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当王天听到客房外边真的传来双膝跪地的声音后,已经顾不上自身安危以及是否有陷阱了,直接走到门口就把房门打开。
进来的果然是漂亮老板娘,手里果真掂着一坛老酒,一切跟王天刚才预测的几乎一模一样。
只见这位漂亮老板娘进来后马上关上了房门,转身走到王天面前,“扑通”一声再次给王天跪下,言语急切的对他说道:
“先生莫怪,其实贱妾早就探知到了先生一行人的踪迹,大概知道先生不是普通人,因此,特意在店内等着先生。”
王天见此情景,连忙扶起这位夫人,让她坐到酒桌凳子上,轻声安慰道:
“夫人不必惊慌,有什么话慢慢说。听你的意思,早在我们未进入‘青阳镇’之前就被你的人发现了踪迹?你们猜到我们一定会进入‘青阳镇’,因此专门在店内等着我们?”
“是的先生,确实如此!”
“那你能否告知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专门在此等我?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费这么大周张找我们?”
“此事说来话长了,且听妾身慢慢给您讲来:
妾身名叫端木瑞香,原是‘花都城’兵马大元帅端木蕻良的大女儿,我们端木家族在‘花都城’还算是有名的大家族之一。
可惜天不垂怜,突降祸端。
我父在一次征战‘且末蓝国’的战役中不幸遇难,他手下一员副将名叫阙兴的,趁着战场混乱之际,打扮成受伤士兵,历经千辛万苦,带着父帅的佩剑和印信,偷偷的跑了回来。
他本意是要给我们家捎个信,希望我们家人赶紧收拾一下东西尽快逃走,否则一定会遭到城主派人追杀。
因为大家都知道‘花都城’城主是个暴君,只要他听说己方战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给失败者定罪,甚至会诛灭九族。
所以,我们推测这名副将的本意就是捎信和帮忙的。
谁知道出事就出在这位副将身上。当这名副将阙兴带着几名逃回来的手下来到我家后,先将我父帅战死和军队失败的消息给我母亲讲了一遍;
我母亲来不及悲伤,慌忙把我和弟弟叫了出来,令我们跪谢阙兴冒着生命危险为我家报信,然后让我们赶快收拾东西准备逃亡。
谁料这阙兴竟是一个丧尽天良的恶棍,还是一个善于伪装的双面人。
他见我生的貌美,于是动了歪心思,欺骗我母亲说战乱年代逃到哪里都不安全,如果信得过他,不如把我嫁给他,他一定会想一切办法保住我们全家的安全。
我母亲经过仔细权衡,最终同意了这个恶棍的意见,当天晚上就匆匆让我们成了婚。
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恶棍除了骗取我的身子之外,竟然还觊觎我家财产。
第二天他就偷偷跑去城主府向昏庸无道的城主具営备高密,说我父帅暗地里私通‘且末蓝国’,投敌卖国,被他抓住机会一举暗杀,并且煞有其事的把伪造的‘通敌信函’和一些所谓的证据转交给了城主。
城主具営备本就是个疑心很重的暴君,他一听我父帅竟然暗通敌国,根本懒得查验真假,立即下令诛灭我端木家族。
谁想那阙兴不但无罪反而立了大功,暴君城主当场任命阙兴为‘征东大将军’,命他率军查抄我们家,把我端木家一家老小上下三十多口全部诛杀干净,连我家的老佣人都不放过。
最可恨的是,他的这次灭族查抄行为始终隐瞒着我,我竟一点都不知道,一直被他蒙在鼓里。
我只是觉得那几天心里格外堵得慌,不知是怎么回事,随着时间的流失,慢慢就淡化了这种感觉。
只因天杀的阙兴提前把我送到这个‘青阳镇’来,说这里是他的老家,我既然做了阙家主母,就应该尽快熟悉和掌握家族产业。
也就是在几天前,我在这驿馆里值班,突然听到有客人议论,说端木元帅死的太冤,竟然被他的副将暗杀。
而且这个副将为了霸占端木家大小姐和端木家财产,密告城主说端木家要谋反,被城主任命为大将军,亲自带兵灭了端木家九族,并强占了端木家财产。
可怜那端木家大小姐至今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真是可怜又可叹呀!
贱妾直到此时方才看清这阙兴的丑恶嘴脸,悔恨交加之际当场晕了过去,还是店里伙计帮忙救醒了我。
醒过来后思来想去,我一个弱女子根本无法报仇雪恨,只有借助别人的力量才能实现报仇夙愿。
于是,我便格外留意寻访能人异士来替我报仇雪恨,并暗暗立下誓言,只要有人能帮我杀了阙兴这狗贼,妾身便答应恩人所有条件,包括我的生命。
妾身毕竟是元帅府大小姐,耳闻目染之间也多少学会了一点防身功夫,同时对识人用计方面略懂一二,便千方百计结识了几位江湖义士,帮妾身搜集、打探一些情报资料。
于是,妾身便瞄准了先生,认定先生绝对是值得信赖的高手。
如今妾身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而且明天上午,那恶贼阙兴便从‘征东大将军’驻地回来了。
因此妾身才半夜独闯先生房间,恳请先生救我,只要先生帮我杀了阙兴,您让妾身做什么都可以,如果先生不嫌弃,妾身做您的使唤丫鬟也十分乐意!求求您了!”
从头至尾听了这端木瑞香的一席话,王天不由气得义愤填膺,“啪”的一声右手用力拍在了桌子上,大声对她说道:
“也罢!难得你花费了这么多心思来见我,看来确实是用心良苦啊!你是个苦命的女人,深仇大恨无法得报,恐怕会死不瞑目吧?
