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一下午的时间,赵恒都待在病房里面。
骆雁也在。
二人就那么静静守护着小崽崽。
直至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小丫头才醒过来。
询问了医生过后,医生告知可以吃一些流食,赵恒便亲自做了点小米粥。
好一阵忙活过后,才将小丫头哄睡着。
因为担忧了一天,骆雁也累了。
赵恒看了看道:
“你先休息一会吧,我看着。”
“也好。”
骆雁并没有拒绝,躺在另外一张床上,安静的眯着。
过了好一会,她出声道:
“如果这事儿是背后有人指使的,你会怎么做?比如……那个人是……秦谧芝?”
“应该不会是秦谧芝。”
赵恒随意说了嘴,便沉默下去。
按照正常的角度来看,就算是商业竞争正处于巅峰时期,秦谧芝也不应该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底线。
商场上打来打去,他都无所谓,而一旦对孩子下手,那可真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之前关于乐乐的事情,已经很严重了,是他和秦谧芝闹掰的开始。
而当初乐乐的处境只是被绑架、挟持,并未涉及到性命安危。
可眼下的崽崽不一样。
秦谧芝那边大概是知道他和骆雁有些事情的,也知道他可能和崽崽存在关系。
若是敢用黑手段对崽崽下手,两个人的结局注定是打个你死我活。
这是对于正常的人情世故,以及他对秦谧芝所了解的一种推理。
除非……这个时候的秦谧芝已经打算好和他生死相见。
“呵……”
病床上的骆雁忽的一阵冷笑:
“还真是感情之深呐……都已经走到敌对的位置上了,竟还向着那秦谧芝说话?你就这么在意她吗?”
“不算是在意。”
赵恒摇了摇头,对于秦谧芝的感情也是有点迷惑了。
按理说,两个人已经分开了。
退婚的事情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好吧……主要是秦老太孔秀英女士真的是把他当做女婿看待了,将价值二十多个亿的股份留在他的手里。
那这个退婚怎么算?
明面上大概退掉了。
实际上……归根结底还是有些牵连的。
在这种情况下,秦谧芝难道真的敢把事情做绝吗?
要知道,他那两个点的股份,对于整个秦氏集团而言,一旦扎下去,可是会刺痛人的一根刺啊。
真要是彻底翻脸,秦谧芝搞不好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行了,不必解释了。”
骆雁抬手打断道:
“崽崽已经睡着了,你也挺累的,过来休息一会。”
“不用了……”
“过来。”
“……”
赵恒静默了下,最终还是走过去,轻轻揽着骆雁。
二人依偎在一起。
过了会后,骆雁低声道:
“今天给我吓坏了,姚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几乎拼了命似的赶去幼儿园,并没让她直接送去医院。”
“我理解。”
赵恒应声。
事关孩子的生死,换做任何一个当父母的,在那种情况下,都未必信得过一个外人,亲自赶过去才是最好的。
他犹豫了下道:
“你这边要多久才能查出来结果?”
“短时间内可能够呛。”
骆雁摇了摇头:
“我并不希望是一场意外,而是希望有人故意为之。”
言外之意是想出一口恶气。
赵恒自然是理解的。
别说是骆雁了,在看到崽崽昏迷不醒的时候,他心里又何尝不是在憋着一口火气?
骆雁则是轻轻揽着赵恒的脖子,静静的看了两秒后,笑着道:
“真的不验一下dNA吗?”
“不用。”
赵恒摇头:
“但等崽崽病情稳定之后,我希望你验一下。”
“什么意思?”
“少装糊涂。”
“滚蛋。”
骆雁笑骂了一嘴,自然也是知道这男人有点变态的某种“癖好”。
别的不说,就连姚素云那种两三个月至少体检一次的女人都有点不放心。
这……简直就是神经病。
真以为稍微有点层次的女人都相当随便吗?
于是她想了下道:
“明天你自己拿着崽崽的头发去做验证,我看着两天,等出院的时候我也去做个体检,但……你也要做体检。”
“哈?”
赵恒愣了愣:
“你竟然怀疑我会有问题?”
“你不一定,但谁知道你接触那么多的女人……”
“你也滚蛋。”
赵恒拍了一巴掌后,两个人便重新安静下去。
等到第二天醒来时,他探了探崽崽的额头,发现一切正常后,借着刚好打进来的阳光,看到了枕头上的几根崽崽掉落的头发。
几乎是一瞬间,他的疑心病又上来了,想要攒起来放在袋里面,偷偷去化验。
不过最终想了想,他还是忍住了。
也是这时,骆雁从旁边起来,从枕头下面拿起一个塑料包装袋。
“喏,都给你准备好了的。”
说着,她从枕头上捡起几根崽崽带着毛囊的头发装在了里面。
赵恒抬眼看了看,最终还是接过了透明包装袋。
等骆雁洗漱一番过后,将手机递给了他。
“差不多查出来了,你看看。”
“哦?”
赵恒接过手机,里面是一段审讯的画面。
骆雁解释道:
“那个子弹底火是保镖不小心掉落的,但往下查就查不出什么来了。”
“手机呢?收款记录,还有最近的花销情况,都查了吗?”
“还没。”
骆雁抬手指了指:
“你手上的这个手机,就是那个保镖的。”
“好。”
赵恒会意。
骆雁这个学姐也是挺警戒的,甚至和他有点合拍。
二人思路上是一致的。
于是他便让守在外面的保镖将手机拿了出去,追踪、跟踪、查询。
大概一个小时后。
看着证据最终的指向,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不知觉间握紧了拳头。
按照所有的证据链来看,骆雁那个保镖之所以悄悄对崽崽“下手”,是因为接触过一个人。
——顾泽潇。
换而言之,在双方的争斗中,明明骆雁这边什么都没有做,顾泽潇还是在暗中摆了一道,甚至差点害死崽崽。
旁边的骆雁看了看,也是沉默下去。
“叮铃铃!”
这个时候,赵恒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特别的铃声。
他接起来看了看,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喂?”
“阿恒,不好了,我爸妈现在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