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张极具威胁性的照片,本就脸颊有些烧伤的翁春兰脸色泛白。
故意下药,而且针对的还是一家人。
此事一旦闹起来,即便她双腿已经截肢也要完蛋啊。
谷梦露才刚刚过来,赵恒就把这个照片发了过来。
目的是什么?
是威胁她不得跟谷梦露离开吗?
还是惦记她那四千万的存款?
可如果和那个死闺女谷梦雨一起离开,她的命途也是一片迷茫啊。
一时间她左右纠结不已,心思杂乱。
尤其是旁边的谷梦露一脸恳切、真诚的样子,似乎在等待她的一个回答,让她更着急了。
最终,她轻叹一口气,很是虚弱般道:
“梦露,多谢你的好意,我是真的打算留在平安县生活了,不想再回去天海那个伤心地。”
“这样啊……”
谷梦露停顿了下,轻轻点头:
“好的大娘,不急,您现在刚刚经历重大变故,心思紊乱,我等您冷静下来思考清楚,什么时候都可以。”
“嗯,还是谢谢你梦露。”
翁春兰再度应了声,目送着谷梦露、云承鹤二人离开。
待得病房安静下来,她瞥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护工,缓缓闭上了眼。
怎么办?
最主要的是,目前她并不清楚赵恒真正的目的,只能隐隐猜测。
而越是如此,就让她心下越发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她拿起手机,直接给赵恒发消息。
【那四千万我可以给你三千万,给我留一千万养老,我已经残废了,家破人亡,你也该满意了吧?】
嗖。
消息发送,而后一切又归于平静无声。
直至凌晨两点,在翁春兰昏昏欲睡间,赵恒的消息才回复过来。
【明天早上十点跟我们回天海。】
唰!
短暂的两秒过后,反应过来的翁春兰眼睛瞪得老大,心神颤颤。
赵恒并没有提及要钱的事情。
不要钱,那要的是什么?
是她的命吗?
“呼……”
翁春兰更加紧张了,惊惧不已。
感觉自己随时都要迈入鬼门关似的。
她思绪慌乱,身躯都随着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是狠心一下,决定跟谷梦露、赵恒回天海。
没办法,她几乎没有第二个选择。
无论是留在平安县,还是跟谷梦露回去,赵恒都不会放过她。
至于那四千万,反正她已经放在多个篮子里面,最多也只能给赵恒三千万。
酒店中。
谷梦雨窝在赵恒的怀中,侧头看着赵恒的手机屏幕。
翁春兰发来的那条消息她看到了,稍微有点小意外,没想到赵恒就这么随意拿捏了翁春兰。
除此外便是平安县的同城视频了。
不知为什么,一开始她和赵恒、谷梦露、云承鹤四个人的视频似乎只是一个小乐子,并没有引起太大范围的关注。
可过了几个小时后,最高一条与他们四个有关的视频热度已经达到了十万点赞。
热度爆了。
自然的,他们四个人也成了被讨论的对象。
出乎预料的,网络上的评论……风向似乎有点歪。
【盒盒,不愧是孟宇大神,渣的明明白白。】
【没人记得孟宇大神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看到没,大神没在怕的。】
【照顾病人两天,出去吃顿烧烤很过分吗?那个挺壮实的矮子是怎么回事?以什么身份指责大神?】
【还有那个长长马尾辫子的,又是个什么东西?】
一条条评论,没什么戾气。
除了大家伙玩梗,剩下的几乎都是对谷梦露和云承鹤的指责。
当然也有极少是对赵恒声讨的评论。
【这不是摆明了的渣男见女吗?这世界怎么了?三观都跟着五官跑吗?】
而后评论下面的跟帖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痛骂声。
奇奇怪怪,还有点……可可爱爱。
实在有不忿者则开始搜索赵恒以前的采访、直播等各类新闻。
随着了解越来越多,网络上的众多不忿的网友也就跟着逐渐跑偏了,小鸡脚的黑子一个个的展露出来。
【孟宇大神做错了什么?他只是给了几个女性好友不同的男性情谊啊!】
看到这条评论,谷梦雨实在是忍不住笑了。
她蹭了蹭赵恒,柔声道:
“老公,你好渣,我好喜欢。”
“不觉得我很烂吗?”
“当然,一切都是我的错。”
谷梦雨又开始忏悔,忍不住抬头向上凑,可在看到赵恒那似笑非笑的俊朗面庞后,又很快老实了,只是蜻蜓点水。
虽然……但是吧……明天还要坐车回天海呢,就算还剩下两个套间四个大床也不可以。
嗯,不能贪杯哦。
转来翌日,一切都已经准备好。
两个护工将翁春兰安排上救护车,赵恒、谷梦雨则和暗中的保镖在后侧等待。
不远处,一辆老款V12的大众车安静的停着。
谷梦露和云承鹤站在两侧,眼看着赵恒要上车,云承鹤主动走了过去。
不同于昨晚的四周皆是看众,医院门口相对清静。
云承鹤自顾自点燃了一根华子,吞吐了一大口后才拖着沙哑的声音开口。
“赵恒,说实话,我羡慕又嫉妒你。”
“我喜欢了李慕婉那么多年,一度以她的未婚夫自居,可到头来……她甚至将我当做普通弟弟、朋友。”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昨晚她竟然将视频炒热,以此给云家施压。”
“她,好狠呐。”
“我父亲给了我最后一次警告,再敢惹事就真的取消我继承人的身份了。”
“呵,赵恒,你赢了,恭喜的话我说不出,走了。”
说罢,他直接丢掉华子,转过身拖着疲惫又有些弯曲的身体逐渐走远。
而从始至终,赵恒只是平静的看着。
没什么太大的感触,一定要说的话……甚至有点想笑。
一个大男人,以一副委委屈屈,自嘲又失望的口气说“你赢了”,实在让人有点绷不住。
犹记得,第一次见云大少的时候,还是个穿着紧身短袖的硬汉啊。
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呢?
他没有多想,上车后直奔天海而去。
医院这边已经安排好,双腿截肢的翁春兰顺利入驻特护病房,身边只有一个高级护工。
没有了那几个远房亲戚,面对一个陌生护工,翁春兰只觉得时间难熬,如躺针毡,仿佛身体随时都可能刺成刺猬。
过了两个多小时,她有些忍不住了,试着给赵恒发了一条消息。
【赵恒,我们……能好好聊聊吗?】
可过去很久,消息却如石沉大海一般,让她心底再次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