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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翼龙崖:被迫参战
    当妖精翼龙面临亡族灭种的危机时,三龙正在干什么?

    他们本想慢慢离开妖精翼龙的巢穴平台,在碰见大量奔逃的幼崽后,却不得不放慢速度甚至为此停在原地。数量庞大的妖精翼龙幼崽就像一片片棕圆绒毯在他们脚边跑过,细嫩的四肢尚不足以支撑它们稳健奔跑,时不时被岩地上的凹凸绊倒,发出细弱而焦急的声。其中还时不时有几只成年雌性妖精翼龙奔走护卫,它们收拢的翼指紧贴身体两侧,头冠因紧张而完全竖起,血红圆瞳不断扫视着天空与平台两端,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它们发出尖锐的警告嘶鸣。

    而后方,几只高大的风神翼龙宛如一个个在乌鸡群中漫步的蓝头黑鹤那般,不紧不慢地迈着细长四肢,在坚实岩地上踏出沉闷的咚、咚声响。它们天蓝色的头颅在灰暗天光下显得格外醒目,细长的喙嘴轻描淡写地一点,就有一只妖精翼龙被捅穿胸膛,或被叼住长脖颈丢出海蚀平台。凄厉的哀鸣被呼啸的风声撕碎,狭长的海蚀平台仿佛瞬间失去了之前的欢声笑语,只剩下绝望与慌恐交织的屠宰场。血腥味混着海风的咸腥,在空气中凝结成令人作呕的黏稠。

    “该死……”土炮的尾棘不安地拍打着地面,“进退两难啊。”

    如果他们不顾一切向前狂奔,不说会踩死多少幼崽,就是踩伤一只,身边的雌性妖精翼龙也会毫不客气地用锐喙攻击他们;可不动的话,风神翼龙又会步步逼近——被这么细长的尖喙在身上戳一下,可不是字能概括的。

    在平台上奔逃的妖精翼龙群当中,其中有只具有墨绿绒色的雌性妖精翼龙,它正小心翼翼地护在自己四只幼崽后方,让幼崽先跑一段距离再撒开四腿狂奔,边跑边往后张望。目光总是扫到左侧半空中,不停有同类或风神翼龙坠入河道,水声扑通扑通密集作响,如同死神敲响的鼓点。当前面的宣汉龙炼狂回头眺望时,它与这条曾帮过自己的恐龙再次对视起来。

    那一瞬,时间仿佛被拉长。墨绿妖精翼龙向炼狂投去恐惧、绝望等负面情感,血红圆瞳深处却还燃着一簇微弱的希冀,像风中残烛般摇曳。它微微张开喙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嘶鸣,那声音里混杂着哀求与信任——它希望炼狂能帮它和它的幼崽脱离险境。

    炼狂的赤红竖瞳微微收缩。他回以一道深深的无奈,那无奈里沉淀着太多无法言说的重量。他迅速回头,低垂脑袋,双爪下放,指爪紧抠进爪掌的鳞片中,抠出几道浅浅的白痕。他听见身后那簇残烛熄灭的声音,听见墨绿妖精翼龙发出一声低沉而绝望的呜咽,那声音像钝刀般缓慢割过他的脊背。

    “老炼?”蔚棘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唤道。

    “……走。”炼狂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从某种意义上讲,风神翼龙捕食妖精翼龙可谓天经地义,这是食物链上层的狩猎;而妖精翼龙也有为了保护后代,向风神翼龙发起反击的选择。这是自然法则,残酷而公正。它们的选择与他们三龙无关,三龙无权——也无力——干涉两个翼龙种族的战争,除非有一方率先攻击他们,他们才能视情况选择避让或参战。

    墨绿妖精翼龙见前方的红色宣汉龙回头,眼中那抹微弱的希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孩子一起逃离风神翼龙矛喙的决然。它把前肢收拢的翼指稍微撑开,像一把收拢的伞突然张开,将自己的幼崽聚拢并保护起来,也灵活变幻奔走路径,混淆并推迟风神翼龙的位置判定,同时让其他带崽的妖精翼龙依葫芦画瓢,聚拢幼崽并奔向前方茂密的森林。

    三龙前面,靠近森林的木巢里的妖精翼龙早已逃入森林,而身边的妖精翼龙幼崽大幅度减少,也让有所顾忌的他们能够撒开四腿奔逃了。

    至于幼崽都被其母亲聚拢在一起了,怎么还有一些幼崽孤零零地迈着细长又稚嫩的四肢奔逃呢?由于它们的母亲为掩护自己逃离,被风神翼龙一喙刺杀或扔出平台,现在它们只能希望自己可以逃得更快,把其他幼崽甩在后方——逃入森林里就安全多了。

