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边月讽刺了天道宫几句,被她暂时压制的孔雀又开始造反,巨大的翅膀扇动,将受伤的天道宫弟子扇飞,顿时一片哀鸿。
边月回身给孔雀两巴掌,孔雀伸出翅膀来挡。边月抓住孔雀的翅膀羽毛,原地转圈,孔雀巨大的身体被摔到空中,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边月紧跟着飞了出去,跟孔雀打了起来,没有华丽的法术,没有炫技般的天雷滚滚,只有肉身相搏的拳拳到肉。
几次,孔雀想拉开距离,都被边月死死压制住。边月再次跳上孔雀的背,去掐它的脖子。
孔雀可以毫无顾忌的使用妖族法术,边月却不行。
这里是雪山,动静太大是会引起雪崩的。之前土木建筑系的土系学生为了应付大炮洗地带来的雪山崩塌,已经用尽了手段。
现在一个两个像是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让他们再出来为自家镇长打架镇镇山河打架,他们是爬不起来了。
“嗷嗷嗷!!”边月拔了孔雀的颈翎,孔雀就回头啄伤她的肩头。
“咔哒。”边月听到自己骨头碎掉的声音。
“噗嗤!”与此同时,悯生剑再次插入孔雀的脖子。
“嗷嗷嗷!”孔雀再次发出惨叫,但声音依旧洪亮,声动雪山。
“轰隆!”远方寂静的雪山上,积雪在大面积崩塌,眼看就要淹没营地。
辉月拖着一身伤,飞到天上,双手快速结印,庞大的冰系灵力凝结,一个巨大的八卦圆盘以他为核心,瞬间在空中绽开。
法术形成的圆盘,笼罩在附近所有雪山被强大的冰灵力瞬间冻住,雪崩消弭。
边月心中松一口气,继续与孔雀肉搏。
有了辉月镇场,边月战斗起来越发肆无忌惮。依旧不能使用大型的法术,但边月下手更加狠,既然悯生剑都无法对孔雀造成致命伤,那就给它造成足够的伤!
孔雀身上的羽毛很硬,每一匹翎毛都像一把极品的灵剑一样。边月拔开羽毛,满手鲜血,手成爪状,插进孔雀的肉里。
“嗷嗷!”这次孔雀的痛叫终于真实了一些,它在空中旋转翻身,想把边月从背上甩下去。边月则是擒住它的脖子,一起朝雪山中摔下去。
孔雀巨大的身体摔在雪地上,砸出大坑,好在有辉月强大的灵力输出,不至于再次引发雪崩。边月则是死死挂在孔雀的身上,跟它一起承受了巨大的冲击。
这一人一禽仿佛在比拼肉体力量一样,从天上滚到雪里,又从雪里滚到天上。
纯粹力量型的,人与妖兽的互搏,但凡有那个实力的,都来观战了。哪怕万寂雪山中,神识不好使,也没人退缩。
昔日修行界中令人闻之色变的万寂雪山,一夜之间仿佛成了旅游胜地!
皇城司出动大批使者,缩紧包围,将原先冰湖附近守得水泄不通。原本皇城司的首领是韦月娥,此时已经被白萧寒接管了。
但凡靠近十里范围内,当即便是一鞭子将脑袋给摘下来。
魔井下面,白无瑕、白相源、白沐阳三个白家人守在魔井边。
白无瑕的水系法术犹如蛟龙出水,水龙身体之中,飘荡着淡粉色的血。仔细看,还有人头、蛇身、牛蹄、鹿尾等各种生物的零部件在其中翻滚。
白沐阳手中的剑柄雷霆闪烁,照得魔井下被封印的魔气都在安分了一点儿。
白相源则是驭使着数不清的飞剑,分不清哪把是真的飞剑,哪怕又只是剑影。
凡是闯入这里的生物,先被水系术法绞杀,没死再被雷电暴击,在暴击的同时,被无数剑气穿身而过。闯进来的,无论是人还是妖,往往一个回合没有,就领盒饭去了。
在白无瑕和白沐阳合伙煮了一条堪比史前泰坦巨蟒的蛇之后,白相源开骂了:“停下停下,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也差点儿被你俩个兔崽子煮熟!”
