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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真的嘛?我不信
    走在乌镇石板路上,忽然想起刚才老胡提过去年的事。

    “你去年是啥戏啊?”他问。

    老胡脚步没停,随口答:

    “《如梦之梦》。”

    白夜想了想。

    这名字他好像听老何说过,好像是有这个戏,挺有名的

    “讲的啥啊?”

    老胡转过头看他,笑了一下。

    “有时间你看看吧,”他说,

    “很有意思。”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了,八个小时。”

    白夜脚步顿了一下。

    看着老胡。

    “多长时间?”

    老胡眨眨眼。

    “八个小时。”

    白夜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那不得累坏了啊?”

    老胡笑了。

    “是挺累的,演员累,观众也累。”

    白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坐在剧场里八个小时,不能走神,不能玩手机,不能伸懒腰。

    “中场休息吗?”

    “有。”老胡说,“一个小时的晚饭时间。”

    白夜想了想。

    “那确实得备点吃的。”

    白夜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八个小时,不吃东西,谁能顶住?

    演一次不得歇三天回血啊。

    到了似水年华。

    酒吧里还没几个人。

    老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白夜坐他对面。

    点好餐,老胡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白夜忽然开口:

    “你怎么想起演话剧的啊?”

    老胡笑了笑看他一眼。

    “想演就演了,哪那么多为什么啊?”

    白夜想了想:

    “是不是经历生死以后大彻大悟了。”

    老胡摇头:“哪有什么大彻大悟啊,就是想感受不一样的,”

    白夜点头表示赞同:“理解支持但是我做不到。”

    老胡挑眉。

    “为什么?”

    白夜掰着手指算:

    “话剧才多少钱一张票?你那个戏演八个小时,排练少说得半年吧?半年时间,干点啥不比这个赚钱?”

    他顿了顿。

    “等于一年不赚钱啊,你这一年不得赚几千万啊,损失惨重啊,你火那么多年了有家底了,我刚刚出道一年,受不了这个,赔本赚吆喝的事不能干”

    老胡听完,没说话。

    他看着白夜,表情有点复杂。

    过了几秒,老胡忽然笑了。

    “挺对的,等你财富自由的时候就会了,现在还不会,将来可能会”

    “有些事,确实不是钱的事,但是不是钱的事也只能等钱够花的时候才能做。”

    白夜等着他往下说。

    “拍戏也好,上综艺也好,赚钱确实快。”他说,“但那些东西,拍完就完了。”

    他顿了顿。

    “话剧不一样。”

    白夜看着他。

    老胡继续说:

    “你站在台上,底下坐着几百个人。你和他们之间,就隔着一层空气。你演得好不好,他们能不能感受到,是当场就能知道的。”

    他笑了一下。

    “那种感觉,钱买不到。”

    老胡顿了顿,看着窗外的河水,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但是你说的很对。”他转过头,看着白夜,“是我不愁吃不愁穿,想要这种享受。很多话剧演员,是真的没啥钱。”

    白夜听着。

    老胡继续说:

    “所以戏剧节特别好。戏火了,观众就多了,票就能卖出去了。”

    白夜点点头。

    “我知道。青年竞演单元嘛,给年轻人一个机会。我看了几场,都很有才华,很有创意,都是刚刚入行的年轻人”

    老胡笑了。

    “你居然还看了那个了,”

    “嗯。”白夜说,“有几场不错。”

    老胡靠回椅背上。

    “很多话剧演员,”他说,“演话剧赚的钱,不如去当个特约。随便演个戏,都比话剧赚钱。”

    白夜想了想。

    “其实如果场场爆满,也挺赚钱的,比如你演的那些场次”

    老胡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确实。”他说,“但那是极少数。”

    他顿了顿。

    “而且——”他拉长音调,“话剧聊钱,就特俗。”

    白夜看着他。

    “据我所知那些人,没一个是冲着钱去的,话剧也真的不赚钱,他们去演影视剧,真的一年相当于演话剧十年,但是很多人就是甘之如饴”

    白夜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刚才看的那几场青年竞演。那些年轻演员,在台上卖力地演,底下坐着几十个人。演完了,掌声稀稀拉拉的。

    他们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知道。

    但还是来了。

    白夜忽然有点明白老胡的意思了。

    有些事,不是用钱算的。

    当然他们也不是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人艺的碗不也出去演影视剧嘛,很多话剧演员都出去客串演配角去,毕竟还是要养家的。

    据老何说,他们的《暗恋》剧组的演员基础上都有影视副业,只不过巡演的时候接着回来演话剧。

    老胡看着他,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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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什么呢?”