不过,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这样把宝都押在我身上?看来你实在是‘病急乱投医’,没有其他办法了。
好吧,我决定了,你这个忙我来帮,放心吧,从现在开始,你的命运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你现在就老实坐在这里,且看我如何安排明天帮你的事情。”
王天说完,口中发出一声轻啸,眨眼功夫,只见傅清尘和别洞天两位贴身护卫全副武装的“飞进”王天的客房,躬身对王天说道:
“陛…啊,主人,属下来迟,请主人吩咐!”
“去把安同将军也叫过来,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是,主人!”
傅清尘赶紧出去叫安同,别洞天疑惑的看了看端木瑞香两眼,似乎有话要对王天讲。
王天马上朝他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他的话头,神色严肃的说道:
“先别问,等会我自会给你们讲清楚是怎么回事。”
不到三分钟,安同也全副武装的跟着傅清尘走进房间,冲王天抱了抱手,朗声说道:
“主人,属下来迟,请您吩咐!”
王天挥手让三个手下坐到凳子上,带着一丝揾色说道:
“坐在我身边的这位漂亮夫人你们三个都认识,对,她就是这家驿馆的老板娘。
可是你们知道吗?她其实是‘花都城’兵马大元帅端木蕻良的大女儿端木瑞香小姐!
你们不用多想,确实是端木小姐半夜来敲门找我,不过,她找我是跪求我帮忙杀他的丈夫阙兴的。
这就是我让你们三位过来的目的,我简要的把情况给你们讲述一遍,相信你们听完以后跟我的想法差不多。”
王天没有任何犹豫,用最简洁的语言把刚才端木瑞香的故事重新讲述了一遍。
三个高手一听都气得差点把桌子拍烂,一个个的哇哇乱叫着发誓要亲自手刃了那个叫阙兴的恶魔。
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王天神色严肃的说道:
“不仅是这个阙兴该死,您们觉得城主具営备该不该死?我反而觉得这个城主具営备比阙兴还要可恶十倍!
一名赤胆忠心的兵马大元帅不幸被手下副将残害,还诬告说他投敌卖国,密谋反叛,借机霸占人家女儿,屠灭人家九族,强占人家家产,这样的人真该碎尸万段!
可恨那恶徒城主具営备,竟然偏听偏信、黑白不分、残害忠良、草菅人命,比那阙兴还要可恨,这样的城主还留他做甚?
傅清尘、别洞天、安同听命:
明天上午,那恶贼阙兴就会回到他青阳镇老家,命安同带领十名手下提前埋伏在阙家老宅四周,做好随时冲杀进去的准备,等阙兴出门后立即杀进去,活捉狗贼家属;
命别洞天负责这位端木小姐的安全,今夜就把她带到镇中另外一个安全的地方,决不能让她被恶贼阙兴的人发现;
明天上午,傅清尘可假借我以‘且末蓝国’王子的身份,拿着我这块神使的玉牌,前去阙府去见那阙兴一面,让他尽快到‘青阳镇’镇府大堂来见我。
就说我这个王子有重要事情跟他商议,我要测试一下他到底有没有通敌卖国的嫌疑。
我明天上午自然会提前去镇府找那镇吏沟通,先把镇吏收服再说。
安排完毕,时间尚早,大家都回去休息去吧,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跟端木小姐商议。”
三位手下点头应诺,依言先后走出房间回去休息了。
待大家离开后,王天打开酒坛,开始跟端木小姐边喝边聊起来。
王天从端木瑞香这里又了解到了不少有关“花都城”的许多情况,以及具営备的出身和现在状况,越听越对具営备失望至极。
那具営备本出身于一个官宦人家,自小不学无术,后来投身行伍,从士卒做起,靠着吃喝拉拢、投机钻营,逐渐得到了大将军端木蕻良的认可,被提拔到了偏将地位。
后来端木蕻良识破了他的真面目,就把他驱逐出了自己的军队。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具営备竟然暗中勾结城主府多个高官,在一次端木蕻良出征时,突然发动了兵变,杀死原城主,攫取了城主地位。
不得不说这个具営备很有一些手段,等到端木蕻良出征归来后,作为新任城主,直接任命端木蕻良做了兵马大元帅,封住了端木蕻良一系的嘴,迫使端木蕻良不得不低头承认了他的城主身份。
不过从此以后,具営备便开始搜集端木蕻良许多所谓的把柄,逐渐稀释他的权力,副将阙兴便是这个时候被他收买。
说白了,具営备跟阙兴早就沆瀣一气了,端木蕻良出事只是迟早的事。
这样一来,端木一家被灭门就能够说得通了。
王天听了端木瑞香的话后,直气得牙根痒痒,看来这“花都城”的吏治早就烂透了,如果不彻底把“根”拔除,“花都城”将永无宁日。
两个人边喝边聊,不知不觉之中天色已经完全放亮,两人竟然一夜未眠,丝毫也没有感到一点困意。
在王天问到端木瑞香以后的打算时,端木瑞香一时难以回答,最后还是王天说了一句:
“如果端木小姐实在无处可去,不如就随我去到‘蓝星宫’做一名内务主管吧,我看端木小姐体质不错,还可以习得一身武功,将来可继承你父亲的遗志,做一名女将军也未尝不可!”
直到这时端木瑞香才知道,原来眼前的这位先生竟是蓝星之主,被万众敬仰的神皇陛下!
于是纳头再拜,从此成为了王天身边一名重要的女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