白沐阳手中的剑还“滋啦”的响着,闻言轻哼:“被煮熟了,也是你贪图享乐,修为不济所致。”
白相源踩着飞剑,在白无瑕水淹不到的地方,被气得心梗:“你……”
白无瑕难得附和白沐阳:“相源,你真该好好修炼一下了。你的血脉纯度不低,结果却是大表姐门下修为最差的。”
“萧寒和玉书就不提了,他们占尽血脉便宜,你的二师姐、三师姐、四师兄,个个都能压着你打,你也不害臊?”白无瑕劝他:“抓紧点儿吧,别海外回来的那支都比你强了。”
白相源骂了一声:“放屁!我是知识型人才,我师父用的是我的脑子,不是我的修为!跟你们一起在这里守魔井,本来就不是我的本职工作。
要不是实在没人,我都要去跟师父抗议了。
经济顾问,就应该被大把的战斗型人才围成圈,好好保护着!”
白沐阳侧耳听了一会儿,确定没什么特殊的声音靠近,招呼两人:“快快快,捡尸、打扫战场!尸体别乱扔,好歹是高阶修士和妖将、妖王的骨头,煅烧之后让后续画符布阵的拿去当材料用,也能省下一大笔!”
白族又要修工程,全族上下老小都勒紧了裤腰带儿,每人都想方设法的弄钱。
白相源有的是钱,看不上这三瓜两枣,伸着脖子往外面看:“听说这次来冲营地的兽潮里有一只孔雀,有破虚境的实力,不知道我师父能不能留下它?
我倒想尝一尝,孔雀的妖丹有什么不同。”白相源事忙,所以他选了跟他师父一样的捷径来走——吸纳妖丹。
白无瑕和白沐阳悄悄对视一眼,各自叹气。
说来也是奇,白族当中,就只有大表姐那一支能毫无顾忌的吸纳妖丹,不必担心被反噬。其他的白族人,也能少量吸纳妖丹增长修为,不过只要一超过某个量,吞噬的妖力就会反噬。
经脉破损,丹田淤堵只是小事。就怕妖兽残魂进入神府,跟主人抢夺身体。
白相源心心念念的想要一颗妖丹,还盘算着自己手里有哪些筹码能帮他在边魔面前争取一下。
然而,边月并没有弄死孔雀。
这只孔雀约莫比东海里那条龙还要弱上几分,以前没打过交道,双方都摸不准彼此的实力,在雪地里摔跤。
等远离了万寂雪山营地,边月才放开手脚。
剑指长空,就有万千雷霆,悯生剑仿佛也要摆脱刚刚扎不死妖的屈辱,不断的嗡鸣,剑光跳跃不止。
妖修怕雷霆,这是天道自然法则的规律。这只孔雀却不怕,雷霆劈下,它扇动翅膀,竟然将雷霆包裹入翅膀当中!
边月都看愣了,难道这只孔雀也跟那条龙一样,能呼风唤雨,执掌雷电?!
孔雀用翅膀将雷电裹成球,随后张开双翅,雷电球伴随着连接天地的龙卷风袭来。附近雪山的雪,都被它卷了过来!
边月眼眸闪了闪,周身火焰燃起,空中出现一只巨大的,烈火燃烧的火凤。火凤身披五彩羽翎,翅膀比孔雀还要大,拖着长长的尾巴,径直飞进了暴风之中。
庞大的身躯,在巨大的龙卷风中依旧稳如泰山,穿破飓风,准确找到准备跑路的孔雀。凤凰压在孔雀身上,烈焰灼烧它完美的羽毛,孔雀发出哀鸣。
“啊~”一个幼童的声音在边月的耳边响起:“饶了我吧,是我不懂事……我是青木孔雀一支的,等仙界与人界的界门修好,我的同族就会来接我,到时候我的长辈会上门感谢你的!”
边月听到的:今天你得罪了我,只要我能跑到,到时候我的同族长辈一定会上门杀你的!
这还能让你跑了?!
凤凰倨傲的仰头,发出一声尖利的鸣叫,随即猛的啄向孔雀头部。
“哇!”孔雀发出幼儿般的惨叫,边月脑海中那个求饶的幼童声音顿时变小,怨毒而尖利:“你也是妖族,为什么帮人族杀我?”
这个边月必须得解释一下:“我是人!白族白凤!!”
紧接着,低头又是一喙,孔雀声音更小,身形剧烈抖动,似乎意识到今天自己要死在这里了,不知是怕的,还是在酝酿什么大招。
“啪!”凤凰一爪子踩在孔雀背上,孔雀再动弹不得,那幼童的声音带着哭腔:“你骗我……你根本不是人……你的血脉能压制我的妖皇血脉……
你怎么可能是人?
