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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剑擂惊变
    封禅台上的风裹着碎石子打在人脸上。

    左冷禅那句“比剑夺帅”还飘在空气里,擂台中央的空地已经成了全场焦点。

    没人动。

    台下群雄踮着脚往台上瞅。

    恒山派女弟子们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泰山派几个年轻弟子攥着剑柄蠢蠢欲动,却都等着别人先上。

    谁都不想当那第一个露底细的冤大头。

    曲非烟不知道何时已溜到令狐冲身边,低声说道:

    “堂堂五岳剑派,竟是一窝子胆小鬼!”

    那边,左冷禅眉峰挑了挑,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他侧头对身后的嵩山弟子低喝:“宋青,你先上!”

    人群里窜出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弟子。

    手里长剑“唰”地出鞘,剑尖往地上一点,对着四方拱手:

    “嵩山派宋青,请各位师兄师弟登台切磋!”

    他往擂台中间一站,目光扫过其他四派弟子,语气带着几分少年锐气:

    “不知道哪位先来?”

    全场静了三息。

    恒山派掌门定闲师太没开口,女弟子们没人敢动;

    衡山派那边,莫大先生低头擦着琴弦,弟子们跟没听见似的;

    泰山派的几个弟子你推我搡,都想让别人先上。

    宋青站在台上,脸渐渐有些红了。竟然没人搭理自己。

    正要再开口,一道温吞的声音突然飘过来:

    “德诺,去陪你宋师弟走两招。”

    是岳不群。

    他手里摇着折扇,指尖轻轻敲着扇面,脸上笑盈盈的,跟叫弟子去演武场练剑似的随意。

    全场一愣——华山派竟先上了?

    劳德诺从华山弟子堆里走出来,手里握着长剑,看着跟个普通账房先生似的。

    他对着岳不群躬身:“是,师父。”

    左冷禅盯着劳德诺的背影,手指猛地攥紧了扶手。

    劳德诺是他安插在华山的眼线!岳不群让他上场,是真不知情,还是故意拆自己的台?

    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劳德诺的武功他摸得门清,顶多算二流末梢。

    宋青可是嵩山派年轻一辈里的好手,这明摆着是送输!岳不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擂台上,劳德诺对着宋青拱手:“华山劳德诺,宋师弟手下留情。”

    宋青见是他,嘴角撇了撇。

    早听说华山派除了令狐冲,其他弟子都是草包,这劳德诺看着更窝囊。

    “客气了!劳师兄请!”

    宋青手腕一翻,长剑直刺劳德诺心口。

    剑风凌厉,正是嵩山剑法里的“旭日东升”!

    台下嵩山弟子立刻叫好,左冷禅也微微点头。

    宋青这招出得稳,十招之内定能拿下劳德诺。

    可下一秒,所有叫好声全卡在了喉咙里!

    劳德诺不闪不避,反而往前踏了半步。

    只见他手里的剑突然拐了个诡异的弯,剑尖擦着宋青的剑身滑过,直挑他握剑的手腕!

    那剑招更加气势恢宏,透着股说不出的熟悉。

    左冷禅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怎么可能!劳德诺怎么会嵩山派这么高明的剑法!

    这剑法就是他这个嵩山派掌门都不会,劳德诺怎么会?

    他不是自己的人吗?为什么半字没提过!

    左冷禅胸口的火“噌”地窜上来,盯着劳德诺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这眼线,难道早就被岳不群策反了?

    还是岳不群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故意让他演这出戏?

    擂台上,宋青也懵了。

    他练剑十年,从没见过这招,手腕急忙后缩。

    可还是慢了半拍,剑尖在他手背上划了道血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嘶——”

    宋青疼得倒抽冷气,手里的剑晃了晃。

    劳德诺却不停手,长剑一旋,又是一招,依旧是思过崖石壁上的失传招式。

    剑风带着寒气,直逼宋青咽喉!

    左冷禅的脸彻底黑了,指节抠着扶手,差点把木头抠出印子。

    岳不群!你竟敢拿我的人,用我的剑法,打我嵩山派的脸!

    台下彻底炸了锅!

    “那是什么剑招?看着像嵩山派的啊!”

    “华山弟子怎么会嵩山派的剑招?邪门了!”

    定闲师太停下捻念珠的手,抬头看向岳不群,眼神里满是疑惑;

    冲虚道长捻着胡须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抹耐人寻味的笑;

    莫大先生擦琴的布巾晃了晃,又很快恢复如常。

    只有那自称“周伯通”的令狐冲,靠在柱子上啃着瓜子。

    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台上比的不是剑,是小孩子过家家。

    岳不群坐在椅子上,折扇摇得更慢了,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劳德诺这剑招练得还行,没白费自己带他上思过崖。

    左冷禅这惊讶的模样,可比预想中有趣多了。

    擂台上,宋青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添了三道伤口,脸色惨白如纸。

    他一边躲一边吼:“你这剑招哪儿学的?”

