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溟眸色一凝,低沉的声音恍若控诉般问道:“你与我相处这么久,我是何种品性,你会不知?”
姜茶茶眼睛一眨,掰起了手指头:“我们相处多久,按照人间的时间算,不过1月2月,3月4月,半年时间都不到,我怎知你是何种品性的神?”
北海幽都山连接天界的堕仙台,就光她知道的就已经有两个堕仙从上面下来了。
因为他们在北海幽都不出去,天上也拿他们没办法,若是让天上的进北海幽都,一不小心打起来,北海幽都沦为战场,死伤的就是小妖们。
重溟轻压一口气:“看来你对我了解不深,我们更需要时间相处,来方便你了解我的品性。”
姜茶茶脱口而出:“你是天上的神,你就算来到人间办事处,你也应该很忙,跟着我去妖族算怎么个回事?”
重溟回答道:“没见过北海幽都,去见识见识。”
姜茶茶还是拒绝:“不行……”
重溟轻声打断她:“你可以联系一下你姥姥,告诉她我想去北海,若是今日去不成,我就去老君那里寻点丹药,拿着丹药去。”
姜茶茶:“!!!!”
怎么感觉他话里话外像威胁?
拿老君丹药去威胁?
这不是净扯淡,老君的药都是求而不得,怎么会是威胁,错觉错觉,一定是错觉。
重溟见姜茶茶不动,催促她:“你寻你姥姥,问你姥姥,把我的话转达你姥姥,你姥姥不愿意我去,我就不去了。”
姜茶茶嘟囔着:“我姥姥肯定不让你去,你等着好了,我这就找我姥姥。”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调动妖力寻她姥姥轩辕龙柏,片刻过后,轩辕龙柏的影像隔空出现,声音高昂,带着爽朗的笑声:“小茶茶,小宝贝儿,怎么了,想我了,我也好想你啊!”
姜茶茶向她挥手:“姥姥,我要回北海一趟,重溟上神非得跟我一块去,您……”
轩辕龙柏不等她把话说完,立马炸毛:“你回来就回来,他那条龙跟着你干嘛,他想找事,还是想打架?”
“狗东西王八蛋,天上地上不够他横的,还想来我们妖族,惯的他!”
姜茶茶呃了一声:“他说想去参观一下北海幽都山,还说,若是您不让他去,他就回天上找老君,让老君搞什么药,再去北海幽都山。”
轩辕龙柏气不打一处:“他找老君搞药就搞药,多大点事儿,他来威胁我,老娘吓大的?”
重溟身体一移,移在了姜茶茶身侧,出现在轩辕龙柏视线能看到的范围中:“轩辕龙柏妖王,我没有威胁您,您也不是吓大的。”
“我想去北海幽都山看看,妖族最后的栖息地是什么样子,您要是不同意,我就回上界,老君最近在练有关于记忆的药,我可以去给他打个下手,看看炉火什么的,想必他练好会随手送我一两颗。”
轩辕龙柏嘴脸一变:“重溟上神要来我北海幽都山,是我北海的福气,我北海必然扫榻欢迎。”
“小茶茶,你回北海幽都,带上他,免得惊动极渊下面的老家伙们,把他生吃了。”
姜茶茶愕然:“姥姥你要是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我们不用怕他们。”
轩辕龙柏斥责:“瞎说,谁能威胁我,没有的事儿,就是三界现在相互合作,重溟上神想来我们北海幽都山溜达溜达,也情有可原。”
“毕竟我没事也喜欢上上面溜达溜达,大家相互串门子,很正常。”
“再说了,他是上神,不屑做什么小人行径,不用担心他来我们北海幽都山会发生什么事。”
“更何况,他只要敢动手,我们妖族就占理,跟他们天上翻脸,也是理直气壮,不带怕的。”
她话中有两种意思,姜茶茶听的就是,姥姥好霸气,好威武,不愧是大妖中的妖王。
重溟听的话中意思就是,别企图让我孙女恢复记忆,别惹我发毛,来北海幽都,看看就滚。
姜茶茶哦了一声,应声:“姥姥,我就带他回幽都山,到时候你接待他。”
轩辕龙柏回:“好,带回来吧,我在幽都山等你。”
姜茶茶嗯了一声切断和轩辕龙柏的影像对话,止不住的问了一声重溟:“你说老君在炼药,炼有关记忆的药,是什么意思,不会给我吃的吧?”