你怎么可能是人?!”
最后几句话,怨毒又不甘。
飓风中,凤凰将孔雀撕成碎片。五彩羽毛上沾上孔雀的妖血,它沐浴着妖血在风中飞翔、舞动,仿佛炫耀战利品一般,将孔雀的脑袋抓在爪子上,久久盘桓。
边月知道很变态,但她现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了!
在杀死孔雀的一刹那,一股原始的冲动从血脉中奔涌而出,直冲大脑。她控制不住那种嗜血、杀戮的冲动。
她现在想将一切看得见的活物都撕成碎片!
肮脏,这世上都是肮脏!
大火、鲜血应该洗净世界!
低贱的孔雀,它血液的味道,竟然有一股微弱的,熟悉的力量波动。
它怎么敢?!
飓风在凤凰翅膀的扇动下,比之前更加猛烈,已经到了不受控的地步,朝碎雪城中移动了!
离碎雪城不远的谢尔盖村中,巫翊原本坐在火边,安静的翻看着手中的古籍,听到凤凰啼叫的声音,猛的坐起来。
他闪身跳上房顶,远远眺望群山,看到巨大的凤凰虚影披着烈火翱翔天际,将整个北境的天都烧着了!
巫翊眼中闪过兴奋:“找到了!”
但怎么接近,却是一个问题。
正巧,此时黎百强在村屋里召集全村人开会:天道宫招民工修工程,每月能给500灵石,大家就要不要去的事展开讨论。
有的人赞成去,天道宫在修境界中信誉不错,承诺了给钱,就一定会给钱。
哪怕苦点儿累点儿呢?总是个不错的进项。
有些人打死不去,当初他们这里的大户——连云十八寨,别人都以为是重雪宫灭的,他们这里的人却知道,连云十八寨灭在天道宫的不作为上。
事后把重雪宫灭了又怎样?
吕大瓢把子还不是回不来了?
巫翊:“……”
这倒是个好机会。
他进去参和村民们开会,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他与这些人说不着,而是转头去找了另一个人——徐洛隗。
徐洛隗病病的躺在床上,巫翊推开木门进来的一刹那,双眼睁开,眼睛里毫无睡意。
“巫兄,这么晚了,找在下可是有事?”徐洛隗慢慢的爬起来,靠在床边,有气无力道。
巫翊看他一身病骨,玩味笑道:“我听闻“安莱”已经打上了天道宫,打得天道宫主都低头,天道宫那十二位高高在上的长老,当着整个北境的面,被人一招就打败。
你为徐氏后人,此时不上昆仑雪恨,却躺在这里养病?”
徐洛隗怎么没想?
他想得要死!
“病体难支,见笑。”徐洛隗笑了笑,笑却不沁入眼底:“在下的仇怨与巫兄有何关系呢?这么关心,难道是同路人?
还是要将我当成探路的马前卒?”
巫翊摇头:“你看,你们这些聪明人就爱多想。”
“重雪宫覆灭,我与师妹成了无根之萍,漂泊北境,还要被重雪宫昔日的仇敌追杀,再有天道宫的缉捕令。我想找一个强悍的靠山,不再惧怕天道宫,我那可怜的师妹也不用整天担心再被天道宫卖掉。
“安莱”之强,虽未现世,我却早有耳闻。
如今北境一战,更令人心生向往。”巫翊温和的与徐洛隗提出交换:“重雪宫还有一些残存势力在我掌控之中。
如果徐公子不嫌弃,尽可以使用。
我只需要一个引荐的机会,能让我和师妹能在“安莱”之主面前露一露脸即可。”
徐洛隗:“……“安莱”之主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
意思是:这个价格还不够。
巫翊却像听不懂一样,道:“这你不用担心,她看不看得上,都是我的命。”
装傻,偶尔也是一种智慧。
徐洛隗头更疼了,巫翊仿佛看不到他苍白的脸,笑吟吟的看着他:“等我入了“安莱”,也好与徐兄有个照应啊。”
谁需要你这头熊的照应?
徐洛隗心中暗骂!
“正好,我这里有一颗之前师父赐予的“九心丸”,虽不是什么名贵的丹药,但徐兄或许用得上?”巫翊拿出丹药,眼中尽是关心:“徐兄服下之后,应该能有力气回归“安莱”了。”
徐洛隗立马接下丹药:“那就多谢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