    劳德诺不说话,剑招却更狠了。

    宋青吓得魂飞魄散,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长剑“当啷”掉在一旁。

    劳德诺的剑尖停在他鼻尖前一寸,冰冷的剑气逼得他浑身发抖。

    “宋师弟,承让。”劳德诺收剑,躬身行礼。

    全场鸦雀无声。

    嵩山派第一个上场,就被华山的普通弟子打败了,还是用嵩山派的剑法!

    左冷禅胸口起伏得跟拉风箱似的,怒火差点冲破天灵盖。

    劳德诺这个废物!不仅没传消息,还当着全武林的面,给岳不群当枪使!

    他死死盯着劳德诺,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劳德诺像是察觉到了,抬头飞快瞥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耳根悄悄红了。

    岳不群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扇子轻轻敲了敲掌心——左冷禅,这才只是开胃菜。

    “呸!耍诈!”突然一声怒喝炸响。

    泰山派弟子堆里跳出来个壮实的年轻人。

    此人身高八尺,手里握着柄粗重的铁剑,正是天门道人的亲传弟子石敢当。

    “用嵩山剑法赢嵩山弟子,算什么本事!”

    石敢当“噔噔噔”跳上擂台,指着劳德诺吼,“有种用你们华山剑法跟我打!”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附和起来。

    左冷禅脸色稍缓——石敢当是泰山派年轻一辈里武功最高的。

    正好能探探劳德诺的底,看看他是不是只会嵩山剑法。

    岳不群对着劳德诺抬了抬下巴,声音依旧温和:

    “既然石师侄有兴致,你就再陪他走两招,记住点到为止。”

    “是,师父。”劳德诺再次拔剑,剑尖斜指地面。

    石敢当冷哼一声,手腕一沉,铁剑带着风声横扫而出。

    正是正宗的泰山剑法,剑风厚重得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左冷禅往前凑了凑,心里暗忖:这次看你还能用什么招!

    华山剑法软绵无力,定不是石敢当的对手!

    可下一秒,左冷禅的眼睛又直了。

    劳德诺面对横扫而来的铁剑,身形突然一晃,

    像片叶子似的飘到侧面,手里的剑猛地向上一挑,正好挑在石敢当的剑脊上!

    “铛!”

    一声脆响,石敢当只觉得手腕发麻,铁剑差点脱手飞出去!

    那剑招……

    左冷禅的瞳孔骤缩——泰山派剑法!

    连天门道人都未必会的招式,劳德诺怎么练得这么熟?

    台下的天门道人“腾”地站起来,指着劳德诺怒吼:

    “你这是我泰山派的‘七星赶月’!你从哪儿偷学的?!”

    石敢当也懵了,这招他师父从来没教过自己,劳德诺怎么能耍得这么溜?

    “你……你偷学我泰山剑法!”石敢当又惊又怒,挥剑再次冲上去。

    劳德诺依旧不说话,手里的剑招却变了。

    一招“星落长空”接一招“石径通幽”,全是泰山派失传的剑招!

    时而刚猛,时而灵动,比石敢当这个正宗泰山弟子还像模像样。

    石敢当被打得晕头转向,不到二十招招,就被劳德诺一剑挑飞铁剑,剑尖抵在了喉咙上。

    “石师弟,承让。”劳德诺收剑后退。

    全场彻底疯了!

    “我的天!这华山弟子是怪物吧?”

    “先是嵩山,再是泰山!他到底会多少失传剑法?”

    “岳不群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天门道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岳不群吼:

    “岳不群!你给我说清楚!你弟子为何会我泰山派失传剑法?”

    岳不群放下折扇,慢悠悠站起身,对着天门道人拱手,笑容依旧温和:

    “天门师弟息怒。劳德诺这孩子,平日里爱琢磨些古旧剑谱,

    许是在哪儿得了些残页,自己悟出来的,并非有意偷学。”

    这话跟没说一样!失传几十年的剑招,哪是看几页残纸就能悟出来的?

    左冷禅盯着岳不群,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岳不群绝对有问题!

    劳德诺会的,肯定不止这两派剑法!难道……?

    定闲师太和冲虚道长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莫大先生终于抬起头,看向劳德诺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光。

    只有那“周伯通”怪人,吐掉瓜子皮,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

    “没意思,打半天都没见血。”

    就在这时,衡山派弟子堆里,一个穿灰衫的年轻人犹豫着站了出来。

    他手里握着柄细长的剑:“我……我来试试。”

    是衡山派莫大先生的弟子苏墨。

    他脸色有点白,却还是咬着牙走上擂台:“衡山派苏墨,请劳师兄指教。”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劳德诺身上——这次,他会用衡山派的失传剑法吗?

    左冷禅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若是劳德诺连衡山剑法都会,那岳不群的图谋,比他想的还要大!

    岳不群重新拿起折扇,慢悠悠地摇着,眼神扫过全场,

    嘴角的笑意里藏着一丝运筹帷幄的得意。

    风,突然变急了,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人的眼。

    擂台上,劳德诺缓缓拔出长剑,剑尖映着阳光,闪着冰冷的光。

    一场更大的震惊,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