    白夜回过神。

    “没什么。”他说,语气平平的,“就是觉得,他们这些人,有的挺傻的,有钱不赚。也有不傻的,两不耽误。”

    老胡愣了一下。

    然后他“怒”了一下。

    不是真怒,是那种假装生气的怒。

    “你在说我嘛?”他指着自己,“说我又回去拍戏了,说我是玩票?”

    白夜眨眨眼。

    “额,”他顿了顿,“这是你的心里话?”

    老胡被他这话噎住了。

    “我说的是黄老师。”白夜补了一句。

    老胡的“怒”僵在脸上。

    “啊?”他张了张嘴。

    白夜指了指窗外。

    “你看他,”他说,“啥也不耽误啊。拍戏,上孩子综艺,演话剧——”他顿了顿,“对了他还是电影监制。”

    老胡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窗外空空荡荡,只有河水在流。

    他转回头,看着白夜。

    “你耍我?”

    白夜一脸无辜。

    “没有啊,我就是实话实说。”

    老胡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

    “那我要好好学学,我一次只能干一件事。”

    白夜想了想。

    “那也挺好。”

    老胡看他。

    “好什么?”

    “专注,干好一件事,比干一堆半吊子强。”

    “你这是在夸我?”

    “算是吧。”

    “不过你这还来怎么没带女朋友啊?害怕曝光?”

    老胡摇摇头:“她有工作”

    “你是不是?”

    “什么”

    “没什么,咱俩没那么熟,这话我不好说”

    “有话你就直说”

    “你明天帮我代班一下,我接受个采访,工作很简单,就是开场注意事项”

    “什么采访”

    “鲁鱼有约,”

    。。。。。。

    第二天早上八点。

    阳光洒在乌镇的石板路上,河水泛着粼粼的光。

    似水年华门口,摄像机已经架好,工作人员来来往往。鲁鱼站在镜头前,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简单衬衫,手里拿着话筒,对着镜头微笑。

    “观众朋友大家好,我是鲁鱼。”她说,语速不快不慢,咬字清晰,“这里是《鲁鱼有约》。”

    她顿了顿,侧身朝旁边示意了一下。

    “你没看错,我现在在乌镇。”

    镜头随着她的手扫过周围的景致——白墙黛瓦,小桥流水。

    “顺着镜头可以看到,乌镇,江南水乡,特别美。”

    她转回镜头,脸上带着那种职业化的、但又不让人反感的笑。

    “今天的嘉宾,有点特别。他出道以来,几乎不接受采访。我好不容易托关系才采访到他,真的是——”

    她拖长音调,做了个擦汗的动作。

    “不容易啊。”

    白夜在旁边,听着这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鲁鱼。

    鲁鱼表情真诚,好像说的都是事实。

    白夜则在心里吐槽:

    不就是推了几次时间嘛,有必要这么直接说吗?

    不了解的人听了,还以为他耍大牌呢。

    但鲁鱼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他是谁呢?”她顿了顿,卖了个关子,“他就是第一张专辑销售300万,刚刚获得世界音乐奖和全美音乐奖亚洲最佳歌手的——”

    她转过头,看向白夜。

    “最佳音乐人——白夜!”

    镜头瞬间切过来。

    红灯亮着,镜头黑洞洞地对着他。

    白夜在那儿,表情平静,朝镜头点了点头。

    “师姐好。”

    鲁鱼笑了。

    “师弟好。”她说,然后转向镜头,“对了,白夜是我们中传播音主持专业毕业的,正经科班出身。”

    她顿了顿,朝白夜示意:

    “来,和观众打个招呼吧。”

    白夜看着镜头。

    阳光从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层薄薄的暖色。

    他开口:

    “大家好,我是白夜,非着名歌手,音乐界的小学生。”

    鲁鱼笑了。

    “你和郭老板很熟嘛?”她问,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白夜摇摇头。

    “和他不熟。”

    顿了顿

    “和他徒弟很熟。”

    鲁鱼挑眉。

    “哦?”

    白夜继续说:

    “小岳岳我们一起录了一个节目,C台的。”他看向鲁鱼,“师姐没看吗?很火的,特别是最后一集。”

    鲁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知道,我看了,最火的真人秀节目”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你在里面好像是全能啊。上山、下海、做饭——”她掰着手指头数,“无所不能啊。”

    白夜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没有那么夸张。”

    鲁鱼看着他。

    “那你觉得,你是什么?”

    白夜想了想。

    “就是个干活的。”他说。

    鲁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干活的?”

    “嗯。”白夜点头,“节目组让干嘛就干嘛。上山就上山,下海就下海,做饭就做饭。挑战嘛,就是挑战不可能完成的极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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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

    “人人都有潜能,这没什么特别的。”

    鲁鱼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转向镜头,笑了一下:

    “你们听听,这叫没什么特别的。”

    她又转回来。

    “那你怎么什么都会?”