重溟蓦然一笑:“你是万年大妖,有没有失去记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姜茶茶:“……”
他把她对他的说过的话又还给她了?
堂堂上神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
姜茶茶傲娇的冷哼了一声,调动妖力笼罩住他:“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我们现在走。”
重溟颔首:“好!”
随着他们的话音落下,他们消失在大道三界里。
单止戈和花逃逃一人一妖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良久,单止戈才打破寂静的尴尬:“花逃逃,你现在的脸好黑,要不要去洗一洗,还是重新在桶里呆着?”
花逃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儿,你爹是一个坏人,你也是个坏人,亏我还以为你是好人,想着做你的妖仆就做,想着99年就眨眼过去,没想到……”
单止戈积极认错:“是我的错,是我爹的错,我代他向你道歉,我一定会竭力弥补,那个…你需要买肥料吗?我去买最好的肥料给你?”
花逃逃吸溜着鼻子了,“要的,不过桶的太小。”
单止戈眼珠子一转:“你可以到大道三界办公楼上面,上面原先是要做花圃的,土已经进了,不是花盆,是大花缸,你进去完全可以。”
花逃逃听的眼睛亮亮:“我就过去看看。”
单止戈点头:“行,我和你一起。”
一人一妖就离开了房间,去了办公楼上方。
花逃逃看到了所谓的大花缸,有半人多高,泥土很干,但很肥沃,她喜欢。
桃树喜阳,越晒越好,这又是房顶,花逃逃直接变成了野桃树扎根于泥土之中。
这一次不是小桃树,而是大桃树,就是没叶子,枝条焦黑焦黑,长得难看。
单止戈瞧着她迎着阳光,迎着风,都不愿意直接拉水管来给她浇水。
他去买最好的有机肥,去弄山泉水,浇在她的树根下,在她的树根下埋下肥料。
花逃逃迎着风,看着落日,迎来了黄昏,夜晚,甚至她发现单止戈没有紧急工作时,就喜欢跑上来,给她松土浇水加肥料。
姜茶茶带着重溟一路缩地成寸奔走,眼瞅着距离北海还有三千里,却看见远处黑烟渺渺,听见婴儿啼哭。
姜茶茶打了个弯,去向那黑烟渺渺之处,越靠近,婴儿啼哭声越来越大。
她和重溟落在冒着那黑烟地方的外围,她问着重溟:“不是妖,也不是魔,更不像鬼,但是这却透着邪乎气,什么意思?”
重溟侧目看她:“你再感觉感觉。”
姜茶茶重新感觉,听着那婴儿啼哭声脑子一阵眩晕,脚下一软,身体往前倾。
重溟一把抓住了她,用神力罩住她。
姜茶茶脑袋的那一阵眩晕瞬间消失,脑子清明一片,“我刚刚怎么了?”
重溟拉着她的手回:“你刚刚应该被那啼哭的婴儿声蛊惑了,欲一头扎进那黑烟之中。”
姜茶茶眼中颜色一变:“婴儿啼哭,黑烟,食脑夺魂,侵神识,占据身体,蛊雕,山海图经里的蛊雕?”
重溟模棱两可的回答她:“也许是,也许不是,还需要探知之后才能肯定。”
姜茶茶袖子一撸:“混蛋玩意儿,夺灵魂,抢身体,夺到我头上,抢到我身上来。”
“我是在幽都山待太久了,让他们都忘记了我是万年大妖,发起火来是要见血的。”
重溟望着她气呼呼的样子,眼中满是她,闪现着怀念:“是的,你这万年大妖,是很厉害的。”
不但法术厉害,夺心还厉害。
夺了他的心,让他辗转反侧,数万万年来,越来越爱,越来越忘不了。
就连睡梦中,也是他们在m31星系相处的种种,似乎她从来没有离开一样。
姜茶茶傲娇地扬起下巴:“那是当然了,走,我们下去会一会这个蛊雕。”
重溟哑然:“以你的妖力,可以把它打上来!”