    后方,风神翼龙的细长嘴喙和脖颈宛如不停磕头的打孔机般,精准无误地捉住妖精翼龙幼崽的身体,狠劲咬杀并迅速吞下。长长的咽喉鼓起一处又一处的圆球,圆球则缓缓向胸口挪动,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感。当视线之内的幼崽都被叼食殆尽,它们便将目光投向因带崽而速度放缓的雌妖精翼龙。

    一只雌性妖精翼龙为了保护腹下的三只幼崽,故意放慢速度引开一只风神翼龙的注意。它的翼指被啄伤,飞行不稳,只能用后肢在岩地上笨拙地奔跑。风神翼龙如猫戏老鼠般在它头顶盘旋,时不时俯冲啄击它的背脊,每一击都带起一蓬血花。直到它体力耗尽,风神翼龙才一喙结果了它的性命,从它僵硬的腹下拖出那三只早已吓僵的幼崽。

    炼狂的指爪抠得更深了。他想起那只鹦鹉嘴龙——那只他曾拼尽全力从盗龙口中救下,却最终在自己眼前被巨型食蜥王龙吞食的小生命。他想起杰卡、恩多和多姆,那些不太熟悉却在他记忆中留下深刻烙印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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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三龙先后走到森林边缘时,炼狂把脚步放得更慢,让走在他后方的蔚棘先行通过。蔚棘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却见其眼中正慢慢浮现一抹痛苦与挣扎交织的暗色,像暴风雨前的海面。那痛苦迅速沉淀为某种决然的平静,蔚棘的不解瞬间转化为理解的点头。

    一只又一只带崽的妖精翼龙从炼狂两侧走过,后方传来雌妖精翼龙痛苦的悲鸣,以及无数幼崽被咬杀的哀叫。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膜,在他脑海中与记忆重叠。他看见墨绿妖精翼龙一家匆匆掠过身边,四只幼崽紧贴着母亲的腹侧,像四团颤抖的墨绿色绒球。母亲的头冠如同利竖起,血红圆瞳中只剩下纯粹的恐惧与保护欲。

    风神翼龙的阴影正在靠近,天蓝色的头颅在灰暗天光下如同死神的镰刀。

    炼狂终于拔腿冲入密林。

    “或许……茂密的树林能够阻挡它们的翅膀吧。”

    他在心中默念,却在踏入森林的瞬间察觉到异样——太安静了。没有预想中的安全,只有一种被窥视的寒意。他在密林中搜索并追踪蔚棘和土炮的气味,同时警觉地用耳孔捕捉着每一丝异常的声响。

    他听见树干断裂的“咔嚓”声,听见翼膜破风的声,听见某种庞大生物在树冠间移动的沉重脚步声。

    几只追逐妖精翼龙的风神翼龙见密林挡路,便用细长的前爪搭在粗糙树干上,使劲往外一扒,将树干连根扳倒。同时,三道翅膀翼尖朝前伸出的黑影从树冠缝隙中急速掠过,赤红竖瞳在幽暗环境中如同漂浮的鬼火。

    先行奔逃的蔚棘和土炮,跟那些带崽的妖精翼龙一块在林间空地缓慢停下。土炮猛喘数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喉间发出的喘息声。他见炼狂没有跟来,无奈摇摇头,尾棘烦躁地拍打着地面:

    “老炼最近越来越感性了,这是好事……也是件坏事。”

    他把目光投向周围惊魂未定、抱团安慰的妖精翼龙母子。那些母亲用翼指和脖颈围成保护圈,将幼崽紧紧护在中央,幼崽们则拼命往母亲腹下钻动,细弱的声此起彼伏。土炮又看向平静的树木后方,那些摇晃的树冠和突然惊飞的林鸟,继续说:

    “至少感性的他,要比那个沉默寡言、把所有事都憋在心里的他好太多了。”说完,他摇了摇细长尾棘。身旁的蔚棘正默默转向后方,原地等待炼狂归来。而周围的妖精翼龙母子中,就有炼狂救助过的墨绿妖精翼龙及其幼崽。幼崽使劲朝母亲胸口靠拢摩挲,而墨绿妖精翼龙则垂下细长脖颈,用喙嘴轻轻安抚幼崽。

    可灾难总是让他们意想不到。蔚棘和土炮感觉周边光线变得暗淡起来,接着黑暗分别往二龙前后方快速挪动。在蔚棘转身过程中,强烈的大风朝他们袭来,吹得密林树枝折断、树叶往后溢散,吹得二龙连同妖精翼龙步步后退。同时,两个高大而绝望的身影缓缓收拢翼指,安稳降落在他们面前。

    是风神翼龙!它们2米长的脑袋在修长脖颈和躯干的加持下,在二龙跟妖精翼龙面前显得多么恐怖。赤红竖瞳在幽暗森林中显得格外狰狞,细长尖喙往下一啄,瞬间洞穿一只妖精翼龙的胸脯!

