晓波果然神色大变,惊恐交加,刚刚平息下去怒火再度噌的一下窜了上来。
“呵……”
翁春兰忽的笑了出来,癫狂又狰狞。
“纪晓波,你害死了我的家人,我要你不得好死。”
她也握着拳头,指甲死死嵌入肉里,同时看着纪晓波惧怕的样子,又有种大仇得报般的快意。
纪晓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见这疯婆子无所顾忌的大笑,当即抬起手狠狠掐住了翁春兰的脖子。
“狗女人!我掐死你!”
他低声的怒喝,双手几乎用尽了全力。
失去了双腿的翁春兰活动艰难,只能奋死挣扎。
她一只手胡乱拍打着纪晓波,同时另外一只手也抄入了褥子下面,摸出了一把水果刀。
唰!
电光火石间,那把水果刀直接冲着纪晓波的要害扎了过去。
“狗女人,死,给老子死……啊……”
差不多被怒火冲昏头脑的纪晓波骤然吃痛,原本所有的怒火几乎在刹那间消散个干净,剩下的只有身为男人只要想想都觉得的痛。
“啊……”
他双手捂着要害部位,浑身力气消失殆尽,整个人瘫在地上,想要打滚,又害怕动作太大牵连伤口,只能小心翼翼的挣扎。
翁春兰见状,更是状若疯癫。
披头散发的她艰难的撑着身子爬了起来,眼看着纪晓波的裤裆鲜红一大片,大笑出来。
“哈哈哈!好,让你强迫我,死,你才该死,哈哈哈,嘿嘿……”
嘲哳有癫狂的声音在病房内回荡着。
这个时候,原本守在外面的赵恒砰的一脚踹开门,所见之下暗自一震。
他是大心脏,也见过了不少的生死。
可看到纪晓波的瞬间,还是不由自主的双腿抖了下。
刹那回神过来,方才的本能的精神上的痛感便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爽感所取代。
好家伙,纪晓波竟然被废了!
原本他只不过是想让翁春兰和纪晓波狗咬狗,双方对峙,先在精神层面给纪晓波施压。
结果是万万没想到啊,翁春兰竟然给他来了个大的。
一刀命中要害。
这要是处理不当,此后的纪晓波怕不是要成为废人一个啊。
他心中暗喜,表面上却是做出着急的样子,冲着走廊呼唤,叫来了护士,接着便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急救。
待得安静下来,赵恒看向重新平躺的翁春兰,轻轻的吐了口气。
“你胆子倒是不小,这种程度的重伤足够判刑了。”
“他要杀我,我正当防卫而已。”
翁春兰古井不波说完,沉默了两秒,这才扭头看向赵恒。
“况且,这局面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不算吧……”
赵恒随口说了嘴。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今晚先刺激一下纪晓波,让对方感受到危机感。
如果可以话,对方最好是派人来谋杀翁春兰什么的,也方便他抓住证据。
最重要的是,纪晓波做过的那些事,足以化为一把刀子,悬在其头顶。
而纪晓波有了危险,秦谧芝势必不会坐视不理。
自然的,他也就可以以此为把柄拿捏秦谧芝。
结果让他没想到,这中间出了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