姜茶茶头一点:“行,你退远一点,我来打。”
婴儿的啼哭声,伴随着重溟后退一步,嘎然而止。
周围只剩下风声,脚踩在地上的碎树叶树枝声。
重溟退了好几步停了下来,看着姜茶茶的背,眼中情深如盛满了的水快要溢了出来。
姜茶茶拿出火焰棍,握住一头,心念生,火焰棍陡然变大,她挥起火焰棍,砸向冒黑烟之地。
棍落,轰然一声,一大股黑烟冒出来,瞬间笼罩住姜茶茶和重溟。
姜茶茶在黑烟之中摘了一片自己的茶树叶,丢进了嘴里,咀嚼,苦涩味在口中蔓延,让她脑子一片清醒,但黑烟越来越浓,浓的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姜茶茶的肩头,被拍了两下。
姜茶茶还没转过身来,耳边就传来重溟的声音:“你在找什么,你在找我吗?”
姜茶茶转过身来,黑烟明明很浓,她却能清晰无比的看见重溟:“对,我在找你,你刚刚去哪了?”
重溟笑了:“我一直都在这,在你身后。”
姜茶茶哦了一声:“一直在我身后,你知不知道这黑烟什么时候散去?”
重溟笑容不减,加深:“你想他什么时候上去,它就什么时候散去。”
姜茶茶应道:“我想这些现在就散去,消失。”
“如你所愿。”重溟回答,衣袖一挥,一股黑烟,直奔姜茶茶:“马上散去,消失。”
姜茶茶眼睛被黑烟所迷,再睁开眼睛时,是在水下,在水下洞府里,能看到四周游动的鱼儿,也能看到漂浮的水草,更能在洞府里看到各种宝石。
重溟问着姜茶茶:“喜欢这里吗?”
姜茶茶扬起唇角:“喜欢,就是你别顶着他的脸,笑得一副不值钱的样子,怪渗妖的。”
他压根就不是重溟,只是伪装他的模样。
重溟不会从背后拍她,只会轻轻一笑,嘴角弧度微扬一笑,断然不会像他这样爽朗咧嘴大笑。
上神惯会装逼,眼前这个蛊雕用了他的脸,他的身高,穿了他的衣服,形似,神不似,他连冒牌货都谈不上,她一眼就看到他是假货。
蛊雕脸色一变:“你早就发现了,我是假的?”
姜茶茶双手一摊反问:“不然呢,你以为自己很高明,伪装的很像?”
“拉倒吧,你那点本事伎俩骗骗普通人,普通妖还可以,骗我,不行。”
蛊雕瞬间变回自己人形模样,不丑,很是俊朗,身材修长,不属于雄壮型,但绝对是有肉型。
蛊雕上前一步对姜茶茶道:“我刚刚想夺舍他,但他是神,我进不了他的身。”
姜茶茶哇的一声:“你的行动力超快,近不了他的身,就反过来找我,要来夺舍我?”
蛊雕回道:“不,我是一只公蛊雕,你是女妖,我夺舍你的身体,我就会变成女妖,我不喜当女妖。”
姜茶茶挑眉:“你倒坦荡的很,那你抓我过来干嘛?”
蛊雕阴森一笑:“抓你过来干什么,当然抓你过来引诱他过来给我夺舍了。”
“他的那副身体,一身的修为,是我梦寐以求,见过最好的,夺舍到他,我的妖生将达到辉煌。”
姜茶茶啧了一声:“你瞧着也有几千岁了吧,能不能不要这么意淫,怪中二的。”
蛊雕笑容一脸,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信不信我把你给杀了?”
姜茶茶完全不带怕他的,还给他翻了个白眼:“杀杀杀,你要是能杀了我,你只管杀。”
“真是一个搞不清楚的东西,我提醒你一声,你想夺舍的那个是神,我是妖,神妖不两立,你别看他和我一起走一道,就觉得我是他什么重要妖,以为抓了我就能拿捏他?”
蛊雕眉头一拧,出口厉言否定姜茶茶:“我抓住你,当然能拿捏他,他看你的眼神,分明就是看情人难以抑制的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