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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6章 莽村姑杀出一条路5
    他坐在饭桌前,吸溜着碗里的疙瘩汤,看见何天回来,仿佛想到什么似的,气不打一处来。

    何天感受到凶狠的眼神,只一个目光扫射过去,就发现何大奎脸颊红红的,眼白也发红,这是酗酒导致,这种酒蒙子,不足为惧。

    何大奎没想到何天竟然还敢用那种眼神看他,更是恼火。

    当年被何天一顿痛打的事情都已经忘了,在酒精的作用下,何大奎三两口吸溜完碗里最后一口汤,直接把手里的碗扔向何天。

    何天看见何大奎的动作,就率先掀翻了桌子,挡在自己面前。

    何大奎偷鸡不成蚀把米,扔出去的碗伴随着桌子噼里啪啦全部砸自己脸上。

    气的他猛地站起来。

    田桂英两口子一看战火燃烧起来了,火速撤离现场。

    何大奎气的胸膛起伏,指着何天一通臭骂。

    “你这个贱丫头还敢还手,在外头丢尽了我老何家的脸,回来敢跟你老子龇牙,反了天了,今儿要是不好好教训你一顿,老子这个爹就不当了。”

    说着抡起屁股底下的板凳就照着何天脑袋砸过来。

    何天一个闪躲,一滴不漏的把碗里最后一口也吃完。

    然后何大奎一个板凳挥舞过去,砸了个空,身体还险些因为惯性甩出去。

    好不容易稳住身体,一个粗陶瓷碗狠狠掼在他脑袋上,疼的他嗷嗷叫。

    “嗷嗷嗷~”

    田桂英站在院子里哆哆嗦嗦不敢上去拉架,只大着胆子劝说。

    “天儿啊,那是你老子,你悠着点,别把人打死了!”

    何天已经三两步上前,夺过何大奎手里的板凳,不要命的高高举起,往他脑袋上砸。

    刚刚何大奎就是想这样砸她的,那就有样学样。

    何大奎疼的已经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了。

    娘的,也不知道何天是吃什么长的,何大奎自己也才一米六五,何天都快一米七了。

    “别打了别打了,天儿啊,你爹要给你打死了!”

    打死?打死好啊!

    何天手里的老榆木板凳实在结实,那木头抓在手里,跟铁棍似的,让何天想起白天粪牛手腕的触感。

    打的越发用力,何大奎最终悄无声息的倒下去,蜷缩在地上,忍不住的抽搐。

    田桂英嚎哭不止。

    “死人了,打死人了,亲闺女把亲爹打死了!”

    何天疑惑。

    死了吗?死了也好办!

    何天扔了板凳,直接把何大奎拖拽起来,拎着进屋。

    就是锁着徐素云的屋子。

    徐素云依旧被锁在南墙根窗户底下的破床板上,北边墙根有一堆草木灰。

    田桂英伸着脑袋看过去,是冬天取暖的火塘,别人家围在火堆边,可以煮热茶,烤糍粑,烤红薯,还能吊起茶炉烧水做饭。

    烧的草木灰,勤快一点的人家就用粪箕一趟一趟清理出去,倒在家门口的粪堆里。

    巧了不是?

    老何家从上到下,一个勤快人都没有。

    于是这些草木灰就这么往墙角一堆,长年累月,堆积的像几个小坟包。

    现在是入秋时节,何天把何大奎拖过来,轻车熟路的开始刨开草木灰,就要把人埋进去。

    跟之前那些一样,这几年,这堆草木灰里,都不知道埋过多少个人了。

    都是等她晚上有空,再挖出来扛到断崖那边扔下去。

    都是做熟了的,轻车熟路。

    何大奎死了也就这个路数。

    没想到这厮命挺大的,虽然搞不清楚何天到底要做什么,可是这会儿草木灰呛到鼻子里的感觉让他不敢再装死,挣扎着连滚带爬的躲开了。

    “娘,娘救我,我还没死,这丫头要杀了我!”

    何天撇嘴,有点可惜。

    “你还打我不?”

    何大奎在地上连连爬着后退,拼命摇头。

    “不不不,不打了,是我错了,我不该打你,我也是听人说你不学好,我听着生气才打你的。”

    “谁说我不学好了?”

    天地良心,这几年,徐素云一点点教何天做人做事的道理,她已经很克制了。

    不然早上的粪牛根本见不到晚上的月亮。

    还有现在的何大奎,以及院子里看热闹的田桂英跟何在成两个。

    何大奎哭丧着脸,死道友不死贫道。

    “隔壁田新兰。”

    “好说好说,我现在就找她理论去!”

    何天拽出插在后腰的斧头,一手提溜着何大奎,气势汹汹的往田新兰家走去。

    隔壁也姓何,田新兰跟田桂英一样,都是田家庄嫁过来的,俩人从小别苗头,结婚后又比邻而居,谁家鸡鸭生蛋多都要比较。

    这会儿何天一脚踹开田新兰家的门。

    田新兰的男人跟儿子纷纷看过来。

    何天拎着斧头,把何大奎往院子里一扔,冲进去就把田新兰拽出来。

    田新兰惊慌着嗷嗷叫唤,她儿子男人上来拦着何天,被何天一脚一个踹飞出去。

    “田新兰,何大奎说你背后蛐蛐我不学好,你说说,我哪里不学好,今儿你要是说不出个四五六,我就要劈了你!”

    说着,手里的斧头举起来了。

    田新兰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当初何大奎跟何在成父子俩被一个孙女绑在门口水杉树上打的事情,作为邻居的田新兰记忆犹新。

    这会儿女煞神杀到自己家来了,谁看见不害怕!

    “我,我没有,何大奎你这个夯货你诬陷我!”

    何大奎挣着脖子反驳。

    “你放屁,老子在外头喝酒回来,你就在小桥那边拦着我,说我闺女跟粪牛进屋去了,说我闺女让粪牛摸了!”

    田新兰摇头否认。

    “我没有我没有,何大奎在胡说。”

    “我有人证,当时何盼来就在小桥那边,他在跟人说话,那人是他家亲戚,也能给我作证,他家亲戚还好奇我家闺女多大来着!”

    田新兰眼珠子一转,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顿时不敢说话,只是摇头,垂死挣扎。

    何天一看破案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举起斧头就朝着田新兰天灵盖劈下去。

    “你敢蛐蛐我,老子劈死你!”

    “不要啊!”

    田新兰大儿子一棍打开何天手里的斧头,震的何天手麻,但是斧头脑袋也的确飞出去了,只剩下一截把手在手里。

    这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