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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还记得那个关于天鹅座的故事吗?
    西里斯把那盒马卡龙塞进训练包最底层的夹层,又对着那个位置补了两个强力粘贴咒,确保就算他们倒挂在扫帚上这盒点心也不会掉出来砸到谁的头。

    他单脚撑地,固定住不断想要往上蹿的横扫七星:“上来吧。”

    露克蕾西娅跨过扫帚柄。

    那个动作有点艰难,被校服的袍子绊了一下。

    她调整好坐姿,那团水银般流动的隐身衣被她抓在手里,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西里斯简短地指挥:“盖好,从头顶罩下来,别漏了脚。”

    视线瞬间暗了下来。

    隐身衣下的世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滤镜,空气不再流通,变得有些闷热。

    露克蕾西娅本能地向后缩,背脊撞上了一堵温热坚硬的墙。

    是西里斯的胸膛。

    为了确保两人都完全被遮蔽,这件原本宽大的斗篷此刻显得捉襟见肘。

    她不得不蜷起腿,整个人几乎是嵌在他怀里的。

    太近了。

    近到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个人胸腔里心脏撞击肋骨的震动频率,快得有些不正常。

    西里斯没说话。

    他需要把手从斗篷的缝隙里伸出去握住扫帚柄,这不仅需要技巧,还需要他把身体压得更低,左臂穿过她的腰侧,小臂肌肉绷紧紧贴着她的肋骨,右手绕过她的右肩去够扫帚的前端。

    这一刻他整个人形成了一个闭合的环,把她完完全全地锁在里面。

    西里斯的下巴不得不搁在她的头顶上,鼻尖全是她头发里那种淡淡的草药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那个熟悉的味道。

    他的手指在扫帚柄上抽搐了一下,肌肉记忆突然苏醒了。

    在麻瓜电影院漆黑的放映厅里,他趴在她膝盖上,鼻子里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

    那时候他是一条狗,可以肆无忌惮地把脑袋往她手心里拱。

    但现在他是西里斯·布莱克,是个正在因为不想让心仪女孩觉得哪里不舒服而感到心慌意乱的青春期男生。

    这种认知错位让他有点头晕。

    同样是她在他怀中,同样是她的体温和香气,但情境完全不同。

    他愣了一下,手停在扫帚把手上,忘记了下一步该做什么。

    露克蕾西娅的声音从胸口传导过来:“我们要起飞了吗?”

    西里斯猛地回过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啊,对,抓稳。”

    他双脚用力一蹬草皮。

    失重感袭来。

    并不是那种猛烈的拉扯,横扫七星以一种令人惊讶的平滑度离开了地面。

    但在离地的一瞬间露克蕾西娅还是本能地向后仰,后背死死地压在他胸口上。

    她的指尖在慌乱中抓住了西里斯的小臂。

    指甲掐进了肉里,有点疼,但更烫。

    西里斯感受到她身体的紧张,立刻绷紧了背部和手臂的肌肉,让自己成为一个稳定的支撑,死死控制着扫帚的仰角,不敢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平时他起飞恨不得直接拉个垂直爬升,但今天这把扫帚稳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地毯上滑行。

    他在她耳后根说道:“放松点,我会飞得很稳的,我发誓。”

    说话时喷出的热气直接吹动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那缕头发扫过他的嘴唇,痒得要命。

    露克蕾西娅僵硬的肩膀慢慢塌了下来:“好。”

    几分钟后,那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终于随着高度的稳定而缓解。

    西里斯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那个游刃有余的自己。

    “克劳奇带你飞的时候怎么样?”

    话一出口他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这听起来太像个在那儿斤斤计较的小心眼了。

    露克蕾西娅稍微偏了偏头,视线透过隐身衣灰蒙蒙的织物看着下面变小的城堡:“巴蒂…他很贴心,哪怕是转弯他都会提前告诉我。他说安全是第一位的,从来不做任何冒险的动作。”

    西里斯盯着扫帚柄前端的那个金属箍,心里那股子酸劲儿又冒上来了。

    安全。

    可靠。

    这简直就是小巴蒂在她心中的完美形象。

    他手腕轻轻一压,扫帚在空中划出一个极其流畅且带有炫技成分的大弧线侧滑,

    西里斯撇了撇嘴:“好吧,我平时更喜欢把风甩在后面吃灰。但今天…我可以为了这种无聊的安全稍微牺牲一下我的风格。不过,从这个角度风景确实很不同。”

    露克蕾西娅轻笑了一声。

    那个震动顺着背脊传导给他。

    随着高度攀升,霍格沃茨的全貌在夕阳下铺展开来。

    塔楼的尖顶像镀了一层金,黑湖的水面波光粼粼,禁林边缘的树冠层层叠叠如同深绿色的海浪。

    即便隔着隐身衣的滤镜,这景色也足够壮观。

    西里斯突然开口:“还记得那个关于天鹅座的故事吗?”

    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说这个。

    也许是因为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高空,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狭小空间里,有些话更容易出口。

    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发丝蹭过他的下巴:“你说那是你在格里莫广场…唯一喜欢的部分。”

    西里斯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再带着那种惯有的嘲讽,反倒听起来有某种疲惫的哑:“格里莫广场就是个棺材,只有那个阁楼可以透气。我经常整晚整晚地贴在那个天窗上看着外面的星星,想象着只要把窗户砸烂,我就能飞出去,彻底离开那个鬼地方。”

    他稍微调整了握扫帚的姿势,却没有意识到这个小动作让两人靠得更近了。

    “天鹅座有很多传说,我最喜欢其中一个。它讲的是一个不得不活在面具下的人。”

    西里斯盯着远处禁林的轮廓,那些树影让他想起了在那里面奔跑的日子。

    “白天,他必须当个人,按照规矩吃饭,按照规矩说话,哪怕那个规矩烂透了,他也得演下去。”

    就像他必须忍着母亲的尖叫不情愿地当那个高贵纯血统的布莱克长子。

    “只有在晚上…或者没人看见的时候,他才能变成天鹅。那时候他是自由的。”

    不,是变成狗。

    那个可以在草地上打滚,可以追逐尾巴,可以被她抱在怀里而不需要解释为什么要离家出走的狗。

    “但他也是孤独的。”

    这几个字轻得差点被扫帚尾流的声音盖过去。

    “因为没人知道那是他,人类只认识那个人,天鹅只认识那只鸟,他被劈成了两半。”