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两脚兽生存意识几乎为零,一点都不知道隐藏自己的气息,软的根本经不住一口的脖子,时常就这样暴露出来,毫无防备。
何天没有轻易上前驱逐,它见识过两脚兽背上的‘角’!
虽然不像驼鹿驯鹿的角那样锋利,但是爆发出来的力量足以杀死一只棕熊,最硬的骨头都能轻易击穿。
何天亲眼目睹,这个小木屋被狼群包围。
大概是两脚兽进山的时候,杀死了一只尾随观察他们的狼,那是狼群里的哨兵。
狼群愤怒,有仇必报。
那小木屋被围了两天两夜,小木屋里差点弹尽粮绝,那些人脸上神情惶恐,但是猎杀狼群的时候,毫不手软。
可惜了,狼群数量不多,不然光是车轮战也能把这群两脚兽消灭掉。
何天只观战,没有露面。
最后所有成年狼都被消灭,小木屋里散发出欢快的呼声,这大概就是两脚兽通用的庆贺声。
随后这个小木屋连续好多天飘出狼肉的味道,奇怪的很,没有了肉质的腥甜香气,倒是多了很多草木的味道混合在肉里。
何天蹲守了好几天,这些两脚兽并没有把周围所有动物都纳入食谱的打算,这才转身。
在丛林里猎杀了一只狍子,何天叼着狍子,丢到狼窝里去。
狼群被团灭,没关系,它们还有几个幼崽,在狼窝里。
幼崽们听见动静,急切的跑出来查看,个个都饿的面黄肌瘦。
看见何天,顿时吓得嗷嗷叫,浑身打哆嗦,还有的都吓尿了。
何天浑不在意,把食物丢到它们的窝里。
所有狼崽本能后退,随即遭不住食物的魅力,忍不住上前,耸耸鼻子,凑过去嗅嗅。
何天淡定的看着所有幼崽都吃上了,这才不急不躁的离开。
走的时候,把狼群的地盘巡视了一圈,确保没有潜在危险,又留下气味标记,这才回去照看自己的娃儿。
幼崽们的天敌太多了,丛林里的雪豹,老虎,黑熊,野猪,猞猁。
就连狐狸,也敢对这些幼崽下手。
等孩子们长大了,有仇报仇去吧!
最好能把两脚兽驱逐出这片森林。
何天自己是不愿意去冒险的,它是独居动物,还有孩子要养,九月教导过的,远离两脚兽,这跟狩猎生育等所有本能一样,刻在骨子里了。
冬天在何天这里,有惊无险的过去。
之前的两个黄毛,现在生存在径流河那边的丛林,时常听见那边传来老虎的咆哮,还有打架时候的嗷呜嗷呜叫唤。
雄虎就是这样,不是在干架,就是在干架的路上。
何天还看见过春霖一瘸一拐的出现在径流河边,当时的何天正在狩猎,已经潜伏了很长时间,一动不动。
结果春霖这厮一出现,把所有的驯鹿吓得四散逃窜。
何天早就瞄准的目标一下子就跑没影儿了,压根无迹可寻。
没好气的瞪一眼对面的春霖。
春霖讪讪,还是转身走了,母老虎不好惹。
何天恼怒晚饭没着落,只能沿着河流继续走。
结果就在两脚兽的小木屋附近,猛然听见一声枪响,浓郁的硝烟味道在鼻翼炸开。
伴随着枪声炸裂的动静,还有一声痛苦的虎啸。
何天下意识的加快脚步,那声音很熟悉。
脚下动作越来越快,最后忍不住奔跑起来。
能听见两脚兽吱哇乱叫的声音时,何天停下脚步。
她的儿子春雨,春霖的兄弟,轰然倒下,眼睛还没有闭上。
小崽子已经长大了,体格子看着就很健硕,可惜了,原本油光水滑的毛色暗淡不少。
两脚兽举着可以活动的‘角’,一头还在冒烟。
虽然他们还不敢靠近,但是已经开始欢呼庆祝。
春雨看见了母亲,恍惚间,仿佛回到小时候,它跟兄弟春霖,还在母亲身边玩耍嬉闹,无忧无虑的日子。
母亲永远会把它们照顾的很好,可是它们长大了,狭小的洞穴关不住它们,外面广阔的世界让它们心生向往。
然而自由的时光没有多久,它们一共才过了几个冬天?似乎并不多。
春雨最后停止呼吸的时候,眼睛依旧没有闭上。
两脚兽拎着长刀,一点点靠近春雨,用脚踹了踹春雨的脑袋,见它没有反应,笑嘻嘻的拔下它的胡须。
紧接着就有人上前,熟练地剥下春雨那华丽的皮毛。
这一层皮毛,最保暖的时候就是在冬季。
所以两脚兽喜欢冬猎。
入秋开始,老虎身上的绒毛就会新长出来,帮助老虎抵抗漫长冬日的严寒。
到了春暖花开,这一层绒毛就会一点点脱落。
现在,在春雨皮毛最暖和的时候,被两脚兽剥下来,笑嘻嘻的披在身上,上面全是血腥味。
何天仿佛理解了九月为什么不管猎杀什么动物,都会习惯性嚼烂动物的皮毛。
何天看着自己的骨肉,虽然这会儿对幼崽的感情已经转移到新出生的孩子身上,可是看见同类在眼前被柔弱不堪一击的两脚兽剥皮拆骨,仍旧忍不住愤怒。
何天一步步,艰难的退后,离开现场。
地盘上的两小只能感觉到今天母亲的心情不大好,但是丝毫不影响它们在母亲身边玩耍。
冬天即将结束的时候,地盘上的食物已经都知道了这附近有个老虎,都不敢来了。
何天带着高云跟高仓,准备再一次的迁徙,地方都找好了,也巡视过了,确保安全,才回来接孩子的。
迁徙途中,何天再次看见了九月。
九月又生了三个幼崽,不过最疼爱的那个雄虎依旧带在身边,这种奇怪的组合,让何天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九月也在迁徙,现如今,就算是丛林深处,都已经不是动物们的天下了。
两脚兽的踪迹遍布丛林各处,猛兽也厌恶两脚兽背上的‘犄角’,迁徙的频率越发高。
九月最疼爱的儿子根本待不住,在九月带着三小只赶路的时候,忍不住跑开去。
九月在丛林里边走边呼喊着,召唤自己的儿子。
何天观察九月的几个新生的幼崽,看着一点点大,跟在九月身后,走几步就要踉跄一下,显然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