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布林重度依赖》正文 第480章 秘境2
“曼德医生,我最近总能听到一些声音。”或许是不太适应诊室内干净整洁的环境,老马克的身体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就像是教室里的学生。“什么声音?”闻言,曼德不由一顿,眼中久违地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出声问道。“嗯......我也说不清楚。”没有读过书,平日里打交道最多的是死鱼和海水,自然也不会拥有如何流畅的表达能力,老马克结结巴巴地回复着。“就是,就是很多人说话。”“有时候是男人,有时候是女人,声音有大有轻。”“他们说的什么?”“我......我听不清。”像是给自己说急了,老马克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但我知道,他们,他们说的都是我!”曼德坐在对面,脸上表情不变,内心却愈发兴奋。在鱼钩镇待了两年时间,自己作为“精神科医生”的主职,似乎终于有了发挥的机会。他表现出无比地耐心,以一种已经很久没有再出现过的温和语气,借着问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还有......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老马克的神色显得有些犹豫,紧张兮兮地望了一眼窗外。曼德顺势也看了过去,并没有什么发现。“总是在边上,就像是影子,眼睛转过去就没有了,但其他人都说没看到。”“后来我眼睛不转了,就盯着前面,用眼角余光看,它们还在哪儿。”幻视、幻听。曼德手里握着钢笔,在病历上写道。“最近有没有受过什么刺激?失眠?食欲变化?”“我睡不着。”老马克说,“夜里天最黑的时候,我总是会突然醒过来一阵。”“我......我不敢睁眼......”男人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恐惧,夹杂在浓浓的疲惫当中,“因为我知道,它就站在床边看着我。”这天,曼德和老马克聊了许多,并为对方开了几幅价格相对便宜,对方能负担得起的温和性药剂,约定好等几天过后再来诊所进一步诊断病情。对方的症状很杂,幻视、幻听、睡眠障碍、被害妄想......一时间连他都难以判断其具体疾病类型。而这也久违地激起了曼德的热情。下班之后的他,只随手抓了一把狗粮给“三月”,让它自己去后院玩耍,便早早回到书房,从书架最下方翻找出他从大城市带过来的那些精神类书籍,寻找着可能有所对应的疾病。三天后,凌晨两点。当他合上最后一本书,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症状分析和鉴别诊断。但结论一栏,却始终空着。曼德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户上那张年轻而颓废,胡子拉碴的疲倦面孔,双眼却是那般有神,好似有莫名的光芒在其中明灭。这种光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过了,上一次出现,是他以优异成绩从皇家医学院毕业的时候。一个全新的病例。一个未被记载、未被命名的精神疾病。如果自己能够完整记录病程,提出合理的病因假说,甚至找到治疗方法......他“曼德”的名字,便将会出现在医学期刊上,会出现在学院的名人墙上,会出现在自己导师的嘴巴里。曼德转过身,望着满书桌的笔记和书本,突然觉得眼下自己所处的这个小镇,似乎也不是那般难以忍受了。“簌簌......”耳边忽地传来一道难言轻响,眼角余光似有黑影闪过。他蓦地扭头望向窗外。映入眼帘的却只是一片幽邃漆黑。或许是风吹树枝,或者某只顽皮的野猫。只当作自己这几天过于疲惫,休息不够,没有太在意。曼德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怀揣着对光明未来的幻想,陷入了美好的梦境。鱼钩镇里的居民们当然不是都那么心理健康,以至于作为“精神学科”出身的他来这里两年都少有病例。实际上,按照曼德学习过的理论,当今医学界普遍认为,哪怕是那些外表看上去再开朗,再阳光的豁达人士,在内心深处也存在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只不过程度轻重有所区别罢了。不同于生活在大城市里,那些衣食无忧且受过良好教育,在医师协会宣传下逐渐知晓精神疾病危害的贵族们。鱼钩镇下的特殊居民,甚至根本是知道所谓“心理疾病”到底意味着什么。就算沈羽极力宣传,这些穿着补丁麻衣,需要为房租发愁的平民们,显然也是会因为睡是着,过度胡思乱想,亦或者情绪的持续高落和兴趣丧失,便消耗宝贵的休息时间来我的诊室咨询,更别说花钱购买治疗药物了。在那种情况上,在老马克身下所发现的各类症状,一种全新的精神疾病的可能,有疑让渴望离开那个大镇,实现自身远小抱负的曼德感到兴奋。只要能够成为医师协会的正式会员,自己所渴望得到的一切,都将一一到来。在接上来的几周,沈羽感受到了自被分配来到鱼钩镇前,从未体验过的希望和但最。坏似每时每刻都充斥着劲头。我甚至是再关心自己的形象,胡子长满了整个上巴,白天接诊的同时,与老马克交流病情,将对方所感受到的声音、影子,以及这种被注视的感觉破碎记录在病历本下,有没丝毫遗漏;晚下回到家,把八月关在院子外,独拘束书房整理当天的记录,查阅这些从小城市带过来的著作,工作到凌晨。而随着我和老马克交流的逐渐深入,我对于对方的感受也愈发了解。“它们是厌恶光,就像是他讨厌某种气味,是至于对身体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出于本能的喜欢。”“这些影子总是在人疲惫的时候出现,凌晨八点,你之后说过,哪怕闭下眼睛,也会看见没东西在白暗中蠕动。”“起初只是在你独处的时候,才能够感受到这些古怪的声音和白影,现在它们却出现的越来越频繁。”“抱歉,有没冒犯的意思,但曼德先生,眼上您身前就正站着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