    白夜想了想。

    “不会的,学呗。学不会的,硬着头皮上。”

    鲁鱼被他这话逗笑了。

    “硬着头皮上?”

    “嗯。”白夜点头,“反正不会死。”

    “我觉得你在里面特别松弛,”鲁鱼说,语气里带着点研究的意味,“不像第一次录那种节目的人,感觉好像很有经验。”

    白夜点点头。

    “确实不是第一次。”

    鲁鱼愣了一下。

    “啊?”

    白夜看着她,表情平静。

    “我录过《花少》啊。”他说,“我还是导游。”

    他顿了顿。

    “这已经是我的第二个真人秀节目了。”

    鲁鱼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回忆了一下。

    《花少》……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但她当时没太关注。

    “你当导游?”她问。

    “嗯。”

    “那节目……”她斟酌着措辞,“怎么样?”

    白夜想了想。

    “挺好的。”他说,“玩得挺开心。”

    白夜确定鲁鱼没有准备他的资料,他干了什么都不知道。

    鲁鱼看着他。

    “那你觉得,”她问,“录真人秀,最难的是什么?”

    白夜想了。

    “最难的是真。”他说。

    鲁鱼等着他往下说。

    “镜头前都要装一下的嘛。”他说,“但是真人秀,真才好玩。”

    他顿了顿。

    “但是真性情,可能就有人喜欢,有人讨厌。”他看向鲁鱼,“这个会影响商业价值的。”

    鲁鱼愣了一下。

    她看着白夜,眼神里带着点意外。

    “你不怕吗?”她问,“我看你坑起人来,一点不含糊。”

    白夜笑了。

    “玩嘛,”他说,

    “当然要玩得尽兴。”

    鲁鱼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也笑了。

    “你倒是想得开。”

    白夜点点头。

    “想不开也没用,观众喜欢不喜欢,不是我能控制的。我能控制的,就是录的时候,自己玩得开心点。”

    鲁鱼想了想。

    “那要是有人骂你呢?”

    白夜耸肩。

    “骂就骂呗,骂我的人多了,也不差那几个。”

    鲁鱼被他这话逗笑了。

    “你还挺自信。”

    白夜摇摇头。

    “不是自信,是想通了。”

    鲁鱼看着他。

    他继续说:

    “喜欢你的人,你做什么都喜欢。不喜欢你的人,你做什么都不喜欢。讨好没用的。”

    鲁鱼看着他。

    “你真的这么想吗?”

    “我不信。”

    白夜笑了。

    虽迟但到。

    “可能是我懒得想那么多。”

    鲁鱼摇摇头。

    “别拿这话糊弄我,实话实说嘛。”

    白夜看着她。

    鲁鱼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两秒。

    白夜开口:

    “要听实话了?”

    “当然。”

    白夜点点头。

    “实话就是——”他顿了顿,“我没有代言。”

    鲁鱼愣了一下。

    “我不怕。”白夜补了一句。

    鲁鱼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诧异。

    “你没代言?那你以后都不接了?”

    白夜摇摇头。

    “不打算接了。”他说,顿了顿,“当然也不保准。话不能说这么死,万一将来打脸就不好了。”

    鲁鱼盯着他。

    “为什么?”

    白夜笑而不语。

    他看着鲁鱼,但没说话。

    不能说啊。

    说什么?

    说看不上那些高奢、蓝血、红血?狗屁贵族。

    说普通代言钱太少,不如股市赚得多,不如一档综艺节目赚得多?

    这能说吗?

    显然不能。

    鲁鱼等了几秒,见他不开口,笑了。

    “你这笑容,一看就没想好事。”

    “说说你的音乐吧。”鲁鱼换了个话题,“什么时候发新专辑啊?”

    白夜差点白了她一眼。

    但他控制住了。

    “中文专辑刚刚发行两个多月。”

    鲁鱼愣了一下。

    “是嘛?”

    “是的。”

    白夜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鲁鱼想了想,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哎呀,”她摆摆手,“我最近太忙了,没太关注……”

    白夜点点头。

    “理解。”他说。

    鲁鱼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微妙。

    他说的“理解”,是真的理解,还是那种“我就听听”的理解?

    她说不准。

    但她决定继续问:

    “那新专辑成绩怎么样?”

    白夜想了想。

    “还行。”

    “还行是怎么样?”

    “就是……”他斟酌了一下,“该卖的卖了,该听的听了。”

    鲁鱼被他这话逗笑了。

    “你这说法,挺有意思。”

    白夜耸肩。

    “实话。”

    鲁鱼看着他。

    “那英文专辑呢?你刚拿了两个国际大奖,英文专辑什么时候出?”

    “该出的时候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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