    殷红的鲜血分别从这只悲惨的雌妖精翼龙的喉咙和胸口处喷泄而出,也将妖精翼龙劫后余生的庆幸击碎。它们立即转动身体,并用半张开的翅膀推搡幼崽,以让幼崽快速逃离。

    蔚棘和土炮为风神翼龙迫降森林而震惊时,一只风神翼龙以一蹦一跳的方式冲向他们。尖长而锐利的喙在阳光下闪烁着锋利寒光,喙随着脖颈移动而直直刺向蔚棘后背。蔚棘赶忙急速后退以躲过戳刺,当风神翼龙想顺势平戳时,他立即转身加甩动尾刺,尾刺重重打在它利喙上,令其脑袋脖颈往左大幅歪仄。

    土炮也不甘示弱,对准风神翼龙脖颈转身加扫尾,锋利尾棘在颈侧划出一道长长血口子,似乎伤到它颈部动脉。从脖颈伤口处喷泄出大片红血,鲜血在带走风神翼龙性命并令其侧身倒毙的同时,将土炮左侧身子染得红艳,令他恶心地呸呸喷呕。

    “呸!呸!”土炮恶心地喷呕,用前脚掌抹了把脸,却抹了满脚黏稠,“哎呀,放血这事还是交给老炼最好,血弄在身上太脏了!”

    蔚棘在解决风神翼龙后,转头就见剩下一只风神翼龙正迈着矫健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向那只正在驱赶幼崽的墨绿妖精翼龙,高举着细长的喙部,瞄准它空旷的后背,随时准备一下洞穿它躯干。

    这时,炼狂刚好找到蔚棘和土炮两龙的位置,还未打声招呼就见风神翼龙脖颈后缩,利喙准备往前弹出并刺向墨绿妖精翼龙。墨绿妖精翼龙依然边缓慢前进,边低头安抚前方努力奔走的幼崽,稚嫩的幼崽也严重拖慢了它的速度。风神翼龙的利喙就像死神悬在半空的利刃,随时取走墨绿妖精翼龙的性命。

    他见状,便毫不犹豫地加快速度,双腿摆动如模糊不清的残影,瞬间来到风神翼龙身边并一跃而起,嘴巴对准它长脖颈就要撕咬。而风神翼龙仿佛脑袋后方长着双眼睛一样,忽然转头往左边的炼狂迅猛一戳。

    炼狂赶忙在半空往右转身,利喙在他胸口上划出一道血线。弹跳带来的势能不减,令他迅速转身加抡起左腿往风神翼龙右脸一踢,令它连同长脖颈大幅往左偏移,利喙中飞出一滩红血。红血不偏不倚地落在附近土炮脸上,糊了一脸红。

    在炼狂凌空摆踢重击下,风神翼龙踉跄数步才站稳。未等它缓过神,炼狂一落地就再次起跳,一口咬在它左侧颈上。突然的痛苦令它瞳孔收缩,举起前肢想展开翼指逃离时,炼狂叼着颈侧使劲后退。在风神翼龙展开翼指中的翼膜时,右腿对准它左翼膜就是一踹,锋利的脚爪在接触翼膜的瞬间就将其打穿。翼膜破了个大洞的风神翼龙是无法飞上蓝天的。

    炼狂迅速缩回右腿,身体往右一甩,猛甩身体产生的力道将风神翼龙脖颈的大块血肉活生生撕下。不可一世的空中霸王,最后在颈侧和咽喉双双往外喷血的情况下,一头栽倒在地上,就此陨落。

    炼狂站在尸体旁,胸膛剧烈起伏,口中还叼着那块带绒的血肉。他的胸口还在流血,与风神翼龙的血混在一起,在他身下汇成一小片血泊。他正要嚼咬这块血肉以补充体力,土炮的牢骚就滔滔不绝地在他耳孔边传来:

    今天那么多鲜血糊脸糊身,我肯定得了血光之灾!到时倒霉不知该怪谁……喂,老炼,你听见没有?喂!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