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决定的消息传得比预想中更快。
五州联盟议事大殿的决议,短短不到半天时间,便通过天机阁天下第一的情报网,迅速传向了五大州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座城池、每一个宗门、每一个家族……
甚至是那些藏在深山老林里的隐世势力,都有天机阁弟子专门跑一趟。
毕竟,这一战,谁都逃不掉。
天魔大帝若是破封而出,五大州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独善其身。
无论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帝,还是默默无闻的炼体境小修士;无论你是底蕴深厚的大帝世家,还是刚刚建立的小门小派,在魔域的铁蹄面前,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都是猎物。
都是蝼蚁。
都是待宰的羔羊。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刀,抵在了每个人的咽喉上。
于是,整个大陆动了起来……
……
最先响应的,是五大州的顶尖势力。
战帝族。
当战帝族族长带着消息传回族中时,整个战帝族都是震动了起来。
“把除了核心的秘境外,其它普通秘境秘境全部开放。”
战帝族族长站在族中议事堂上,声音沉稳如铁,“从今天起,我战帝族的这些秘境,不再只供族内弟子使用,天下修士,但凡有资质、有决心、有胆量的,都可以来。”
“族长,那可是我们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有长老面露难色。
“祖祖辈辈积攒下来,是为了让战帝族传承下去。”
族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五大州都没了,战帝族还传承什么?传给谁?传给魔域的畜生吗?”
那长老张了张嘴,最终低下了头。
族长继续说道,“还有族中所有阵法师,从今日起,轮流去边境坐镇,协助各方的阵法师构建防御工事。”
“遵命!”
整个战帝族,没有任何人拖延,没有任何人推诿。
当天下午,战帝族便向全大陆宣布:族中十大修炼秘境全面开放,不限势力、不限出身、不限修为,只要通过考验,便可进入修炼。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战帝族的秘境,那可是大陆顶级的修炼宝地啊!
平日里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如今竟然免费开放了?
但紧接着,更多的消息传来……
天剑帝族开放了剑冢。
天剑帝族的剑冢,那可是无数剑道修士梦寐以求的圣地。
那里埋葬着天剑帝族历代强者的佩剑,每一把剑都承载着主人的剑意和感悟。
平日里,普通的天剑帝族的弟子想要进入都颇为困难,如今竟然也开放了?
“剑冢对全大陆剑修开放。”
天剑帝族的公告平静而坚定。
“只要你是修剑之人,不管你出身如何,不管你之前和天剑帝族有无恩怨,通过考验的,都可以来剑冢参悟。”
“当然如果有人敢在剑冢闹事,我天剑帝族上下,必将其碎尸万段!”
没有人怀疑这句话的分量。
天剑帝族的人,向来说到做到。
紧接着,大雷音寺也宣布开放了金刚伏魔阵的修炼资格。
金刚伏魔阵,大雷音寺的不传之秘,号称佛门第一降魔大阵。
平日里只有大雷音寺的核心弟子才有资格学习,如今也破例公开了。
“佛法无边,普度众生。”
法华寺方丈法海大师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如今魔劫将至,老衲愿将金刚伏魔阵传授给天下有缘人,只要能学会,只要能用来对付魔域,老衲便心满意足了。”
之后东州天荒帝宗也不甘落后,开放了太阳真火池。
太阳真火池,天荒帝宗的顶尖修炼宝地之一。
池中蕴含着一缕上古金乌留下的太阳真火,对于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士来说,简直是天赐的造化。
“太阳真火池,对所有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士开放。”
天荒帝宗宗主声如洪钟,“但丑话说在前头,太阳真火不是闹着玩的,扛不住就别硬来,烧死了别怪我天荒帝宗没提醒。”
除此之外,还有天机阁开放了天机秘境,百艺盟开放了万道古碑,北州冰族开放了冰源洞天,南州巫族开放了巫道古地……
林家同样将不少秘境开放,供天下修士闯荡。
一个接一个的大势力站了出来,一个接一个的秘境、洞天、宝地向天下修士敞开了大门。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修炼圣地,如今像是一夜之间放下了所有的架子,向整个大陆敞开了怀抱。
有人感慨,有人振奋,有人热泪盈眶。
“多少年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散修站在战帝族秘境入口前,老泪纵横,“我修炼了数千年,从来没有进过任何一家大势力的秘境,不是不想进,是进不去啊……没有背景,没有出身,连门槛都摸不到……”
他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如今有机会了,我一定要抓住,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为了之后的大战中能多杀几个魔修。”
除了这些顶尖大势力外,无数中小势力同样做出了相同的决定,开放自己的仅有的少数秘境、宝地。
他们或许不像那些大势力那般,底蕴深厚,但在对抗魔域这件事上,他们的担当一点也不比大势力差。
除了各大势力,五大州那些普通修士同样为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
南州,万剑城。
这座以剑修闻名的城池,此刻万人空巷。
城主府前的广场上,一块巨大的留影石碑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联盟决议的全部内容。
石碑前,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人,有背剑的剑修,有粗布麻衣的散修,有衣着华丽的世家子弟,甚至还有不少凡人和妖兽。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石碑上的文字。
“五州盟约……所有恩怨暂时放下?这……”
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中年剑修皱了皱眉,他和隔壁青锋宗的仇怨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去年他师弟就是死在青锋宗弟子手里,这口气他咽了三年。
“怎么,刀疤李,你还惦记着你那点破事呢?”
旁边一个青衫老者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你——”
“你什么你?”
青衫老者冷哼一声,“天魔大帝都要打上门来了,你还在想你那点私人恩怨?”
“等魔域大军踏平万剑城,你找谁报仇去?找天魔大帝给你赔礼道歉?”
刀疤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但最终还是松开了。
“……你说得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把三年的怨气全部压进了肺里,然后缓缓吐出来。
“等打完了这一仗,我再去找青锋宗算账。”
“哈哈,这才对,放心到时候如果老朽还活着,我陪你一起去。”青衫老者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刀疤李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行,那就先活着。”
人群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踮着脚尖,努力地想要看清石碑上的文字。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背着一把比他还高的铁剑,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让一让,让一让……”
他从人群的缝隙里挤到了前面,终于看清了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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