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院子,收拾的多干净,才卖五百块,你赚大了……你们是谁?谁让你们来我家的?”当先那人正介绍着,忽然看到院里的三个人,只顿了一下,立马厉声质问。
心理素质真好啊!
如果不是对那幅抽象画印象太深,刘根来真有可能被他唬住,把他当成真房主了。
杨帆明显对那幅抽象画没多大印象,没认出这人就是那骗子,他也不心虚,转头看着刘根来。
李凌则是眨巴着两眼看着那人,似乎在跟丁大山画的那两幅画作对比,可惜,他的印象也不深,同样没认出来,也就没轻举妄动。
这时候,另一个人也进来了,他也不说话,就在一旁看着热闹。
“问你们呢?谁让你们来我家的?赶紧走,别耽误我卖房子。”骗子又往前走了几步,脸色更冷了。
这么着急赶人走,心虚了吧!
正常情况,不是应该好好问清楚吗?何况三人里面还有一个公安,即便再年轻,再不着调,那身制服也是真的吧?
骗子就是骗子,演的再像,终归还是会有破绽。
刘根来没搭理他,慢悠悠的从兜里掏出那张折叠起来的抽象画,看看骗子,又看看画,冲杨帆点点头,“就是他。”
杨帆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二话没说,噌的一下站起来,一脚就把骗子踹倒在地。
“还敢嘚瑟?要不是不能随便放枪,我早就一枪把你毙了。”
李凌反应也不慢,把鸡架子一扔,怪叫着冲了上去,跟杨帆一块儿按着还在狡辩挣扎的骗子。
你们倒是给他上手段啊,光按着有个屁用?
算了,帮你们一把吧!
刘根来从后腰抽出手铐,丢了过去,杨帆这才想起来还可以上手段,他也没捡刘根来的手铐,把自己的手铐掏了出来。
他没捡,李凌倒是给捡起来了,等铐的时候,一人铐了一只手,都去抓骗子的另外一只手,用的劲儿还挺大。
骗子本来只是被按在地上,不咋受罪,这下倒好,被俩人一块儿扭着胳膊,手腕还被手铐勒的生疼,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只剩下惨叫了。
等俩人忙活完,好嘛,他同时被戴了两副手铐,还绞在一块儿了。
两副手铐都能打结,也是个本事,要是换个时候,刘根来非得问问他俩是咋做到的不可。
这会儿的他,不紧不慢的来到另外一人面前,笑吟吟的看着他。
那人正懵着呢,完全不知道是咋回事。
“这人是骗子,你被他骗了,这房子不是他的。”刘根来给他解了惑。
“啊?真的?”那人一怔,大口喘着粗气,一副后怕的样子。
“你先别急着庆幸,你的事儿还没完呢!私下买卖同样犯法,何况是买房子这么大的事儿,你有麻烦了。”刘根来笑容一收。
“不……不关我的事儿,我是被骗的,我也是受害者。”那人急忙辩解着。
“我说的是这事儿吗?我说的是你私下买房子的事儿。”刘根来哼了一声,话风又一转,“看你也不容易,就不跟你计较了。”
说着,刘根来一指杨帆和李凌烤鸡的地方,“把那儿收拾干净,你就可以走了。”
把骗子送派出所,说不准周启明或是金茂会来一趟,要是看到那堆狼尾巴草烧过的痕迹,肯定会找他事儿。
他自己不想收拾,杨帆和李凌这俩家伙也不是干这活儿的料,干脆抓这人的壮丁。
“行行行,没问题,包我身上了。”这人答应的可痛快了,利利索索的跑去收拾。
李凌跑的比他还快,这家伙盯上的是鸡架和那只没来得及处理的野鸡,往袋子里一装,拎在手里,有意无意的往身后藏着。
这个小动作暴露了他的心思。
杨帆这会儿的心思却不在野鸡身上,先是踹了骗子好几脚,又薅着他的脖领子拎起来,推推搡搡的往外走着。
这是立功心切,都忘了吃鸡,也有可能是李凌的手艺实在不咋地,吃多了犯恶心。
刘根来也没管李凌,带着杨帆,押着骗子骑上了挎斗。
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在他们离开之后,李凌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老半天,忽然跟大梦初醒似的,扶起自行车,风驰电掣的赶回市局。
没人甘愿混日子,李凌也是一样,见发小都有正事儿干,自己还在瞎晃荡,热血瞬间燃烧起来。
……
周启明挺会抓机会,逮着杨帆好一个表扬。
杨帆也是个鸡毛腚,被周启明夸的胸口挺的老高,浑然不知道自己掉进了陷阱。
被捧的这么高,以后再想犯浑,总得掂量掂量不是?
金茂是个实干派,没周启明那么多花花肠子,拉着刘根来突审那个骗子。
结果和刘根来估计的一样,卖那套房子的钱都被骗子挥霍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钱还不到一百。
没地儿花钱?
那是没找对地方,去黑市买粮食,多少钱也不够花的。能剩下那些钱,只是因为骗子想吃点好的,在等好粮食。
等审完,刘根来刚跟着金茂走出审讯室的大门,迎面就碰到了秦壮。
这货脸上都是汗,喘的还挺急。
这是干嘛去了,咋累成这副德行?
等走到接待室门口一看,他就知道为啥了。
宁同芳就在接待室里坐着,跟她一块儿的,还有一个中年人和一对年轻男女,三个人都是一个神色,又紧张,又期待。
刘根来立刻猜到了另外三人的身份——宁同芳他爹和哥哥嫂子。
这是都在等着骗子吐出赃款。
可惜,他们注定要失望,就算骗子只骗了他们一家,所有赃款全都退给他们,也就不到一百块。
这点钱哪儿够买房子,租房子还差不多。
刘根来瞥了一眼宁同芳的嫂子,这女人一看就不是啥好脾气,后世网上不是说谁谁谁面容吗?这女人就有点那个意思。
如果秦壮铁了心要跟宁同芳好,摊上这么个嫂子,够他喝一壶的。
“根来,咋样,能追回多少钱?”
秦壮明显有点着急表现,当着宁同芳一家人就问着刘根来。
你表现的真不是地方。
刘根来没泼他冷水,斟酌了一下,应道:“他嘴挺硬,还没问出来,你要不要去收拾他一顿?”
“都被逮起来了,还敢不老实?我这去收拾他!”秦壮撸着袖子,恶狠狠的冲出了接待室。
这才是你该表现的地方。
看看,把你未来嫂子镇住了吧?
刘根来又瞥了那女人一眼,那女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明显跟之前不一样了。
宁同芳倒是没太大变化,似乎对她的秦壮哥挺有信心。
刘根来没跟着瞎掺和,骗子剩下多少钱,秦壮自己就能问出来,用不着他多嘴。
他溜溜达达的回到办公室,刚到门口,就听到杨帆咋咋呼呼的动静。
这是在吹牛逼?
到底是年轻人,热血一上头,啥都忘了。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分特供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