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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5章 丛林传奇10
    何天茫然,站在姐姐跟前,尝试像母亲一样,舔舐它身上的伤口,好多血迹喷涌而出。

    何天呜咽着,像是小时候一样无助。

    一个饿了一冬天,四肢都僵硬了的黑熊,根本不是一只正值壮年,刚经历一个寒冬厮杀的猛虎的对手。

    九月轻松的咬断了黑熊的脖子,战场一片狼藉。

    黑熊已经咽气了,身体逐渐僵硬冷去。

    九月站在战场上,纹丝未动。

    何天看看姐姐,又去看母亲。

    半晌,九月缓缓靠近天琪,用鼻子使劲儿嗅了嗅。

    最后发出不甘的悲鸣,冲着远山长啸一声。

    姐姐如愿离开了九月,母亲身边果然只剩下何天一个了。

    可是何天根本高兴不起来。

    姐姐死了。

    何天畅想过很多种,将来跟母亲还有姐姐划地盘居住的场景。

    然而一切幻想伴随着姐姐的死亡,戛然而止。

    山那边又传来动静了,这次不像是枪声,倒像是噼里啪啦一长串的炮声。

    九月看一眼远方,又看一眼地上的熊瞎子。

    化悲愤为食欲,在生存面前,一切都要让路。

    母女俩虎虎进食,很快就把一只熊霍霍干净,然后母女俩非常有默契的把熊皮啃的乱七八糟。

    最后,九月直接咬破了天琪的皮毛,内脏吃掉,皮毛咬碎,什么都不给盗猎者留。

    尽管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盗猎者,反正嗅到硝烟味就对了。

    九月忙完这些,转身就往丛林深处去。

    何天跟着母亲,趟过河流,九月像是孤身行走一般,完全不在意身后的女儿能否跟得上。

    好几次何天都感觉自己不行了,跟不上了。

    可歇歇脚,还是选择继续走,循着母亲的气味。

    终于,九月在当初生下这一窝孩子的针叶林停下脚步。

    当年生下它第一窝孩子的地方,场景依旧。

    地上的粪便早就被一层又一层的枯叶掩埋,树上当年磨爪子的地方也尽数长好了。

    一切看似没变,却又仿佛都不一样了。

    九月躺在当年分娩的地方,抬头看天,眼里有泪水落下。

    何天茫然卧在一旁,不知道母亲在想些什么,但是这样的母亲总是离它很远。

    静默了一天一宿,何天已经睡醒一觉了,肚子饿的咕咕叫。

    九月仍旧躺在那一动不动,何天已经能感受到母亲也饥饿了,可它仍旧不动。

    何天无奈,耳朵里听见动物迁徙的脚步声。

    它试探着,本能的往前走两步,脚步落在软草上,不发出一点声音,这都是母亲平日里的基本技能。

    走两步,试图自行捕猎,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一眼母亲。

    如此往复,终于,它离开了带着母亲气味的地方。

    选择迎风的高处,何天的皮毛颜色跟丛林融为一体,呼吸轻的几乎感受不到,透过灌木,何天看见一群驯鹿在迁徙。

    走在最后面的公鹿是最为雄壮的,可是何天没有把握能干得过它。

    而且这个季节是公鹿交配繁殖的季节,很快鹿群就要分散开,各自寻找伴侣,繁殖后代。

    丛林群居动物,大多如此,冬天抱团,春天分散开,狼也一样。

    何天等待时机,提前埋伏在前方,等着驯鹿从眼前经过的时候,它早早瞄准了体型不算大,还没有完全长大的驯鹿。

    那清澈愚蠢的眼神,稚嫩的皮毛,下面的肉质一定鲜嫩可口,鲜血肯定能滋润何天的喉咙,缓解因为饥饿带来的烦躁。

    何天比任何狩猎动物都有耐心,一点点等待。

    驯鹿小心翼翼,走两步就要警戒一般东张西望。

    有时候还会一个激灵,把狩猎者吓一跳。

    但是何天仍旧纹丝不动。

    这是它从小观察母亲养成的技能,就是定力。

    终于,何天等到了瞄准的那只驯鹿距离自己最近的时候,就是现在!

    伴随着一声怒吼,何天效仿母亲捕猎时候的动作,从高处一跃而下。

    所有动物都被百兽之王的怒吼吓得呆立当场,有几秒钟的反应时间。

    就是现在,何天精准扑倒猎物,同时一口咬断了对方的喉咙。

    猎物紧张,何天何尝不兴奋!

    第一次独自狩猎,高度紧张带来的高度兴奋让它肾上腺素飙升,动作迅猛,气场强悍。

    等殿后的头鹿发现情况,尖锐鸣叫着冲上来的时候,何天已经叼着猎物,一边饮血,一边作势要扑其他猎物。

    头鹿又怕又想干架,结果就是何天叼着猎物火速跑远了。

    一路上何天喝干了鹿血,可它还是忍着饥饿,想把猎物最好的部位留给母亲吃。

    九月失去最疼爱的女儿之后,看起来仿佛崩溃一般,躺在当初分娩的地方,好几天不吃不喝也不动。

    何天很害怕,也很担心。

    对母亲的惦记让它克服动物进食的本能,把猎物带到母亲身边。

    何天把稚嫩的鹿肉最柔软的肝脏叼到母亲嘴边,九月终于缓缓开口,开始进食。

    饥饿的大门一旦被打开,就抑制不住。

    一只鹿腹部最好吃的部位几乎都被九月啃光了,它才缓缓停下,舔了舔嘴巴,满意的梳理自己的毛发,洗脸,整理自己。

    何天虽然没有得到渴望的赞赏目光和舔舐,仍旧心满意足,开始用没完全成熟的稚嫩牙齿,啃着鹿身上的皮毛,还有脊背上的精肉。

    吃饱了,何天也跟母亲保持动作一致,效仿母亲的样子,舔舔手掌,然后洗脸,清理毛发,转身梳理后背,挠一挠耳朵,最后甩甩脑袋,浑身油光水滑的皮毛在阳光下反射光芒。

    何天跟着甩甩脑袋,下意识的想要靠近母亲。

    然而九月无情的起身走开。

    何天亦步亦趋的跟着,不过这次九月是真的不要它这个女儿了。

    在丛林里转悠了好几个日夜。

    九月偶尔狩猎,猎物全都自己吃了,吃饱就丢开,再次漫山遍野乱窜。

    何天跟在后头,有时候啃一点残羹冷炙,有时候自己捕猎一些小型动物。

    无论如何,它总能耐心地嗅到母亲的踪迹,然后找到母亲。

    无奈九月的胸脯彻底干瘪,它的激素完全回到可以再次孕育的水准,对何天的母性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